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会议室 ...
-
四人走出房间,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俯视一楼大厅,只见此时长桌按照分类摆放着各种食物,有的一桌全是奶油蛋糕,有的一桌是各色烧烤,有的是火锅炒菜……
朱雀半趴在红木栏杆上:“尘尘,那里有草莓。”
风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但看的并不是草莓,而是背对桌子站着的人。
那人正拿着一块蛋糕吃得津津有味儿。
风尘明白他的意思,视线落在那人衣服左肩上的小洞,点头道:“看见了,一会儿去吃。”
朱雀放下心想着:“看来这样的距离,风尘能够看清。”
昨晚刘旭妮告诉他们,每支小队都有一个队友会被木头人替换,他们从外表上看不出异样,她把所有假人的衣服都做了标记。
除了这一点,还有一个能分辨它们的办法:木头人对水、酒一类的液体会过敏。
观察了一会儿,就在大家的肚子都开始叫唤时,风尘眼神充满关爱道:“我看那些人很少吃水果,我们也不吃了吧!”
楚鸢:“火锅也别吃了吧。”
朱雀:“就吃点蛋糕吧。”
“白茗”克制住舔嘴唇的冲动,硬是舌头打了个卷儿:“只吃蛋糕能吃饱吗?”
顿了顿,它咽下口水继续道:“那里有几瓶酒,要不要尝一尝……”
朱雀、风尘:“……”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为了演好白茗,您真是豁出去了!
楚鸢摸着“白茗”的头,心想:死木偶,你过敏不要紧,就怕你露馅,那小白可就有危险了。
但他嘴上却道:“回去再喝,乖。”
“白茗”:哎?你那一副又爱又恨的表情是怎么做出来的?
四人来到蛋糕桌旁,楚鸢拿起一块儿奶油蛋糕,咬了一口,随手拿起旁边一块儿递给“白茗”:“多吃点,别饿着。”
“白茗”接过,笑道:“真好吃~”
楚鸢貌似深情地看着“白茗”:“你的嘴角有奶油。”
说着他便稍俯下身,嘴唇凑近的一刻,朱雀抓住时机恰到好处地打断道:“鸢哥,这一次怎么分队?”
风尘拿着一块儿草莓蛋糕走过来对“白茗”道:“我们部门有个玄学,就是两个人不能连续组队超过四次,否则会出危险。”
楚鸢直起身,揉下“白茗”脑袋道:“我和风尘,朱雀和小白。”
于是俩组小队分别在城堡开始搜集线索。
不得不说,这个城堡的主人很有品味,里面的装饰都非常讲究,在很多地方都能发现主人的用心。
角落里各式壁灯都有着繁复的雕花,风尘摸了摸这些雕花,又摸摸磨砂的壁纸说道:“这里的装饰,有的地方还真像冥界的酒馆。”
楚鸢和风尘来到二楼,此时木头人们正打扫卫生,二人把这一层所有的画都看了一遍。
风尘站在黑白画前,思索片刻,他抬手抚摸画布,这时一个木头人立刻把他撞开,站在画前,张开双臂。
一副你要是再碰就和你拼命的架势。
风尘上下打量木头人,随后转身离开……
“张熙敏!你今天怎么回事?”男人大声喝道。
此时朱雀和“白茗”正在一楼查看,闻声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男人紧皱眉头看着一个红发女人。
红发女人惊讶道:“你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男人推开她:“咱俩的结婚纪念日是什么时候?”
红发女人:“6月8日,我说的没错吧!”
男人有一丝迟疑,继续问道:“我们第一次吃饭的餐厅叫什么?”
红发女人哑声:“……?”
大哥,这题超纲啊!你老婆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啊!
男人:“你到底是谁?!”
红发女人:“别闹了,第一次去的哪家餐厅真的记不清了。”
男人又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女人一一回答。
朱雀走上前:“怎么了兄弟?”
