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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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定格，那年宁静的夏天，我们就这样，静静在一起。
永恒的画面，我将永远珍藏。
夏日祭仍然热热闹闹的举行着，刚刚才发生的事情早已被鸣人抛之于脑后，此刻的他正开开心心的蹲在一家捞金鱼的摊位前，晃悠着手中的纸网开始奋战。
“左边左边……啊，是右边，右边右边……喂，跑那边去了！是那边啦……”猫又陪蹲在金鱼摊前，眼冒星星的盯着水盆中肥肥的金鱼，嘴角留下了一丝可以的水渍。
“你不要吵啦！”鸣人头也没抬的回道，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水盆里那条最肥的红色金鱼，它圆鼓鼓的身体一晃一荡，悠闲的在不大的领域里转悠着，样子好不自在。
“小鬼，你给我听好了！”猫又抬爪，直指家里的小奴仆，“你要是失手的话，今天晚上就不要想睡觉了！”
“什么啊！”若是早先的鸣人宝宝铁定会被猫又唬得一愣一愣，然而那也只是先前，此刻的鸣人稍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就是一脸的不爽，“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帮你耶！”
“谁要你帮！”猫又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
“那你到底还要不要吃‘红烧鱼’‘清蒸鱼’还有‘糖醋鱼’了？”鸣人挑衅的看着瞬间沉下脸色的猫又，满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纸网。
猫又忿忿地看着重新开始打捞金鱼工作的鸣人，脑袋上青筋骤现。说起来，这都要怪十三那家伙！干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让这小子管厨房？害它堂堂二尾猫又，竟然要看一个小屁孩的脸色，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这个臭小子，果然和他身体里的那只死狐狸一样讨厌！
越想越觉得委屈，猫又发泄似的一爪拍向了一旁的水盆。“哗啦！”一声响，没防备的鸣人被突如其来的水打湿了衣服，刚刚捞上网的金鱼也趁机溜得无影无踪了。
“啊！你这个小鬼！鱼都跑了，你还愣着干嘛！”猫又浑然不觉的继续大喊大叫，自动屏蔽掉了一旁店老板欲哭无泪的凄惨笑容。
远远的就能看见前方100米处的骚动，我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不想去和那一小鬼一黑猫丢脸，我坐到了街道旁专门供给村人休息的凉棚里，点上一瓶清酒，独自小啜起来。
木叶的夏日祭，和流魂街的庆典很像嘛！
手指下意识的转弄着酒碟，看着一颗颗璀璨的烟花在沉重的夜幕中飞散开来，映照着人的脸色也变得多彩起来。清酒倒映着五彩斑斓的美景，晚风吹动，树梢摇摆。村人们琅琅的笑声里，木叶的和平与幸福悄悄传递开来。
我勾起嘴角，将手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砰！”又一枚红色烟火在静谧的夜空中炸开，化成零星的火花慢慢坠落。
“很漂亮啊。”我轻声说道，而对象，则是对面那位不请自来的家伙。
“的确。”叼着香烟的大哥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挺自觉的拿过桌上的酒瓶，咬掉瓶塞就开喝，“啊！真是爽啊！”
不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擅自喝别人的酒我说大哥你就真的觉得这样很爽吗？
我心里稍稍鄙夷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要喝酒请去那边。”纤细的手指指向旁边的空桌，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哎哟，别这么无情嘛，小十三。”阿斯玛吐出一团团白色的云雾，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道，“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不如让我来陪你吧！”说着，又再次灌了好几大口。
“呼，算了。”我抚额，对这个厚脸皮程度和喜助有得一拼的酒友一阵无力，“随你的便吧。”
“呵呵，那就谢拉！”阿斯玛一点脸红的意思都没有，心安理得且兴致勃勃的又叫了几瓶，“对了，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什么问题？”
“呐，那边那个金发的小鬼，和你是什么关系？”阿斯玛的眼神突然起了变化，但很快又再次恢复了平常笑眯眯的样子。
金发的小鬼？关系？
这个，算是试探吗？
我暗自好笑地摇了摇头，想起猫又说过的人柱力问题，不禁替那个孩子感到可悲，也对这些所谓的忍者更加的不屑。不过就是一个半大点的小鬼，能翻腾出个什么来？婴孩时期都没弄得个天崩地裂，难道还怕现在？
那个孩子，可是比预想中的还要坚强。
“怎么了吗？”也许是我摇头的动作很奇怪，阿斯玛终于愿意停下手中的酒碟，疑惑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回过神来，我淡淡的说道，“你说那个小鬼啊，我和他只是饲养与被饲养的关系。”
“什么……意思？”阿斯玛愣了愣，疑惑就像滚雪球一样更加巨大。
