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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川剧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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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别墅中只有白茗一人,其他人都有事忙去了,不过对于白厉卿,最忙的莫过于和老李比赛。
他泡在浴缸里闭目养神好一会儿,香氛的味道让他又有些昏昏欲睡,楚鸢这时突然出现在一旁,二人几乎嘴唇相对,他道:“要去死神世界了。”
白茗睁开眼,双手搭在浴缸边缘,懒洋洋道:“好啊。”
楚鸢弯腰捞起白茗,将他双腿放在腰侧,抱着走回了屋子。
一路上,水滴滴答答淋湿了地板,卧室的门不宽,白茗两条腿向中间靠拢,以免碰到门框,楚鸢感到腰侧收紧,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两人同时摔躺在床上,楚鸢凑近道:“我们先热个身。”
他平时声音本就低沉,加上现在他在耳边,一阵阵热气争夺而出,白茗更能听出声带相磨的急促,他闭着眼,深深埋向枕头……
待他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楚鸢拉着他再次进入死神世界。
穿过浓雾,风尘和朱雀已经在尽头等待着,地上还多了两个小纸人。
其中一个白茗之前见过的,它有着猫耳猫尾,而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点的小纸人,额头上三颗小红痣便是它身上最明显的标识,颜遇的缩小版?白茗猜测没错,风尘隆重向大家介绍了“二人”。
自从完整的颜遇苏醒,小纸人也实力大增,调皮度更不是之前能比的,每天上蹦下跳,就差上房揭瓦,颜遇解释着说:“应该有个大人管着。”
于是就又做了一个长得像自己的小纸人,所谓大人,也就比猫耳小纸人高出一厘米而已,它们现在都有了名字,猫耳小纸人叫“小怪”,大的叫“小伴”。
这一次是巫族和冥界关系冰点之后第一次的正式合作。
这是一处繁华的城市,看着周围的建筑和人们的衣着,更像是民国时期。
白茗从没想到还能进入这样一个黑白世界,一切都没有颜色,人是黑白,建筑也是黑白,就连天空也是灰白一片。
这里二层小楼随处可见,繁体字的牌匾高高挂起,街道上人来人往,只是他们的眼神都透露着一种诡异感。
他们有意无意地盯着你,眼仁漆黑一片,没有丝毫亮光,眼中没有景色的倒映,那里是一片死寂。
偶尔有车夫拉着四轮小车,上面坐着一位妇女。
就在它路过白茗身边时,妇女身体仍然正面朝前,但头却九十度偏转,眼睛无神,不知是在看向哪里,歪头半响,随后一脸微笑,车夫眼珠平移至最左,脚步不停,但去减速,慢慢跑向下一条街道。
小怪和小伴同时追上去,一跃跳上小车,妇女扭着腰,两条腿并拢,半侧在车上,两个小纸人一左一右,妇女一只手刚要碰到小怪,它一技横扫将她的手踢向一边,车子拐过街角,白茗也将视线收回。
在一众黑白色中,他们一行人显得十分突兀,无法隐藏。
又走了一阵,前面突然跑过来一个小男孩,见到他们的一刻,他立刻掉头,朱雀反应极快,瞬间冲了出去,没多久便拽着男孩儿回来了。
这个男孩儿之所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是因为他的衣服是彩色的。
风尘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一沓报纸,分给其他几人,报纸上大部分记录着最近的偷盗事件、抢劫事件、还有部分走失事件,唯一不同的是一大块红色背景,上面写着“纵深川剧园五日后隆重重开!”
风尘蹲下身,面带微笑,一副十分和蔼的模样,但做的事情嘛,就比较强盗了。
只见他掰开男孩儿紧握的手指,从他另一只手中拿过棒棒糖,随后放在鼻子上闻了闻,说道:“好甜的味道,我最爱吃糖了。”
男孩整张脸委屈得拧在一起,十分别扭道:“你这么大人怎么还抢小孩子糖!”
风尘:“你多大?”
男孩儿伸出五指,向棒棒糖抓一下,风尘立刻将糖后移,他扑了个空,男孩儿噘着嘴道:“五岁!”
风尘道:“哦,才五岁啊!那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糖也不能还了!”
男孩儿一听“还”字,眼睛骤亮,连忙接话道:“我知道很多,你想听什么?”
风尘站起身,一行人走到旁边木椅上坐下,风尘这才道:“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男孩儿看着棒棒糖,舔舔嘴唇:“这个川剧园,你们千万别去,这老板啊,有病!”
朱雀看着周围黑白色全是死人样的景色,笑道:“掉色病?”
男孩儿瞪了他一眼,没文化!接着便继续说道:“他啊,受到诅咒了!谁进了他的园,不拜师则以,一拜必死!最可怕的是,他们的表演!那都是胆子大的爷才去看的!”
……
十年前。
纵深川剧园因一位叫做何以歌的女子而爆火,她的一场戏,重金难求。
据说那女子声如天籁,面如仙子,身如游鱼,回眸一笑百媚生,不知受到多少达官显贵的追捧!
但好景不长,她的脸便出了问题,每天都会长出腐烂的疙瘩,没办法,她只能带着面具去唱,本以为这样一来就不会被人发现,但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一次盛大的演出中,她突然倒下,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在舞台上,下面的观众都吓坏了,瞬间跑开,而何以歌就这样一直趴在地上,直到吐无可吐,死相凄惨可怖。
有不少人目睹了这个过程,就在有人喊出第一句:“快救人”时,灯光突然熄灭,再开灯时,舞台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仅空留一大滩鲜血。
自那以后,纵深川剧园便一落千丈,有不少人说,每次的变脸表演,总有一个演员会突然变出何以歌的脸,然后又瞬间不见,而剧园的学徒们,也一个接一个的病死。
风尘:“没了?”
