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殿下的攻略计划④ 回忆杀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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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衍回房间的路上，只感觉身体飘飘的。
离开前关门的时候他还想在门缝偷偷看一下殿下，结果被殿下察觉到了，眼眸猩红，尖锐的獠牙明晃晃地露出来，就像是月光下的捕食者，阴冷而又狠厉，吓得他落荒而逃。
祝衍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管太多。
上一次见到他这个模样，还是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不过那时候稚嫩的他看起来十分狼狈。
年幼的祝衍因为不小心把汤撒在了衣服上，被院长暴力的扔出门，正巧看见门口的拐角坐着一个看着天空傻愣愣的人。
祝衍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满不在乎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朝那人走去。
他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就好像从哪里逃荒而来似的，浑身泥泞地坐在孤儿院门口，好像饿了很多天，面色饥黄，嘴唇干裂，眼眸充血变得通红，尖牙还不懂得如何收放，赤裸裸的露在外面，任谁一看就知道他是血族人。
周身的气场却十分强大，让人避而远之。
祝衍也没打算和他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他的一边，看着他看天空。因为今天院长是不会让他回去了，而他又无处可去。
每次被丢出来，就只能在门口坐一晚上，如果乱跑可能会被恶劣的血族人抓走吸干。
那时候的人类和血族还没有和解，可这个人却没有一点正常血族人该有的样子，就像是个普通的小孩子。
不过，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会不会突然扑过来把他撕成碎片，还是留了个心眼。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看向了祝衍，他似乎很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淡定地坐在自己边上:“你不怕我吗？”
祝衍没想到他会突然搭话，停了一会才道:“怕啊。当然怕。”
“那你为什么坐在这里。”
“没有地方去呗。”
其实他并不怕死，现在的生活本就没有意义，每天默默忍受院长的虐待，然后再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同伴被送去和血族做交易，也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轮到他。
可能也是因为他不够听话，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院长也很嫌弃他，却又舍不得把他真的丢掉。万一有吸血鬼愿意要他呢。
这个孤儿院就是院长为了生存而建立的，他四处搜罗流离失所的孩子，花言巧语把他们骗到这里，虽然给吃给喝，却摆脱不了被虐待的命运，最终还要变成商品交易出去。
听说年幼的孩童血液最香，院长便利用这一点，养着这些孩子，又得到了吸血鬼的庇佑。
而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我……我叫林赜。”那人说道。
“我是祝衍。祝福的祝，繁衍的衍。”祝衍展开一个笑容，就算他是血族人也是一个善良的吸血鬼吧。
“祝衍？挺好听的。”林赜已经很久没和人说话了，见到他的人不是吓得直接逃跑，就是挥着棍子赶他。
他知道这些都是人类本能反应，他不怪他们。
可是这个人似乎有点不同。
“好听吗？我就是个孤儿，这个名字还是以前养我的伯伯取的。”祝衍轻笑道。
林赜没再说话，他真的好饿，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扑上去了。
咽了咽口水，背过身去。
还没两秒钟就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愣是把一旁的人看呆了。
好好说话呢都没动手，这人怎么就倒了？
祝衍凑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你怎么了？”
“饿……”林赜有些神志不清道。
饿？吸血鬼饿了怎么办，当然是喝血。祝衍想了想，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到了林赜的嘴边。
“吸我的吧。”他说。
林赜没有反应，已经昏了过去，眼睑微微颤抖着，眉头紧皱，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祝衍狠了狠心，用一边的碎石划破手腕，石头不够锋利，伤口不是很深，但还是有血液流淌下来。
“真疼。”祝衍喃喃道，又把手腕凑了过去，“不过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
这一次，似乎是血液的味道刺激了林赜的本能，猛抓住祝衍的手开始疯狂吸食起来。
可能是伤口太小，手腕被吮的发白，林赜迷迷糊糊的并不满足，尖锐的牙齿抵了上去，稍稍用力就刺破了稚嫩的皮肤，潺潺的鲜血溢出，祝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说不定这就是自己的命吧，一定要死在吸血鬼手里，不过这个吸血鬼长得还挺好看的，也值。
祝衍这样想着，眼前开始泛起黑色的光圈。
明明可以推开，可是他不想。他本来活着就没有什么意义，尽管每天和那可笑的院长作斗争，也只是想找寻自己存在的意义，觉得不能就这么被虐待死去。
