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你听说过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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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厌没听明白：“什么？”
孟缘脸上罕见的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没什么，赶紧吃饭吧你。”
吃着吃着，孟缘意识到不太对劲了，做饭的时候没多想，所有面条挑进一个大碗里，导致他们现在其实是在同一个碗里吃东西。
即使那个碗挺大的，即使两双筷子，而且孟缘不太饿，这样吃饭还是给人一种太过亲昵的感觉。
离谱的是，时厌对此好像并不反感。
要知道时厌从长相到作风都给人很高冷的感觉，这种气质的伴生性格不应该是“哪怕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恨不得让人赶紧滚”吗。
当然，时厌不反感是最好，因为孟缘也挺喜欢这样。
倒不是说喜欢和时厌从一个碗里吃饭，但他喜欢跟人亲亲热热地坐在一桌，一起吃东西。
从小孟缘就没什么关系亲密的人，不论是哥哥、朋友、还是恋人他都没有，他从小就得抱着碗独自被赶到院子里吃饭。
虽然和时厌刚认识没多久，但他们是室友，好像也很熟了。孟缘很开心，他喜欢这种氛围，颠颠地拿了杯子过来，给时厌倒酒，给自己倒酒。
冰镇后的气泡酒柠檬味很浓郁，孟缘“哇”了一声，眼睛都亮起来。
他立刻把另一杯推到时厌面前：“试试这个酒。”
时厌也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问：“这是酒？”
“对……对吧？”孟缘给他问得懵懵的，“怎么了？”
“很淡。”时厌道。
“果味酒就是这样的，跟小饮料没区别。”孟缘笑着说，“不过你居然会喝酒，真让我没想到。”
“偶尔喝一点。”时厌又喝了一口孟缘给他倒的果味气泡酒，“这个饮料还可以，但没有你煮的面好吃。”
“你嘴好甜。”孟缘笑着夸奖，心想我不是就用微波炉热了一下。
“第一次做天师感觉怎样？”时厌又问。
孟缘惊讶地抬眼。
时厌的问话给他一种很奇妙的，上位者的感觉，也许是那一瞬间他微垂的眼帘或是淡淡的声线。
他犹豫了下，做天师感觉如何，这不是该和普通人聊的话题。
但转眼他看到绿毛手门仆拉着洗地机，勤勤恳恳从客厅穿过去。
孟缘：“……”
这好像也不是该给普通人看的画面。
既然不该看的都看过了，那不该说的也可以说说。毕竟他们是好室友。
“挺有成就感的，但是也特别累。”孟缘说，“我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特别怕鬼。”
时厌：“好像并不是秘密。”
孟缘：“……”
“对哦，我认识你那天好像就是因为怕鬼。”孟缘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但反正，你不觉得做一个捉鬼的天师却怕鬼，这种话说出去都让人笑话吗？”
“确实很少见。”时厌问，“为什么？”
“其实以前我还挺喜欢看恐怖片的。”孟缘说，“但是当天师以后，我就发现我对鬼怪这些东西的气息特别敏感，稍微有一点不对劲，我就能感觉得到，和鬼片里的鬼根本不一样。”
“也就是说，附近有鬼你就能感觉到？”时厌问。
“基本上吧。”孟缘想了想，“除非是特别小几乎没有力量的鬼，或者是特别强大、可以隐藏自己气息的鬼王，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就不会怕了。”
“鬼王？”时厌饶有兴趣地问。
“鬼也和人一样有秩序的啦，否则那么多鬼不是早就乱套了。坐镇一方的大鬼就叫鬼王，至于鬼王中的鬼王就是传说中镇守冥界的冥主。”
时厌轻挑了下眉，似乎对这些称号有点兴趣。
孟缘于是刻意停顿了下，他想如果时厌问冥主啊鬼王啊什么的，他就倾尽所知给时厌讲讲。
不过他知道的很少，因为他只是学了驱鬼，并没过多了解冥界的八卦。
不过时厌问的却是：“你怕鬼具体是什么反应？”
孟缘愣了下，他没想到是这个问题，不过闲聊嘛，本来就是想到哪里说哪里。
孟缘说：“我感觉到鬼气的话会很紧张，真的和鬼怪正面交锋的时候，我会特别心慌，手也会抖。第一次跟师父出去捉鬼，我手抖到根本画不了符咒。师父一开始以为我是单纯胆子小，但做过催眠疗法之后，发现我是天生就这样，干预也只能稍微好转一点点。”
孟缘叹气：“有人怕蛇、有人深海恐惧、有人幽闭恐惧，我可能就是邪祟恐惧吧，刚好撞上我这份工作了，就有点尴尬。”
“可你今天还是独自驱除了天曜影城的邪祟。”时厌看着他。
孟缘竟然从那眼神里读出些许赞赏的意味，他不怎么被人夸奖也不习惯应对夸奖，立刻喝了一大口果味酒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结果又被呛得直咳嗽。