男人心有余悸:“我总感觉,她今天的状态不对。”
朱雀:“你们走过几个世界了?”
女人抢先道:“我和他同生共死三个世界了,白眼狼,今天突然发疯!”
男人大声喝道:“你看!你看!我就说你哪里不对!平时说我是白眼狼的时候,你都会翻白眼,今天你都没翻!”
朱雀:“哎哎,兄弟,哪有一成不变的人?床上都要变花样呢,何况是翻个白眼的习惯,你说对吧?”
男人思忖片刻,点头道:“好像有点道理。”
红发女人跺脚跑开。
朱雀心道不妙,连忙道:“你老婆生气跑了,还不赶紧追!”
男人这才后悔,连忙追去。
“白茗”看着朱雀:“你说,床上都要变花样?”
朱雀笑道:“是啊。”
“白茗”:“都有什么花样啊?”
朱雀:“……”
你看你,这就露馅了吧,白茗能不知道有什么花样吗?
白茗:“……”
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朱雀面不改色道:“我有一本姿势大全,嘘……保密哦,回去以后借给你看!”
……
楚鸢和风尘刚刚正站在三楼拐角处朝下看,不仅观察各个楼层木头人,同时也观察着各个队伍的情况,刚才的事情二人正好全部看见。
楚鸢听力比风尘好,实时进行转播,红发女跑开时,楚鸢便立刻跟上,如果他没猜错,现在真正的红发女恐怕要被吃掉了。
风尘留守,继续观察。
他看着朱雀的唇型:“什么大全?也是扑克玩法大全?”
另一边楚鸢悄悄跟着红发女,男人也跟着她跑上二楼。
男人追着她走到一副黑白线条画后,明明是同样的路线,再走出来却找不到红发女了。
楚鸢看得出,刚刚从画后面走过的一个木头人正是刚刚的红发女。
他继续跟上,此时一个木头人突然从画后出现,走上前撞上楚鸢。
待他再抬头看时,已经分不清在众多木头人中哪一个才是刚才那只。
外面的人正紧张地寻找着线索,黑暗会议室里,真正的白茗靠在椅子上,一声尖叫将他惊醒。
此时一个木头人正拽着红发女的头发,不论她怎样挣扎都无法阻止它,它的力气太大,最终将红发女拖至黑暗。
一阵阵惨叫在会议室里尤其刺耳,最后只留下不知是什么的吞咽声。
白茗想起刘旭妮的话:“虽然每晚都会死一个,但如果外面的人心生疑虑,木头人就会提前把真正的人吃掉。”
红发女距离蜡烛的位置比孙傲古要近,而现在却比他提前丢了命。
过了很久,黑暗中传来脚步声,红发女回来了,只是这一次,白茗知道,她已经是它们中的一员了。
白茗观察着她,除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加阴郁外,没有其他变化。
红发女站起身活动一了下腰肢:“这个游戏每个人都要玩儿,很简单,谁猜中笔盖在哪只手里就算赢。”
说着她便拿起桌上的笔,摘掉笔盖,放在手里。
她双手背后,看着白茗道:“你第一个。”
看着红发女伸出的两只握紧的拳头,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白茗随便选了一个:“这个。”
红发女摊开手心,里面一只笔盖。
接着她又问孙傲古,孙傲古明显紧张得多,他微抖着指向左手。
看到里面是一只笔盖,他大大松了口气,摊在椅子上。
这一次又轮到白茗,按照这样的频率,他们早晚都会猜错。
白茗随便指了一只,看着眼前摊开的手心,那里什么也没有。
……
“茗茗,你要多吃点。”白母将一杯西红柿松茸汤放在桌上。
白茗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平时不论白父多忙,只要还在林州,一定会在晚饭时回家吃饭,他端起碗问道:“妈,我爸呢?”
