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圈》苏楠叶

16、第 16 章

　　半夜...
　　“唔。”听着空调传出呼呼的声音和旁边小容的呼吸声，这一声从外面的闷哼，到显得格外清楚。这是进小偷了？熊嘉宜慢慢的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房门口，一下、两下、三下，仔细地把耳朵放在门上听。
　　这动作，好像是撞到了电视机柜，好像在客厅翻柜子，完了完了，怎么办。
　　家里进小偷了，熊嘉宜慢慢地又走回床边，轻轻的拍醒小容，“醒醒。”
　　“唔~怎么呢？”小容半梦半醒地问。
　　“嘘~你听。”熊嘉宜捂住小容地嘴。小容刚刚还迷迷糊糊，没办法爬起来，悄悄地走到门口，
　　“听到没？”熊嘉宜问，
　　现在听到外面传来了悉悉窣窣地声音。顿时也慌了，“这怎么办？要不去叫醒韩怀景？我们这么多人怕他吗？”
　　“你傻呀，万一要是有刀呢？”熊嘉宜制止了这一想法。“给韩怀景打电话，叫醒他。”
　　慢慢的走回床边把手机打开，找出了韩怀景的电话。
　　嘟嘟嘟，“喂？”那边接起，
　　熊嘉宜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地说，“小声点。家里进小偷了，你小心点。”
　　“什么？我就在客厅，怎么没见到。”
　　“啊？！门外是你啊？”熊嘉宜看着正举着台灯，虎视眈眈看着门口的小容，不禁吞下了一口口水。
　　——
　　半夜一点，客厅里没有开空调，带着些许燥热，小容困得不行又去睡了。
　　韩怀景坐在沙发上，熊嘉宜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脸颊发红“你怎么了？”
　　韩怀景带着嘶哑的声音开了口，“来找点退烧药。”
　　“你发烧了？”熊嘉宜抬手向他的头伸过去 ，“完了完了。”
　　熊嘉宜连忙去把药箱找出来，去找退烧药，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
　　自己平时生病也少，少数几次发烧，怕耽误工作也是直接挂吊瓶。这退烧药，好像家里真没有。
　　站起身来，“你等下，我下楼去买。”熊嘉宜刚转身，就被韩怀景拉住，熊嘉宜只感觉这温度有点感人。
　　韩怀景，“算了，别麻烦了，睡一觉就好了。”
　　熊嘉宜看着药盒里的一个红盒子，“要不你用止痛药将就一下？这止痛药也有退烧的功能。”熊嘉宜有点内疚的看着他。
　　韩怀景吃了两颗药就回到房里，熊嘉宜走到厨房拿了一些冰块。过了一会，敲了敲门打开了门，刚刚睡下的韩怀景撑起手臂脸上带着疑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熊嘉宜扬了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把毛巾放在韩怀景的额头，就着床头微弱地灯光，看着他闭紧的双眼。
　　熊嘉宜单手撑着下巴坐在床边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眼前的人当像是好了许多，眉头都没有像之前皱起来，还睡着自己的枕头。之前熊嘉宜睡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枕头好像落到对面房里去了，本来还想拿回来的，但一想韩怀景已经睡下了，还是算了吧。
　　刚刚在房里还因为没有枕头而睡不着，现在坐着就想睡。熊嘉宜猛地挣扎了一下，又摸了摸毛巾，感觉温度不够冰了，又去换了一下。熊嘉宜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细缝微微洒进来，缓缓地落在了熊嘉宜的脸上。韩怀景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了昨晚的无力之感，想去动动双腿，感觉踢到了某个东西。
　　韩怀景慢慢撑起来，看到床边有一团蜷缩着。
　　————
　　熊嘉宜揉了揉眼睛睁开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客房床上，
　　想着在翻个身，顿时一激灵，
　　不对，这昨天不是韩怀景在睡嘛？
　　自己怎么在这里睡着了？韩怀景呢？熊嘉宜左右看了看，还翻过身看了看床底下。
　　揉了揉脑袋，人呢？
　　算了。一开门，沙发上坐着的小容目光立马锁定在自己身上。
　　“你终于醒了！”
　　熊嘉宜小小声音询问：“韩怀景呢？”
　　小容用眼神示意厨房的方向。韩怀景正好端着煲粥的锅出来，看到了自己，“把拖鞋穿上过来吃饭了。”熊嘉宜一下子对上他还有些尴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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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熊嘉宜试探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韩怀景一边将手里盛好的粥递给熊嘉宜，一边回到，“好多了。”
　　熊嘉宜：“那就好了。担心死我了。”
　　这时吃饭的小容：“你们这么麻烦干嘛。直接搬过来住就好了啊。”昨天晚上，看着那么大的雨，熊嘉宜硬是让韩怀景留了下来，起码这里还有自己可以照顾他。“不知道你们在纠结什么，两个人一起住还可以相互照护，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害羞啊，我信都不信。”小容一脸鄙夷看着熊嘉宜。
　　小容看了看两人的表情，路漫漫其修远兮啊，自己还是选择性闭嘴吧。
　　——
　　三个人简单的吃了午饭，小容自觉地回到沙发上坐着，熊嘉宜帮着韩怀景在收拾。
　　小容：“我今天要出去买几套上班穿的正装，你陪我一起去吧，帮我参谋参谋？”
　　熊嘉宜：“我今天下午要上班，应该是可以陪你逛一下的。”
　　小容：“行。”
　　——
　　韩怀景还是生病之躯，熊嘉宜十分自觉地揽下了洗碗，今天他也不推辞。
　　熊嘉宜将洗好的碗递给他：“你今天有事吗？”
　　韩怀景将碗擦干，放到消毒柜中：“今天还有一点课题没做，还得去一趟学校。”
　　“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熊嘉宜就看向他。
　　“诶，小心。”随着一声清脆地落地声，就看见流理台上的一碗碎在了地上。
　　熊嘉宜看着被自己搞下去的碗，就想伸手上去捡。
　　“别用手。”韩怀景立刻抓着了准备蹲下捡碎片的手。
　　这抓住了手熊嘉宜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被紧紧的抓住。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声响的小容一下子冲了过来，就看见两人顺势弹开，
　　熊嘉宜咳咳了两声，“没事，不小心碎了一个碗。”还有些心虚的把自己的手往后藏了藏。
　　“碎个碗你脸红什么。”小容不想被虐狗，看到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了。
　　韩怀景走到旁边，“我来扫吧，剩下的我来就行，你先去换衣服吧。”
　　熊嘉宜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没有换衣服，也不推辞。
　　边走还边在心里数落自己，又不是没有拉过手，刚刚不就是挨得近了些，牵的紧了些，你紧张个啥。
　　收拾完之后，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地下停车场，小容看了一眼韩怀景，二话没说就跑到副驾驶的位置。韩怀景也就瞟了她一眼。
　　六月的天气就是那么难以捉摸，昨天还下着倾盆大雨，今天就出了大太阳。
　　两人先把韩怀景送回了学校，才开始往商场走。
　　熊嘉宜：“你是要买什么样子的？”
　　小容：“霸气又不失温柔，活泼又不失干练，性感又不失清纯。”
　　刚下车的熊嘉宜给了她一个眼神，仿佛在说，你没睡醒吗？
　　——
　　小容：“这套怎么样？”
　　熊嘉宜摇了摇头。
　　“那这套呢？是不是比那套好些？”
　　熊嘉宜：“完全没觉得。”
　　熊嘉宜已经累瘫在沙发上坐着了，她们从二楼淑女馆一路高歌猛进到了四楼的名媛风，小容像装了一个永动机一样，都不带累的，自己都怀疑她脚上的高跟鞋是个摆设。
　　熊嘉宜看了眼时间，：“我要去上班了。”
　　小容还显得意犹未尽，“那我自己在逛会吧。你帮我把买的先放你车上吧。”
　　熊嘉宜把钥匙留给她之后，就领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离开了。
　　——
　　今天刚到医院，还没有忙完接班的事，就听见萧婉明天就要来的消息。
　　小护士：“熊医生，听说院里这次清出了一层给他们拍戏。”
　　熊嘉宜：“挺好的啊！”
　　“听说你跟萧婉是同学啊！”
　　“小时候的事了，现在也不是很熟。”
　　“原来这样啊。”
　　其实现在对萧婉，也没有什么感觉，虽然自己不是吃素的，但还是谨记凡事留一善的。
　　差不多查完住院信息都快8点了。
　　手术室外，还有一些家属在外焦急等候。妇产科这个地方每天都有新的生命降生，所获得责任感也是其他地方所不能比的。一般剖腹产的妈妈还要等到十指开，每一位妈妈都是值得佩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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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嘉宜晚上刚趴在桌子上没多久，迷迷糊糊的，就有小护士跑进来，“医生，3床的开始阵痛了。”
　　熊嘉宜连忙用水洗了一把脸，就立马赶过去。
　　“怎么样？”
　　“医生，我好像要生了。”那名产妇疼的双手揪着床单，
　　“先推进去。”

