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故事8——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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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天。
卖瓜的小摊上排起了长队，店老板足不沾地地忙前忙后：取货，称量，装袋……
一个低沉含混的声音传来：“要个香瓜”
“好嘞！”老板应声，下意识的抬头眯眼对客人笑，却看了古怪的一幕。
那人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短袖，赤裸的胳膊被晒的晒得通红，正不安分的前后晃动。白胖的圆脸涨得通红，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含了什么活着的小动物，正左支右绌地蹦跶，连带着下半张脸上的皮肤也支棱起又落下。
老板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连反应都忘了。
突然那男人像是含不住那小动物了似的，猛地张口哈出了一口腥臭的气体。接着他的骨骼急剧变化，骨头畸变，突出，外翻，变成了泥土般的黑褐色。白色短袖骤然破碎，身上的皮肤像是披了一层甲胄，嶙峋的泛着黑光。更可怕的是他的脊柱中段猛的突出一块，极速的变成了一只粗糙的黑色人手。
店老板吓傻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那只手带着千钧的力道向自己抓来。
碰！
血溅三尺。
“啊——”人群尖叫着逃离。
那男人呼哧呼哧地喘着气，血红色的双眼暴躁地扫视着四周。
地上滚动着一个香瓜，“啪”地被一只褐色的爬行动物般的脚踩成了碎块儿，混杂着流淌的汁水，像极了店老板破碎的头颅。
*
M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前，猛地伸手抓住了门框。他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以至于手指都开始痉挛。他低着头，大口地喘着气，仿佛窒息的人般迫切地需要着氧气。冷汗层层地冒出来，浸湿了额前的黑发，又汇聚起来沿着脸颊滑落。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眼自己的舞女，以平息躁动的心，可是却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了。
良久才积蓄起一点力气，颤颤巍巍地旋开门锁。
劲爆的音乐瞬间涌出，带来强烈的欢喜与愉悦。
是舞女在跳舞。
M勾了勾嘴角，拖着沉重的躯体踉跄着向里走。
转过玄关，M看到了他的舞女。
——舞女确实是在跳舞，却不是为他而舞。
劲爆的音乐在屋里跳动，巧克力色的皮肤在眼前晃动，舞女丰腴的肢体不断摇晃。
这一切都是那么美，可是这美却不是为了他。
舞女的身前坐着两个男人，穿着花衬衫大裤衩，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舞女。
积压多日的不满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M暴起，身体随着激荡的心情急剧变化：骨骼畸变，突出，外翻，瞬间就变成了个可怕的怪物。更可怕的是他的背：脊柱正中猛的突出一块骨头，急剧变形涨大，撑破了身上的黑色正装，在碎裂的衣块中现出了身形——那赫然是一只棕黑色的粗糙人手！
那只手从天而降，转瞬就将那两个男人撕成了碎块。
舞女尖叫着跑开。
M随手从碎块里抓了块肉啃着，布满血丝的眼逡巡着，焦躁至极。
终于他的眼里映入了一个深色的身影，表情一变，鼻子耸动着，瞳孔猛的收缩，兴奋的像是见了什么美味。
他丢弃了手上的碎肉，脚一蹬地，急速向前窜去。
舞女被扑倒在墙上，泪水从美丽的眼中滚滚流下，嘴大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频率高的像是安了发动机——那是极度恐惧的表现。
她看着“怪物”，头脑因恐惧而空白，目光也是涣散的。
“怪物”盯着她发出兴奋了低吼声，嘴咧得极大，张口就要咬下去，却突然顿住了。
他疑惑的看着舞女脸上的泪水，注视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美丽的眼睛，那一瞬他的身上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眼里的血丝开始退去，畸形的骨骼渐渐回缩，背上那只手也慢慢萎缩。
M顶着依旧非人的面孔，小心的避开自己尖利的獠牙，在舞女惊惧的注视中笨拙的吻上了舞女光洁的额……
*
吴华旋开门上金属把手，推开门，习惯性的扫了眼四周。
门后是块空地，有几个房间，房门掩着，看上去并无不妥。角落里有个向下的楼梯，看样子是通往地下室的。
所有墙面都是温暖的浅黄色木纹，看起来温馨而舒适。
吴华满意的点头，转身关紧了门，顺着楼梯向下。
没几步就到了底。
有细微的水流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些许谈笑声。
——这是间江南水道上的房子：整座建筑凌空悬在河面上，全靠岸上那点地基和几根水泥柱子支撑着——只是没想到主人直接将下面打通了——也许是为了方便清洗杂物吧？
吴华谨慎地走近，看见河边水泥台面上站着十几个人，正轻声交谈着。再下一级的台面上蹲着几个，手在水里挥动，似乎是在清洗着什么。
再定睛一看，那些都是熟面孔——正是他们班上的同学。
他放心走近。看见班长带着几个人在水里清洗着什么，仔细一看，是风干的腊肉。
他转头扫视了眼人群，见他们松松散散毫无防备的模样，皱了皱眉：这些人被保护的太好了，连怪物都没见过，一点警惕都没有。
班长笑着和他打招呼，他应了。顺便说了自己的隐忧。班长挥手示意他随意。
于是他点了几个人守卫，又带了人上楼安排他们站岗。
在将人安排好走向自己的岗位时，他突发奇想，决定打开房门看看。
刚推开第一扇门，便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站在空旷的、只有角落堆了几张方桌的房间正中，正拿着扫帚和坡箕扫着什么。
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地上的东西，只警惕地喝了一声：“谁！”
那人抬头冲他一笑。
吴华认出了她，是班上一个挺文静的女同学。
“我来看看，顺便打扫一下。干净后大家今晚就可以睡这儿。”
声音语气甚至遣词用句都和平时一般无二。
吴华放下心来，柔声道：“出来吧！这里很危险。”
“好。”那人应声，将工具放在角落里跟着吴华离开。
吴华将她带回人群中，放心的往回走，却在刚迈出一步时就顿住了。
【惊醒！】
她怎么就不怕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故事8——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