“准确的说，那孩子是我捡回来的。”我的声音依然没有起伏，“大半年前，他倒在我家门口，看上去好像是被人用过后就随意丢弃的多余物一样，我看他蛮可怜的，而且我又正好却一个打杂的，就好心的收留了他。”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阿斯玛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那其中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更多别的东西。
【用——用来封印曾经袭击村子的九尾妖狐。
丢——丢掉身体已经变成九尾寄主的鸣人。】
善良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性，所谓的同情与怜悯永远与我无关，所以我直接忽略掉阿斯玛欲言又止的眼神。起身，丢下足够的酒钱后，我转身离开了凉棚，向远处那对还在为鱼争执的活宝走去。
经过凉棚边上的那棵苍天古树时，我还是没能抑制住好奇心的瞄了一眼，在那里，一位身穿白色长袍外戴一顶红色斗笠的和蔼老人正安静的站立着，无情的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印记。此刻的他，含着一根大烟斗，正望着眼前的大树出神。
那就是……三代火影？
红色的斗笠上，那个大大的“火”字确实是有够惹眼的。
收回视线，我继续以龟速挪动着，一步一步，在这条几乎没人的小路上，与一位银发的忍者擦肩而过。
“啊，不好意思！”戴着面罩的银发忍者笑眯眯的道歉道，为他刚刚匆匆而过的轻微碰撞。
“没关系。”我头也没回的轻声说道。
然后，两个人各自向着原来的方向继续前进。
一个向前，一个向后。
·
“三代火影大人。”卡卡西走到三代面前停住，恭敬地递上了一份文件，“这是您要的文件。”
“哦，谢谢啦，卡卡西。”三代伸手接过文件，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银发小子瞬身离去。
“十三吗？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翻看着手中的资料档案，三代火影不由得笑了，“‘查克拉测试指数为零’？啧啧，看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啊。”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合上手中的档案，三代转身乐悠悠地朝凉棚走去。
唉，好久都没有和阿斯玛那小子一起喝酒了，还真是怀念啊！ ——BY 可爱的三代火影大人
“鸣人。”
温和的音调很少有过任何的情感波动，已经烂熟于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还在和猫又掐架的鸣人迅速起身，180度的旋转后，带着一脸的阳光看向来人。
“姐姐！”声音轻快而愉悦，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了。
“恩。”我无声地点点头，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不华丽的青筋再次挂上了额角，“你们又做什么了？”
“哼！这都要怪小鬼！”猫又小巧的身躯盈盈地跳上了我的肩膀，半趴着开始絮叨着小鬼的种种不是，“都怪他啦，害得人家没有晚饭可以吃！”猫又的碎碎念功力在不知不觉中又再次呈次方倍增长，软软的猫声音柔柔的，好像夏天的狗尾巴草轻轻滑过脸颊一样，痒痒的。
我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扫视小鬼一眼，后者正皱着圆鼓鼓的包子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听着猫又添油加醋的告状。此时此刻，我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我站在他面前的话，他一定会将手中拿着的金鱼袋子当成飞镖扔出去。
颇感兴趣的观察了大半天，最后我终于出声打断了猫又的长篇大论：“行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切！”猫又别开脸，朝鸣人吐了吐粉色的舌头，一脸挑衅的笑容。
“哼！”鸣人瞪着眼，向猫又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并挥了挥那并不强壮的小拳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呆会儿会放出今晚最后的一组烟花，你们想看吗？”我询问着身边的一人一猫，然后并不意外的看见两人同时闪耀起来的期盼的星星眼，了然的点点头，说道，“去那边的树林好了，爬上树去看。”说罢，习惯性的牵起鸣人小小的手，带着他朝旁边走去。
“自己爬得上去吗？”树并不高，离地也只有五六米的样子。
“恩。”鸣人爽朗一笑，然后抱住粗壮的树干，噌噌噌地开始往上爬，不过半分钟的功夫，鸣人便顺利的到达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探出脑袋瓜子朝下面喊道，“姐姐！我上来了！”
“知道了。”声音突然从耳畔响起，鸣人吓得差点一个不稳就从树上摔下去，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了他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他拉到了安全的地方。
“姐……姐姐？”面前这个斜坐在树上，悠闲的逗着黑猫的女人，不是自家的姐姐大人是谁？可是，她刚刚不是还在树下吗？
“快开始了哦。”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猫又松软的黑毛，不去理会身旁鸣人眼中的疑惑。
“砰！”×3
仿佛是为了验证我这句随口说出的话一般，三枚五彩斑斓的烟花飞上了苍穹，绽放出了无比美丽的花瓣，然后碎成点点星光，如流星般坠入夜幕中，消失不见。
“好漂亮哦！”小孩子总是容易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鸣人也不例外，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得盯着天空，一遍又一遍的欣赏着烟花的美丽。