　　“开了几指？”熊嘉宜问旁边的护士。
　　“才5指。产妇快没有力气了。”
　　都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随时做好剖腹产的准备。”
　　那产妇好像听到了，十分抗拒的说，“医生，医生，我不做剖腹产，我要顺产。”
　　“你现在体力不行，婴儿体型偏大，很有可能坚持不到十指，很有可能宫缩。”熊嘉宜制止道。
　　“不行，麻药可能会对孩子有危险。”
　　熊嘉宜明白了，现在很多人都对剖腹产存在误区，“你要相信，一般情况下，麻药的危害几乎很小。”
　　“你去外面跟家人沟通一下。”熊嘉宜对护士说。
　　没过一会，护士进来说，“家属不肯签字。”
　　——
　　产房外，“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敢剖腹产我就告你！”那家属指着熊嘉宜说，“你们不就是剖腹产好收钱吗？还说体力不行，她体力好得很。”
　　旁边的婆婆在地上坐着哭，“你们真是黑心医院，还我孙子，还我孙子。”
　　那两人对着熊嘉宜大吼大叫，护士从里面出来，“熊医生，熊医生。”
　　熊嘉宜连忙进去，后面：“我儿子要是出不来，你们就等着吧。”
　　“来，慢慢的放松，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千万别睡，想想你的孩子。”
　　“我，我不能睡。”
　　——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升起，一声破晓的啼哭带来了了希望。
　　“生了生了。”旁边的护士抱着孩子，
　　熊嘉宜终于松了一口气，卸下了一晚上所有的防备。
　　那一家人看到孩子的出生显得非常高兴，“我就说顺产可以吧，幸亏没听医院的。”熊嘉宜出来的时候，那家人还白了自己一眼，有种无力的心累。
　　一晚上的高度紧张，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拿出手机，发现小容昨天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熊嘉宜回过去，“喂？”
　　小容好像还在睡觉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困意，“我想跟你说，我昨天回家去了，你下班了过来把钥匙拿一下吧。”
　　熊嘉宜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揉眉心，自己这状态实在不适合开车了，于是给韩怀景发了一条短息后，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