不过真正到了死亡面前，又觉得没那么可怕了，找寻意义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在祝衍晕过去前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那人好像在焦急地为自己捂住伤口，然后……大脑便一片空白。
等到他在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冰冷的房间里，若不是手腕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会觉得刚刚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只是那个叫林赜的吸血鬼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出现过。
祝衍的生活一切照常，还是一样的惹事，一样的被丢出去，只不过偶尔他会看着自己的手腕坐在门口发呆。
他一直没有想通，那个人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不直接吸干他。
反正这个恶劣的社会，少了他一个也照样恶劣，甚至不会有人关心这个死在这里的人是谁。孤儿院里没有朋友，因为他一直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懦弱无能，逆来顺受的人。
就算是院长，也只不过是觉得白养了那么久，还没能卖出去有些可惜罢了。
可是他还活着。
但是似乎有了那么一丁点意义，就是再见一次他，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再后来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并没能问出口。
*
整个血族宫殿大到难以想象，祝衍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出这个长长的走廊，明明记得林枭带自己来的时候没有走那么久的走廊啊。
最终祝衍意识到——他迷路了。
也不知道多久，祝衍有些体力不支，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天色已经很暗，周围安静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月光透过走廊上的窗户照射进来，给了祝衍些许安慰。
今天就要在这里过夜了吧。祝衍想着，打算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反正这是殿下的地盘，安全系数很高，也不用在乎会不会有人偷袭。
祝衍都快睡过去了，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一抹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咻的睁开眼，月光透不进的走廊深处黑漆漆的，似乎有人在缓缓走向这边。
祝衍看不真切，但也感觉不到任何危机。在那种阴暗的生活久了，他也变得敏感许多，就是光看着别人的眼睛就能知道这个人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心思。
“祝衍？你怎么在这里。”听声音，是林枭。
知道来人是谁，祝衍松了口气，“我迷路了。”
“跟着我走。”林枭的声音一直是清冷的，“晚上不要随便出来，殿里的许多东西都喜欢晚上活动。”
许多东西？
祝衍只觉得脊背隐隐发凉，汗毛根根竖起。走廊的窗户明明没有开，可细细感觉好像真的有什么在自己的脖颈吹风。
他虽然从来不信鬼神，但吸血鬼的这种存在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而且这里是吸血鬼的地盘，根据以往的他们滥杀无辜，现在保不齐有什么孤魂怨灵停驻于此，晚上没事出来溜溜什么的。
祝衍想着，顿感毛骨悚然。
他是天不怕地不怕，吸血鬼都不怕，可他怕鬼啊！吸血鬼至少长得好看，比如殿下那样的，虽然林枭稍稍逊色了些，但也是个帅哥啊。
但在祝衍的认知里，鬼都奇丑无比，全部停留在自己死前的那一刻模样，若是有什么头骨炸裂而死的……他想都不敢想，只想尽快回到自己房间。
“比如这个。”林枭走着，忽然伸手在前面的墙壁上随手一抓，墙壁瞬间消散，露出了祝衍来时的道路。
鬼打墙？这里也有？
“为什么殿下会放纵这些东西在殿里？”
“殿下觉得对自己没什么危害，还能当做宫殿的一道防护，便留着。”林枭淡然道。
确实，这些小鬼灵精怪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吓人是足够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祝衍很想知道，总不可能是林枭特地过来带他出来的吧。
会不会是殿下？
“这是我的工作，每晚都要巡查。”今晚的林枭似乎非常有耐心。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祝衍也没有很难过。这才几天就想让殿下记住自己，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枭没说，确实是殿下叫他来的。殿内小鬼的一举一动殿下都知道，祝衍困在里面殿下自然也知道。可他并不想告诉祝衍。
他不喜欢祝衍，也不喜欢祝衍对殿下的那种态度。他希望祝衍能安分守己，不要再打殿下的任何主意。所以他要掐灭祝衍对殿下的一切幻想。
殿下这样高傲的存在，不是这样平淡无奇的人类可以觊觎的。
出了那道墙，没过多久就到了祝衍的房间，祝衍进了门直接反锁，才感觉稍稍安心。
他发誓，晚上他绝对不会再出去了，绝对。
结果没两天他就破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殿下的攻略计划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