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温暖》姑苏笑

7、第七章手残了吗

　　只是纠正动作的时候，陈路就有些犯难了。
　　抓胳膊，拍背，收腰的都是近距离接触。赵晗比他稍微矮一些，他站在他的背后就跟怀抱住了他一样。

　　赵晗生的不错，眉眼帅气，胳膊，脖颈，连腰部的肌肉线条都完美得恰到好处。陈路有些受不了，搭在赵晗肩上的手指都有些轻颤。

　　教到一半，他便赶忙去了趟厕所。

　　再回来时候，同学们都已经自由活动回教室了，操场上就只有一个赵晗站在那里，还在练习。

　　“他们都回教室休息了，你怎么不回去啊？”陈路走近他，看了一遍他的广播体操动作，虽然还是有些不熟练但已经比开始好了很多，陈路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你今天学的很好了，我们那时候学的时候学了好几节课都没你这个样子呢。”

　　“嗯，你要不先走吧，我自己再练会。”赵晗说着，就抬手抹了一把脸，他的脸色微红，白皙的皮肤上浮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抬手一抹，手心都黏黏腻腻的。

　　操，大冬天的，他竟然蹦出了一身汗。

　　“你倒是挺执着，你自己练吧，我站在旁边看会吧，有不会的，再问我。”陈路没再看他，掏出了手机看了一眼网店的后台，单子还可以，不过消息框里的消息没多少。

　　他一边回复，一边说。
　　，
　　“那也行。”赵晗没有强求，其实陈路接近他，他似乎也有些心思不定，手脚都施展不开的样子，陈路离开倒也好，他可以专心地蹦起来。

　　陈路拿着手机，不知怎么的就按到了摄像那里，镜头里蓦然出现赵晗蹦跳飞跃的矫健身姿。

　　作为一个摄像爱好者，这种带着力与美，又十分帅气的人和风景，他情不自禁地就按下了快门。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咔了好几张了。

　　手残了吗？陈路看着手机相册里突然出现的一张张赵晗的照片，有些无语。

　　但质感和画面都不错，他又觉得删掉了可惜，那就存着吧。

　　陈路关了手机，揣入兜里。

　　赵晗还在蹦着，他走过去指点了两下，手指再没敢碰赵晗。

　　赵晗蹦完了之后去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扔了一瓶给陈路说:“中午你回去吗？我请你吃饭。”

　　“感谢我？”陈路扯开瓶盖，往嘴里倒了一口水，吞下。

　　“嗯！”

　　赵晗说，“如果你想給我省钱，我也不是不乐意，看你吧。”

　　“行，晚上放学吧，带上我妹。”陈路又喝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小瓶饮料扔进了垃圾桶。

　　“操，浪费。”赵晗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有些不满“我买的，你好歹喝完再扔嘛！”

　　“那……要不，我再去捡回来？”陈路笑了一下。

　　“大佬的做派都这么奇特吗？”赵晗灌了一口水，没再理他，竟自往前走了。

　　刘胖子跑过来迎接他俩，一边跑一边说:“我操，恭喜你俩啊，杨老叫你俩呢！”

　　“什么事啊？”赵晗晃着手里的饮料瓶边走边问。

　　“是开学时的家长会的事，杨老已经到班里说了，就你俩没归位了，杨老说让你俩过去一趟呢。”刘胖子跑得喘的厉害，捂着肚子，“哎哟，这一口气说完，气都不顺了，我得歇会。”

　　刘胖子靠到了墙上喘气。

　　“哐当”

　　赵晗手里的饮料瓶掉到了地上，他低低说:“知道了，我一会去。”

　　说完，一脚踢飞了饮料瓶，饮料瓶准确砸到了五级台阶侧边的垃圾桶里。

　　“我先去个厕所。”

　　赵晗脸色苍白的跑开了，刘胖子睁圆着眼睛看着还在垃圾桶内旋转的饮料瓶，吞了吞口水，又指着赵晗匆匆离去的背影说:“这是……怎么啦？”

　　陈路扫了一样厕所的方向，赵晗正要进男厕，一只手还在兜里掏着什么。

　　陈路想起了对面804的阿姨，那个所谓的赵晗的母亲的漂亮女人。

　　赵晗已经一个人呆在那间房子里几天了，可是那人却从来没回来过。

　　也不知道赵晗一个人天天在吃些什么饭。

　　陈路叹了口气。

　　原本就是转学而来，新环境，却是一个人。陈路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赵晗的时候，他淋了一场大雨，拖着一个行李箱蹲在804的门口发着烧，说要去住宾馆。

　　“他没事，会好的。”陈路说，也不知这话是在对刘胖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噢，那我先回教室啦，一会你俩直接过去。”刘胖子歇好了之后，就上了楼。

　　陈路站在原地，蹲了下来，家长会？这玩意谁发明的？太不科学了。

　　陈路在这边蹲了挺久，但是赵晗还没有过来。他有些不放心，就站起来往厕所那边去了。

　　到了男厕，赵晗正在洗脸，厕所里满是溢出的烟味，陈路走进去都有些呛。

　　陈路皱了皱眉说:“再怎么不爽，别在学校里抽烟，被发现是要记处分的。”

　　赵晗捧了水在手中，也没呼到脸上去，就那么任水流从指缝溜走。他抬眼看了一眼陈路，说:“谁说我不爽了，你哪知眼睛看到我不爽了。”

　　陈路看他，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湿润的东西不知是眼泪还是水流，但是赵晗的嗓子发了哑倒是真的。

　　“你嗓子怎么了？”陈路问。

　　“没事”赵晗捧了水抹了自己一脸，然后才对着镜子笑了笑，洗完手，掏出纸巾把脸上的水擦干走出了厕所。

　　陈路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上了个厕所，出去的时候，陈路没有见到赵晗。估计赵晗已经自己先去杨老的办公室了。

　　“操，都不等我。”

　　陈路骂了一句，也迈着长腿去了教务室杨老的办公室。

　　还没到门口，他就听见里边传出的声音。

　　“你妈妈不能来吗？”杨老说。

　　“嗯”是赵晗嗓子发暗的声音。

　　“高二下学期是个很重要的学期，我们希望家长和学生都引起相当的重视，因为这学期马上就过渡到高三了，非常重要，相当重要。而且你是转学生，各种陌生的环境和学习氛围更需要家长引导和配合，你这样是不行的，知道吗？”杨老说。

　　“我知道，杨老师，我学习你不用担心，虽不说能考第一，但班级前五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赵晗低声说，“家长会，我妈不能来。”

　　“是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吗？”杨老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声音里的黯然和消极，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没什么原因，就是不能来。”赵晗眼睛不知看着哪里，说话的嗓音很沉重。

　　“行吧”杨老看着他叹了口气，“其实作为老师，还是希望家长会每一位学生的家长都能到场，我们能做一些面对面的沟通……”

　　“报告！”陈路敲了敲门，打断了屋里杨老语重心长的讲话。

　　“进来吧”杨老开了门，陈路进了来，赵晗正低着脑袋站在一边。

　　“家长会的事，这次你有家长来吗？”杨老问。

　　“没有，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家长，我来了就可以吧。”陈路满不在乎的说。

　　“陈路，你……”陈路这句话，显然让杨老有些生气，音量都拔高了些“虽然你成绩好，老师们也都不怎么管你，但我希望你还是不要搞什么特立独行。”

　　“成绩好？”赵晗抬眼瞧了一眼杨老和陈路。

　　那不是个学渣么？

　　“杨老，我没搞特立独行。”陈路说，“不过，你要说我搞了那就是搞了吧，但是家长会没的商量，我自己来就行，你别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