我看了看附近街道上尽职做着守卫工作的忍者们，又瞅了瞅眼前的小鬼，鬼使神差般开了口：“鸣人，你以后想做什么？”
“什么？”鸣人呆住了，他机械的转过脑袋，头顶一个大大的红色问号。
好吧，算我表达失误好了。
我抬眼看着鸣人的眼睛，平静的说道：“鸣人，虽然现在就说这些恐怕还有些早，可是却不得不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能够理解多少。”
鸣人彻底茫然了，不解的他只能不解的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长大了要做什么？”我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背后粗壮的树干，寻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没有。”鸣人很努力的用他那颗浆糊脑袋思考着，不过貌似没有什么用。
“鸣人啊，你要知道，我不可能养你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去到一个你永远也到不了的地方，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离开？去哪里？姐姐要去哪里？”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他别的没听懂，但“离开”这两个字却在这个黑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姐姐可以带我一起走吗？我会很乖的！”鸣人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海蓝色的眼睛里，泪珠滚滚。
眼泪一直是我讨厌的东西，小鬼的也不例外。
“不准哭。”我皱了皱眉，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我并不属于木叶，离开是必须的，况且在我的世界里还有我必须去做的事情。至于你，我根本不可能带你走，那很麻烦。”
“……”麻烦？鸣人沉默地低下了头，只是那双小小的手，依然拽着我的衣角不放。
“我现在还不会告诉你，这个村子之所以会讨厌你的理由，那个理由对于你来说，很不公平。”视线终于从鸣人身上挪开，我抬头看了看星光璀璨的宽广夜幕，冷不丁儿的问道，“你，想当忍者吗？”
“忍者？”
“是，忍者。”我示意他转头看向背后的街道，鸣人也依言看了过去，“那些穿着绿色上衣，头戴护额的人，就是木叶的忍者。关于忍者这个职业我了解的并不多，只是觉得那是最适合你的。”
“最适合……我的？”鸣人的眼睛里，某样东西一瞬而过。
“那也只是我的感觉，真实的情况我也不敢肯定。”我摇摇头，这句确实是大实话，我也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喜欢鼻涕眼泪混流的小鬼，或许会变成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忍者啊……”鸣人不停的反复念叨着这两个简单的字眼，末了忽然开始兴奋起来。
“有答案了吗？”我挑眉，等待着男孩的最后结果。
“恩！”鸣人扬起一抹我非常熟悉的笑容，大大咧咧的竖起了拇指，“恩！姐姐说适合我就一定适合我！我保证，我一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将来，我要保护姐姐！”
刚开始的时候我听得很是欣慰，然而这最后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又抽。
虽然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想，还是不用了吧……
可是，看着兴奋的手舞足蹈的拉着猫又转圈圈的鸣人，话还是被强制性的咽了下去。也罢，由他去吧，反正这话儿听着还挺窝心的。
深夜，房间内
···
对我今夜没来由抽风的举动一直都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猫又突然从它的窝里探出了脑袋，琥珀色的猫眼眨了又眨。我明白它是要问什么，所以只是默不作声的等它先开口。
“为什么要让那个小鬼去当忍者？”猫又不喜欢曲球，它适合的只有又快又狠的直球。
“你认为呢？”我反问道。
“我？我怎么知道？”猫又不爽的小声哼了哼。
“……”我沉默。
“……”猫又亦是沉默。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见鸣人时，他旁边的那个金发男子吗？”黑暗中，我悄然起身，半靠在了床头。
“你是说……那小鬼的老爸？”
“恩。你还记得当时他的打扮吗？”
“打扮？忍者有什么好打扮的？不就是头戴护额，穿着那件丑死了的绿色忍者装。”猫又不屑的撇撇嘴，“那个人……好像还穿了一件底边绣有红色图案的白色长袍。”
“那你有注意到那长袍背后的字吗？”
“字？”猫又舔舔爪子，仔细回忆道，“好像写得是……四……四代……四代目……？”
“是‘四代目火影’。”
四代目火影？猫又浑身一震，大大的猫眼瞪得比平时还要大。
“你果然没有注意到呢。”我轻声笑了笑，那也难怪，当时我们真正注意到那个金发男子的次数，绝对不会超过三次，而且每次都是正面相对。如果不是今天在祭典上，我看见了火影岩上的雕像的话，我想大概我也不会去注意这种小地方。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会想让那小鬼去当忍者。”猫又抬起爪子，细细的擦起了脸，一片了然。
“呵呵，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我很想看看，那个孩子，究竟能够走多远？”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