白母指着厨房:“你爸就在那里。”
他抬起头,厨房空空如也,正疑惑间,橱柜中伸出一只手,接着白父从里面爬出来。
只见白父半边脸不见,另一半脸正对着他,血一滴滴在地上汇聚,白父笑道:“茗茗,汤好喝吗?”
惊醒……
白茗喘着粗气,电影院温和的环绕声舒缓了他的情绪,他坐起正正身。
看向两边,左侧的人不认识,而右边的,则是他的好朋友郭麒麟。
郭麒麟一边抱着爆米花一边说道:“你怎么睡着了?”
“啊?不知道,电影太无聊了。”
郭麒麟:“哦,这样还无聊吗?”
只听他话音刚落,头便离开脖子滚到了白茗腿上,他的手里还抱着爆米花。
白茗的眼睛被断头死死盯着,它咧开嘴道:“还无聊吗?”
又是惊醒……
白茗瞬间坐起身,摸了下额头,原来是刚才睡着了。
手中的烟已经燃尽,他摇上车窗,准备回家。
街道上灯光昏暗,车内的音乐声给这条街添加了些生机。
偶尔重型卡车呼啸而过,白茗继续行驶着。
拐过街角,一个白衣女人站在街边,就在这时,后面传来轰鸣声,剧烈的推动力将车子瞬间撞翻,接着前方的街道变成悬崖,白茗被甩出车窗径直跌落,那一瞬间,他看见白衣女人阴恻恻地朝他招手……
失重感如同数道重锤,轰地席卷了白茗的每一根神经。
猛地睁眼,此时的他已经重新回到会议室。
刚才梦境中的一切都如此真实,重要的是白茗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
一次次的惊醒,一次次在自以为绝对安全的环境中体验极度的恐惧。
巨大的反差,惩罚的目的不是让人丧命,而是攻心。
孙傲古看着重新出现的白茗说道:“你也是反复跳楼吗?”
白茗:“你之前的是跳楼?”
孙傲古:“对啊,从第一层开始跳,每跳一回往上再加一层,一直到38层,循环往复,那感觉还不如……”
白茗打断道:“别说了。”
孙傲古立即禁声。
这一次轮到孙傲古猜,很遗憾,他猜错了。
等到他再出现时已是十五分钟后。
孙傲古抓紧椅子,一脸惊悸:“梦中梦!”
……
大家吃完了晚饭回到各自的屋子。
楚鸢坐在床边,看着刚刚躺好的“白茗”:“小白,说好一起睡的。”
“白茗”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可这是单人床……”
楚鸢不管这些,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一手搂住他笑道:“你看,刚刚好。”
说完便将被子向上拉过头顶,二人完完全全地包裹在被子里。
“白茗”:“为什么要盖这么严实?无法呼吸了!”
楚鸢心想:你个木头人还呼个什么吸?
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说道:“昨天你出现在我床上,可能是鬼怪做的,我得保护你”,假白茗有一瞬茫然,接着就听楚鸢继续低声道:“放心,不能呼吸的时候告诉我,我给你渡气。”
其实木头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好好的,早上醒来却躺在楚鸢床上,难道一开始就躺错床了?
“白茗”不再说话,楚鸢一直搂着他,确保他不会发现外面的朱雀和风尘已经走出房门。
木头人之间消息共通,风尘和朱雀晚上行动必须避开它们,那么就不能让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白茗”发现。
白天风尘和楚鸢负责找线索,朱雀负责和“白茗”闲逛。
晚上楚鸢负责看住“白茗”,假装所有人都没出去过,风尘和朱雀则负责去找刀。
风尘蹲在墙角,小声道:“木头人擦别的地方只擦一次,唯独擦画的时候,每次拿了新洗好的抹布都要再擦上一遍。”
朱雀点头,认真听着他们白天搜集到的线索。
风尘继续道:“扫地也是,每次换上新的扫帚都要重新扫一遍二楼的一张大地毯。”
朱雀向墙角外侧偷看一眼:“好,等剩下的几只离开,咱们就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