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乐神再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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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江嫣，停止你的脑洞，现在立刻回去睡觉。”
陆旷清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冤枉。
什么打架什么欺负，根本没有的事！！！
刚才他想起来白天段攸之是纹身师的事，颇有兴趣，在和林舟聊天，言语间林舟提及段攸之背后纹了个图案，陆旷清随口问了句背后哪儿，林舟便拿了手指轻轻在他背后点了一下。
这陆旷清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怕痒。胡文文还拿老话调侃，说怕痒就是怕老婆，以后指不定是个“妻管严”。
林舟那一下不轻不重，不偏不倚，正好戳在他痒痒肉上，陆旷清条件反射就翻身过去捉了林舟作乱的手，林舟显然也没意识到陆旷清反应这么大，一下就被他带倒在床上，推搡挣扎间……陆江嫣破门而入。
林舟立刻推开陆旷清，抚慰陆江嫣震颤的心，“江嫣，我们没打架，我刚才不小心戳到陆旷清的痒痒肉了……你是来要段攸之微信的么，我明天早晨给你，行吗？现在乖乖去睡觉。”林舟挺喜欢陆江嫣的，觉得陆旷清对她说话狠了点。
陆旷清被揭了老底，脸色不大好，“陆江嫣，你也长大了，以后进我屋前敲门成么？”
这话倒是没错，虽说两人是堂兄妹，但到底陆江嫣也上初中了，总这么横冲直撞的肯定不行。陆江嫣自知理亏，得了教训便点点头，回客房睡觉去了。
可这边两人背对背躺下，竟怎么都睡不着了。
刚才他们自觉没什么，可陆江嫣一句话，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了，泛着诡异的微妙感，谁也没开口，但彼此都知道谁都没睡着。
陆旷清回忆这两天，不知道是陆江嫣是直脑筋无意为之，还是真发觉他同平时的异样。连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自己最近的反常。可陆江嫣虽然话不过脑，但倒也真是点醒了他……陆旷清从来自觉了解自己，从没有对周遭事物与人有多上心，不论男女，在他心里不过同学朋友亲人路人之分，许多人在他眼里都一个样，轻轻松便能看透。
陆旷清这人多少骄傲自负，平日不显，是因为教养如此，他爸圈子龙蛇混杂，他耳濡目染自觉见过许多阿谀谄媚，加上他天资聪慧，有个当教授的妈，资源与台阶可以说都铺得好好，顺理成章地一帆风顺一路顶尖过来。他心里自然清楚，这二者缺一，都不可能有他现在这般一骑绝尘。
而在这个班里，几乎大多数人都和他一样，实力固然强劲，家庭背景也多少给予辅助，才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全凭一己之力的人没有么？自然有，就陆旷清所知的，包括林冬冬在内，也许还有十几个，可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的故事现在已经不甚可取了，他自己从小看胡文文的学术杂志期刊，学业遇到问题还能问胡文文的学生，这些隐形的加成都在潜移默化影响着他。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随着一步步的斟酌选拔，出现在他周围的那些孤军奋战的人越来越少……可林舟从一开始，摸底考试结束，就让他有些侧目。
林舟也是这样的人，独自一人踽踽独行在学海无涯，还倔强不服输，偏偏在学习上又能做到谦虚求知，陆旷清那时候就对林舟多了点好奇。这样看似矛盾的人，相处下来却发现意外单纯。家庭不能作为他的靠山，好像还更发了狠更用力的想要游到对岸，陆旷清不由得想要帮他一把，提点也好，讲解也好，点到即止，他那时候也是真想看看林舟到底能做到哪一步，期末考试林舟进步颇多，他也由衷高兴。而这种微妙的愉悦，使得他不由反思起自己对于林舟的心里。