“没办法嘛……咳咳咳！当时那个情况，保安大叔已经给困在放映厅里了，我不去救他的话他必死，我的工作就是这个，而且就算这不是工作，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嘛。”
“不过，当时那情况真挺危险的。”孟缘回想起放映厅最后关门那场景，又喝了果味酒，“我好像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孟缘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神神叨叨，但出人意料的时厌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不是说他不关心新室友的生死，他确实微微眯了下眼睛，对于时厌这个人来说已经是很在意的神情了。
但就一个普通人来说，对“差点死在里面”好像不该是这么平淡的态度。
不过孟缘并不在意。
“为什么会死在里面？”时厌问。
“要说那个放映厅里面本来不算特别大的事情，一个没被算到的怨魂，盘踞在原地不肯离开，复现了当年火灾的场景，想要拉人替死。”孟缘说。
“问题的关键是，最后我已经将那怨魂送走，放映厅的门却打不开，不但打不开，放映厅里的火势还越来越大，根本就不像是那个怨魂能够搞出来的程度。如果不是紧要关头那扇门突然开了的话，我多半就死了。”
孟缘说，“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是有人在外面替我开了门，还是门上的禁制突然失效了？”
孟缘想到这里，疑惑地皱起眉，“不管怎么说，跑掉了就行，这件事的诡异之处还不在那扇突然打不开的门，而在于身死道消，我当时都已经超度了那个怨魂，怎么门上还会有禁制？”
“你也觉得除了那个怨魂，还有其他东西捣鬼？”时厌问。
“‘也’？”孟缘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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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时厌反问。
“没什么，就是听起来像你早就思考过这件事一样。”孟缘说。
“离开电影院时你就跟我说过。”时厌说，“我当然会思考一下。”
“也是。”孟缘笑起来，“除了怨魂之外，我想肯定是有外力存在，未必是故意跟我敌对，但结果确实如此。”
“虽然看起来事情了结了，但那个外力完全没有出现，明天写报表的时候，我会着重把这件事写进去，看看师父他们有什么看法。”
时厌“嗯”了一声，又问：“你怎么不叫那个警察跟你一起进去？当时他要是在外面，就能给你开门，你也不会遇险。”
“他说到底也是个普通人啊，遇到事情他不知道怎么应对反倒自己会有危险。”孟缘说，“我倒是想要助手，但是天师太少了，愿意来帮我的更是没有，没办法，只能先自己来呗。”
“我可以帮你。”时厌顿了顿，“……也许可以帮你。”
“你？”孟缘惊讶地笑了起来，眼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了解很多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了解的东西，但让你去冒险，这肯定行不通，我也要对你的安全负责啊。”
门仆在旁边擦着地，“扑通”撞到了柜子上，孟缘和时厌齐齐看过去，门仆手忙手乱地拎起洗地机继续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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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暖融融的，一大碗面已经见底。电视机里播着孟缘最喜欢看的比赛，旁边坐着新室友，孟缘很喜欢这种氛围。
他想也许“家”就是这样子，大家亲亲热热的，什么话都能说。
所以，对于时厌的提议，即使孟缘觉得离谱，他也真心不想去反对。
他觉得和时厌这种氛围让他很开心，所以他也希望能让对方开心。
“不过你确实说过，对天师这行很感兴趣，而且我感觉，你的气质还挺适合这一行的。”孟缘说，“你如果真愿意帮我的话，我也可以教你点东西试试看。”
“好。”时厌问，“你要教我什么？”
孟缘想了想，让他当别人的师父，他还真没把握。
转而他看到时厌的手搭在桌边，手指修长，骨节清晰，看着清瘦，却很是沉稳。
孟缘心念一动，“我先教你捏法诀吧。”
捏法诀，就是引动法力时的特定手势。孟缘也没想别的，他就觉得时厌应该愿意学这个，而且时厌这双手捏起法诀来，估计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