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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好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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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日的商场人满为患,阮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她单纯就想拖着明湛陪着自己逛商场。
零食区的商品琳琅满目,明湛推着购物车跟着她身后,可她什么都没选上。
有个小男孩站在糖果区那儿拉着他妈妈的手想买一包软糖,大概是小孩子牙没长好,他妈妈并不答应他这个请求,还蹲下来站在他跟前跟他说他已经有两个蛀牙了。
零食区基本上都是小孩跟父母,要么就是年轻的情侣,人多得很。
阮枝看着两边都是人,回头看了一眼,想往回走,发现后面跟了一对情侣。
她只好继续往前走,却不想小男孩子突然之间把手上捉着的软糖对着他妈妈扔过去。
阮枝看着那软糖直直地对着自己的脸打过来,她一下子就懵了。
“啪嗒”的一声,那袋软糖掉在了地上,她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拉开自己的明湛,微微松了口:“幸好有你。”
说着,她也不自己走在前头了,跟在他身旁挽着他的手两个人并排走。
小男孩被他妈妈抱着过来的道歉,阮枝把那软糖捡起来挂回去货架上,摆了摆手:“没伤着。”
那小男孩已经在哭了,阮枝也不想说些什么。
她特别讨厌熊孩子,要不是这一次他妈妈懂事,她就直接把糖扔回去了。
谁还不是个宝宝呢。
小男孩妈妈讪讪地说了几句对不起,让开一边让他们过。
阮枝想起两年前从凉城开车回去,在加油站碰上熊孩子和熊孩子家长的事情,不禁撇了一下嘴角:“明湛,我们以后要是有孩子,一定不能教成熊孩子!”
她这话只是随口一句的抱怨,然后明湛听着,却觉得心头都有些澎湃起来。
黑眸微微动了动,他低头深深地看着她:“嗯,你教出来的孩子一定很听话。”
“那当然,哼,要是不听话你就——”
说到一半,阮枝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想得有点多。
她脸热了一下,偏开头伸手随便捉了一包话梅假装在看。
一旁的明湛也没有拆穿她,只是站在她身边等着。
不过阮枝的害羞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很快她就被自己的好奇心打败了。
比起害羞,她更想知道明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明湛没想到她会问这些问题,两个人明明才在一起不到三天的时间,话题不仅仅谈过结婚,现在还谈到生孩子上面去了。
他低头看着她莹亮的双眸,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人放了一块暖贴一样,让他寒了这么多年的心被一点点地捂热了起来。
“男孩女孩都喜欢。”
“可是我听说生孩子会很疼,如果我不想生孩子,你还会跟我结婚吗?”
“你不想生就不生。”
他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大出血走了,三岁他爸就在夜里面掉河里面淹死了,爷爷拉扯他到十一岁也走了,后来几乎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对孩子,他其实没有什么执着。
对他而言,他更想要一个家,和阮枝一起的家。
听到他这话,阮枝不禁挑了挑眉:“你刚刚明明才说了男孩女孩都喜欢,现在就说不想生就不生,明湛,你不觉得自己太虚伪了吗?”
第一次谈恋爱的钢铁直男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可以这么“讲道理”。
明湛向来就不喜欢说话,怼人是挺厉害的,可是跟阮枝讲道理,很明显他是完全讲不过,更别说如今阮枝居然还能这样“绕”。
可偏偏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认真的很,一时之间,明湛居然也分不清楚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沉默了一秒,他拿起刚才她放下的那包话梅,试图转移话题:“不要吗?”
“你心虚什么啊?”
阮枝睨了一眼他手上的话梅,挂了回去:“不要,我不喜欢吃话梅。”
说完,又偏头看着他。
周围都是来往的人,明湛看着那灯光下的阮枝,有些无奈,一边带着她往前走一边沉声开口:“我对小孩子没有什么想法,你想生我会很开心,你不想生,我也不会不开心。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因为都是我的孩子。”
阮枝忍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回答得这么认真啊?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
“嗯。”
他知道她开玩笑,可是他没有开玩笑。
过道人多,阮枝被他拉到一旁等着别人先过。
两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的商场,可什么都没买,走的时候购物袋里面就只有一排酸奶和明湛买的一些调料。
刚结了账出去,两个人就碰到个熟人了。
“明湛、阮枝。”
听到有人叫自己,阮枝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这儿能碰上认识她的人不稀奇,可能碰上认识她又认识明湛的,那就稀奇了。
她下意识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越过人群,阮枝看到了站在五六米开外的叶莱。
她轻轻哼了一声,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明湛,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不错嘛,有缘千里来相会来相会啊。”
牵着她的大手紧了一下,明湛低头看着她:“我差不多一年没见过叶莱了。”
阮枝嗤了嗤,“我可没忘记某人的客房可让人住了差不多两个月。”
“沈亮让的。”
阮枝瞥了他一眼:“甩锅无耻!”