诚然他已经把林舟当作朋友，对于不熟的人，他向来不多置一词，虽然也是温和有礼，但绝不会多言，更不要说调笑戏弄。从这一点来说，他也显然是把王昌平划归为好兄弟那类。可王昌平若来问他问题，他绝不会细致如此，还掏出自己的总结归纳，最多也就是问哪儿答哪儿，言尽于此了。而昨天不小心有了点肢体接触——陆旷清回忆起这个学期以来自己对于林舟的了解，林舟似乎不大喜欢和朋友有肢体接触，即便是王昌平，好像也立刻就推开了。昨天烟花下的场景他记得分明，林舟错愕归错愕，愣在那里和他一样，也竟是好久没有动作，之后也没有对他有嫌恶的表情神态……这是不是说，林舟其实也不反感这种接触？
陆旷清从未想问题想得如此复杂，再难的题目不过过眼云烟。可这种感觉让他心里酥酥麻麻的像轻微的电流窜过，竟有了很久没有体会过的雀跃感，感觉心跳都轻快了起来，一颗心脏周遭的血管都漂浮虚空，像踏在云端，有种不真切的幻觉——这对他来说实在是鲜见。
而林舟就在他身后，两个心隔着一段距离两个肚皮，思绪却千差万别。
林舟在想陆江嫣，不，不是那种想。他是觉得，有个妹妹的感觉，也真不错，有个同龄人可以分享喜怒哀乐，而且陆江嫣性格活泼，直来直去的。比起平时，在陆江嫣面前的陆旷清，似乎丰满了许多，不再是那个学校里成绩好各方面都优越出众的年级第一，而是多了些情绪和人气儿。
似乎，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的想法也没那么大差异。
但是，从这个夜晚起，有些东西隐约变了味道，只是相距不过一掌宽的两位同寝而眠的少年无知无觉，兀自在思绪里辗转寤寐。
春节一过，寒假即将告罄。
三个人窝在陆旷清的书房里一边聊天一边写作业——林舟和陆旷清在一边聊天，陆江嫣在一边写作业。
陆江嫣这后半个寒假都在幻想自己哥哥能像樱桃小丸子里的家人一样，帮她补作业。可惜，陆旷清如果真有那么好，那他就不叫陆旷清了。至于林舟，陆江嫣觉得这个林舟哥哥肯定在学校里和陆旷清玩得多，和他学坏了！刚见面时候还觉得林舟哥哥好说话，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丘之貉！！一条绳上的蚂蚱！！还不带她去找段攸之哥哥，唉，作业写不完根本不能和他们一起出门，段攸之哥哥又忙，加了微信之后根本不搭理她，生活好难，爱情好难……
而林舟在旁边完全不知道陆江嫣一边写作业一边开小差，他对于陆旷清房间里的乐器很感兴趣。
之前艺术节他们还不算太熟，听到那电音蝌蚪好笑归好笑，也不好意思多问。这会儿他自觉他们两人也能称得上朋友，于是来了兴致。
“陆旷清，这些乐器你都会么？”
“嗨，林舟哥哥你可真是问对人了。”陆江嫣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她能插嘴的话题，作业也不写了，搁了笔就开始向林舟介绍，“我跟你说，我哥他真的是，特别喜欢乐器。”
“哦？那我倒还真有点好奇。”林舟被勾起了兴趣，艺术节那个大概就是瞎胡闹，他觉得陆旷清当真应该是会这些玩意儿的。
陆江嫣拍手，“哥，你快给他表演你那个卡祖笛。我的天，真是一绝。我哥的音乐细胞简直了！我姑妈听了都说好。”
陆旷清颔首，从抽屉里拿了个小盒子，估计就是那个什么卡祖笛。
“这，是不是像口琴一样？”林舟没见过卡祖笛，也没听说过，只道是什么新奇玩意儿，这时候他完全不长记性，忘了上次看到新奇玩意儿电音蝌蚪的时候给他带来了多大震撼。
“差不多吧，你听就是了。”陆江嫣一脸得意，好像是她自己会似的。
卡祖笛长得像水龙头，只有上面一个圆孔，林舟不懂乐器，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乐器它没有气孔没有按键没有弦也能叫乐器，但陆旷清的这个卡祖笛看起来不像电音蝌蚪外形那么滑稽可乐，它本身是金属银色，泛着无机质的冷光，显得高级又精致，看起来价格不菲。
陆旷清调整了一下姿势，卡祖笛这东西没按键，吹什么全凭演奏者，吹时声带震动带动笛子内部薄膜震动从而发声，这通常也就意味着如果音准不够的话……
陆旷清爱好音乐，研究各种乐器十年有余，涉猎广泛，兴趣态度他什么都不缺。
唯一缺的，就是音准。
陆旷清清清嗓子，吹了起来。
陆江嫣一脸陶醉。
林舟满脸疑问。
“这是在放屁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乐神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