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玫瑰与Satan》尧问刘十九

2、Breadwinner

　　烛台上只插着三只蜡烛，把小餐厅照得很晦涩，印着傍晚的暮光，晦明晦暗。
　　Reymand端上一盘什锦冷盘和薯烩羊肉，还有两个小盘的鸡丁沙拉，他又用小推车推上来一些小甜点和一份汤，不多，但是看着很是精致。随后，他用银质餐刀轻轻敲了敲了玻璃杯。
　　银制刀具和高脚杯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似乎还有回响一样在耳边缠绵。
　　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还撞到或者说带到什么东西，像是猫儿在捣乱一样，男人微微挑眉，他朝楼梯间走去：“Ada？”
　　不一会儿，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间，一步做两步地跳了下来。
　　“Rey”她被楼下的凉气一惊，身子颤了颤，语气亲昵：“能帮我带双鞋吗？”她伸手拽着Rey的前襟。
　　Reymand立在楼梯口，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幽暗的光成了他的背景。
　　“Ada,”他轻轻唤她的名字，抬手拦腰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臂间：“下次别偷偷去书房了。”
　　他把她放在椅子上，按着她的肩：“更不要偷偷打开那一排书，好吗？”
　　Ada不自然的咳了一下：“嗯。”她刻意板起脸，转瞬就笑了一下，她接过他递来的外套，拢在外面。
　　“今天又看了什么书？”Reymand蹲下来，给她把扣子扣好，又系好餐巾，转身到另一张椅子坐下。
　　Ada习惯性得咬着餐叉，她歪着头，烛光印在她眼里，仿佛要把小屋照亮，照得五彩斑斓一样。
　　“勒托。”她用叉子插了一块鸡肉，没头脑的抛出一个词。 1
　　Reymand手微微一顿：“你还是偷看那些书了。”
　　“我很抱歉，Rey。”Ada放下餐叉，有些愧疚，她的确看了几本“禁书”。
　　“还有呢？”Reymand也放下餐叉，他凝视着她。
　　“猴子，”Ada抬头看了他一眼：“泥洼地。”2
　　“《水仙》”
　　“Yeah”
　　“下次不要这样了。”Reymand眸里跳动着火光，虽然他知道下一次Ada还 会去做。
　　“《奥赛罗》”
　　“？”Reymand温和地看着她。
　　“《奥赛罗》我看了。”Ada有些局促不安：“琼还让我看了《夜莺与玫瑰》，我还没看完。”3
　　“怎么样？”Reymand笑了笑，又拿起了餐叉。
　　“哪一本？”
　　“《夜莺与玫瑰》”
　　“小夜莺很可怜。”Ada切下一块鸡肉，十分小心地又把它分成小块。
　　“但又很幸运。”她咬下一小口鸡肉，慢慢道。
　　“譬如？”Reymand起身为她盛汤。
　　“它带来美与爱情。”Ada慢条斯理地说。
　　Reymand握汤勺的手一顿，很快又恢复原样。
　　“你喜欢少年吗？”Reymand把汤放在她手边，坐了回去。
　　“他也很好，也很幸运，就是太傻。”
　　Reymand很快就吃完了，他优雅地搽干净嘴角，然后才疑问地看着她：“嗯？”
　　“拥有小夜莺，又是第一个拥有红玫瑰，就是太相信女孩子了。”Ada回答道，突然抬了抬下巴，清澈的眼睛看着Reymand：“Rey，你相信我吗？”
　　Reymand此时正端着高脚杯半倚在椅背上，听言，他才转头看着Ada，见她嘴角的碎屑，放下杯子，取来纸巾，替她拭去，这才慢悠悠地道：“你不是她，Ada。”4
　　“ 我也不是少女，当然，你也不是夜 莺。”5
　　“夜莺死在玫瑰上，那还真是可怜。”Ada喝完汤，舒了口气：“不过，Reymand，你就像暴风雨一样，我就是海燕。”6
　　“吃完了？”Reymand轻轻拍了拍Ada的头，见她停下动作，便取来拖鞋放在她脚边。
　　Ada点点头，她擦干净嘴边，滑下高脚凳，穿好拖鞋，朝楼梯走去。
　　“Rey.”Ada突然回头。
　　“嗯。”Reymand缓缓收拾东西。
　　“晚上，带我出去玩吧。”Ada笑了笑。
　　“好。”Reymand背对着他，把盘子收进小推车。
　　“我去换衣服，收拾一下！”Ada开心地跑上楼。
　　Reymand收拾完东西，像猫一样窝在 摇椅上，在壁炉旁等着Ada
　　他眼里的光隐隐绰绰，好似夏日里的树荫，透出温情，看着楼梯间。
　　“你哪是什么海燕，”他低语着：“小Satan.”7
　　晚风吹起窗帘，露出窗外灰蓝夹着黑灰的天，Reymand笑着躺在椅子中，等着他的小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