两个人说着,已经走到叶莱跟前了。
叶莱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外面搭了一件浅色的牛仔外套,看着清新可人得很。
仔细看,阮枝还发现她五官似乎有些变化,不过她化了妆,她一时倒是分辨不出来她是整容了还是因为化妆才有变化的。
“好久不见,阮枝、明湛。”
叶莱对着她笑了一下,然后看向明湛,最后视线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她想起刚才跟在他们身后听到的那些话,只觉得满心的难受,连上却还是强装着笑。
阮枝收回视线,“是好久不见了。”
阮枝没有打探别人事情的想法,招呼也打得冷淡。
不过明湛比她更冷淡:“嗯。”
叶莱站在那儿,想问些什么,可跟前的两个人似乎都不想跟她继续交流。
她点了点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对了,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
“哦,那别让你朋友久等,我们也回家了。”
“回家”这个词显然刺激到叶莱了,她脸色白了一下,最后看了一眼明湛,捏紧包包转身就走了。
不过走了没几步,她突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们,笑道:“对了,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以后也都在A市这边了,没什么朋友,蹭蹭你们的喜气也好。”
阮枝弯着唇,一边笑着一边说:“一定啊,你跟明湛他们这么熟,也算是男方的家人了。”
叶莱落下阵,逃似地跑了。
阮枝见人走远,撇了一下唇角:“档次真是低。”
“不用管她。”
明湛牵着她往外走,似乎并没有在意刚才叶莱的出现。
阮枝偏头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没什么变化,才满意地笑了一下。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天还没有黑的,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周围霓虹灯闪烁,马路上车来车往。
阮枝站在斑马线前,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发现他跟着自己的时候,不禁偏头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偷偷跟着我的?”
“五月一的时候。”
路边的灯光暗黄,男人的表情不是很清楚。
她挑了一下眉:“啧。”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阮枝下午睡了好几个小时,这会儿倒是精神得很。
客厅里面烧着的水“呼呼”地响,阮枝把水杯放下,拿着手机走到坐在沙发上的明湛跟前,调出一张照片:“听说是你油的。”
那手机里里面的照片是阮枝走了之后他油了新油漆换了新床垫新窗帘的房间。
他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嗯。”
阮枝轻啧了一声:“我不是都走了吗?你还油来给谁看啊?!”
说着,她顿了顿:“而且你把车行卖了吧?那就是这房子没了,我一天没住过,就这样给别人住了啊?”
头顶说过你的白炽灯亮得很,站在阮枝的脸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的白。
他至今都记得那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面机械地重复着一个动作,整个人就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抽干了灵魂一样。
明湛微微抿了一下唇,一抬头就看到阮枝正在看着他笑。
他知道她在笑什么。
黑眸一沉,他伸手就把人抱在了身上,霸道又凌冽地对着她亲了下去,就像是在宣泄那一天晚上说受到的惊吓一样。
“唔——”
阮枝哼了一声,对方闯了进来,堵得她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只挣了一下就放弃了,抬手勾着他的脖子感受他的热烈。
十月的夜晚是凉的,可阮枝却觉得自己是热的。
她就像是一条被人从水里面捞上了岸里面的鱼,觉得难受又煎熬,探索着想要回到水里面。
手心下面的肌理硬实明朗,她指尖颤了一下,抱着她的明湛缓了下来,抬手扣着她的手,闭着眼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不要乱摸。”
他声音沉得很,仿佛巨石入水一般。
阮枝眯着眼软在他的怀里面,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慵懒的猫一样:“我又不是没摸过。”
明湛眼角跳了一下,与此同时,一道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