男孩儿点头:“没了!”
“学徒病死了,演员呢?”
“跑了!”
朱雀:“跑哪去了?”
男孩儿:“嗐!谁知道跑哪去了!”
风尘:“警署呢?”
男孩儿指着报纸点着手指说道:“你看看,他们没用!我们都是自己保护自己。”
白茗几人同时靠在椅子上,点头应是。
男孩:“??”
你们这一个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该说的都说了,男孩儿这就伸手要求拿回棒棒糖,风尘也不为难他,刚要递给他,哪知手指还没碰到糖半毫米就又被人抢走了。
眼前小纸人长着对儿猫耳,它转过身,尾巴对着他一摇一摇,然后蹦跳着走了。
它每跳一步,都相当于成年人的三步,男孩儿立刻追了上去:“还我!”
朱雀拍拍手掌:“不错。”
……
几人终于走到川剧园,眼前是一个四合院,墙身大红色,吸引着一切来到此的人。
里面穿着现代装的三人正挑选着园内的道具,闻声回头,大家一看着装和颜色,便知道都是来闯关的。
园主是个中分长发的大胖子,此时正剔着牙,仿佛刚刚大餐过一般,走起路来腰间赘肉一晃一晃,他依次看过几人,径直朝向风尘走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来这么晚!赶紧的拜师!”
风尘:“……”
怎么专门走到我跟前?
园主嘿嘿一乐,看着风尘脸,心道:“你看你们这一行人,个个身上一股子匪气,也就你最斯文。”
但他嘴上却说着:“顾盼生姿,是个好苗子!”
风尘:“……”
别以为你想什么我看不出来!外交官气质个顶个的温和儒雅,但这也不能代表他就是个软柿子。
风尘直接怼了园主一拳:“你看什么看!我们不是来拜师的!”
园主被打得一惊,再次上下打量起几人:“不拜师还来个屁!”
说着便走回园内,门被重重的关上。
他坐到木椅上,翘起二郎腿对对面的三人说道:“快挑!”
园主神色自如,一点不担心外面那些人真的离开,他们都不是黑白色,除了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可能允许他们进入。
楚鸢几人也早就发现了这一点,走过这一路,每个建筑入口前都明确写明了禁止任何彩色人进入,除了这间大红色的园子。
但是不拜师,就无法进去,楚鸢几人只好想想别的办法。
白茗展开报纸:“怎么这么多盗窃案?”
楚鸢也凑过去:“要不再加点儿?”
……
几人最终停在一个大型银行前,但是他们进不去,这时小怪和小伴则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不多时,小怪先跑出来,拉着白茗的裤脚,另一只手指着后面,意思让他们向后撤退。
待一行人退出差不多五十米,小怪仍然站在那里挥手指挥着,直到退后一百米,小怪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进了银行。
银行柜员看到进来的小纸人非常喜欢,摸摸它的脑袋,挠挠它的小手,小伴走过来,一把拉住柜员的手指,“嘎吱”就给掰断了,柜员立刻跳起,捂着手指大声嚷嚷道:“槽!”
“砰!”
“啪!”
“咣当!”
银行的墙体相继瓦解,地上全是废土砖瓦,里面的人能逃的逃,能躲的躲,看着眼前的废墟,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一个完整的大银行呢?!
银行里装钱的大箱子也展露在众人面前,上面坐着两个小纸人。
小伴一只手拄着脸蛋,另一只手拍拍小怪后背:“这回真的上房揭瓦了。”
小怪点头:“过瘾!”
小伴两只手挠头,呈现苦思冥想状:“好孩子,哥哥我要怎么向颜遇交代?!”
小怪:“嗯?帅哥哥,保密不行吗?”
小伴脸蛋微微发红:“你说,谁长得帅?”
小怪不说话,轻轻转过身,正好对上刚来到的楚鸢一行人。
白茗看着它的粉色猫耳,心中奇怪,它发生什么事会变色呢?
不像白茗不明所以,其他三人皆是一惊,原来小纸人也是有感情的?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
剧园大门在下午被敲开,园主看着眼前被打开的满满三箱子钱,半天没有说话,要不是听见连续不断的吞咽口水声,大家还真以为他就是个蜡像呢!
白茗谈生意早就轻车熟路,对买家卖家的反应抓得极准,干柴就在眼前,只不过,还差一点火星而已,他走上前说道:“大买卖,做不做?”
园主眼神仍然不离箱子,说道:“什么?”
“我们住几晚,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园主:“不拜师?”
白茗:“不拜。”
园主艰难道:“那不行。”
白茗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沓钱扔进门内,接着又拿出一沓仍了进去,园主就没听过比这再好听的声音!
连续扔了五沓钱,看着箱子道:“还多得是,可惜,没人要。”
两个小纸人跑进去依次把钱捡回来,还不忘在园主脚下转一圈,新钱的味道着实太诱人,园主眼睁睁地看着钱被收了回去,这哪能受得了?
得到了又马上失去,撩一下又马上收手,这是什么卑鄙的套路!
白茗临走前又抛给园主一句:“我们还有十几口这样满满都是钱的箱子,既然你不稀罕钱,那就给别人好了!”
园主:“血口喷人!!我哪能不稀罕钱呢?!”
见白茗一行人马上要走出街角,干脆一咬牙喊道:“你们进来吧!但钱一分都不能少!”
白茗笑道:“合作愉快!”
园主伸长了脖子向他们身后看:“你不是说还有十几口吗?”
白茗:“急什么?我们人都在你这里了,过几天我们办完事儿就给你。”
其他闯关者看他们就像是看傻子,明明拜个师就行,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