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夺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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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和陆旷清刚到操场，王昌平隔着人海就看到他们俩，扯着嗓子就喊。
“广播叫了！跳高和一千五都快检录了，你们干嘛去了？”
“没什么，你跑完了？”陆旷清知道王昌平对盛蕊有意思，“盛蕊在后头，关心关心人家。”
林舟不知道为什么陆旷清没有提刚才的事，也许是不想让盛蕊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好意思，也可能是照顾林冬冬面子。
王昌平感觉陆旷清话里有话，不明就里，就去问盛蕊情况。
林舟和陆旷清没走出两步，就听到王昌平在后面爆发出一阵怒吼，“妈的那群孙子人呢？”，估计是盛蕊一五一十说了。
两人并肩往操场里走，陆旷清先到了检录处，不过前边儿还有挺多人等着检录，似乎还要等上一会儿，现在正在比的是四百米。
跳高的比赛场地人倒是不多，参加这种项目真正有实力的可能就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其余大多是班里强行塞进来凑数的——比如林舟。但是多少也是打篮球的人，弹跳怎么说也不算差。
两轮过去，跳高场地只剩下十来个人了，取前十名记分，名次越靠前分数越高，林舟觉得自己基本上拿个安慰奖是没什么问题。
场地里选手只剩下两个人，每个人都有两次机会。
刚才的运动员，两次机会用掉，并没有成功。
果不其然，杆子升到一米八的时候，林舟因为小腿勾到杆子，第一次没能成功越过。
林舟本来觉得其实到这儿成绩也算是不错了，不管是不是第一，都给班里争了光，对得住王昌平的期待。
但忍不住心里的那点小火苗又窜上来，好胜心起——不就是一米八么！我过不去我不得被陆旷清嘲笑死！
林舟站在助跑起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几轮，复而睁开眼。
助跑……
起跳！
矫健的少年蹬脚起跳，拔空而起，舒展似雄鹰振翅，轻巧如鹞子翻身，腰弓扭成一个令人咋舌的弧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曲线，稳稳落地。
他飞过去了！
他是第一！！！
“林哥牛逼啊！！”王昌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直接往林舟身上扑，“第一啊林哥！好强！”
林舟面对这么直截了当的表扬颇有些不自在，“你要是报名，第一名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第一就是第一！我跟你说……”王昌平不管三七二十一，眉飞色舞的，林舟得了第一比他自己得第一还高兴。
“一千五结束了么？”林舟打断王昌平的强势吹捧，状似无意道。
“哦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过来就是找你一起去看一千五的！还没开始呢！赶快赶快！”王昌平不由分说，拉着林舟就往一千五百米起点跑。
跑道起点的运动员们背后都被别了号码牌，陆旷清是11号。
可能是因为他高，也可能是因为他的背影总是很挺拔，总之，林舟一眼就认出了陆旷清。
“加油！陆旷清！”林舟隔着层层叠叠的人群，朝着陆旷清的方向大声喊。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得了第一，有点儿兴奋。
“我也给陆哥加油，”王昌平也跟着喊，“陆哥加油！我们在终点等你！”
陆旷清回过头，朝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勾了一边嘴角笑着答，“听到了，等着我拿第一吧。”
王昌平经过前几天的信任危机，现在已经完全不相信陆旷清的鬼话了，“行了陆哥，你就吹吧，陆哥你到终点需要我们扶你么？你这么高我们都扶不住的。”
陆旷清抱着双臂摇头叹息，心想王昌平这孩子脑子真的没救了。
林舟在旁边笑的肚子疼。
裁判枪响，陆旷清不紧不慢，混在出发的大部队里稍微靠后的位置，看起来一副滥竽充数的样子。
王昌平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林哥我就说吧，陆哥看着靠谱，其实可能除了成绩好，啥也不行。白长那么高个子。”
“你又知道了，”林舟眼睛还追在陆旷清身上，“这才刚开始呢。”
王昌平摇摇头，高深莫测，“大家都以为保存体力到最后能冲刺，但实际上一千五百米跑到最后阶段没什么力气留着冲刺了，全凭一口气。所以说还是在稍微靠前的位置保持住比较好。”
林舟长跑不太行，不知道这些门道规矩，但他就是莫名相信陆旷清，等着他能夺魁。
那可是陆旷清！
一圈过去，陆旷清云淡风清，从末游混进了中游。
两圈过去，陆旷清表情不变，从中游跑到了第三。
三圈……还没跑完，陆旷清已经超过了第二名，取而代之。
不得不说，王昌平的预测十分准确，选手们到了最后半圈，的确都不剩什么力气，全凭一口气吊着，末尾的几个人甚至嘴唇发白，两股战战，几欲倒下。
——除了陆旷清。
他还是一副闲散表情，如果不是背后同样湿透了，面颊微红，可能所有人都觉得他根本不是来比赛的，而是来散步的。
终点遥遥就差半圈，陆旷清还是闲庭信步，跟在第一名后面，隔着一个身位。
王昌平急了，又是挥手又是大叫，“陆哥你快冲啊！超——过——他——”
林舟也有点着急，咬着嘴唇，手心都攥出汗了。
两人马上就要到达终点了。
操场上沸反盈天，广播的喇叭也叭叭响个不停。
陆旷清还是不紧不慢。
林舟站在终点，紧紧盯着陆旷清。
“加油啊！！陆旷清——”
周围的人声像是能把他吞没，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喊出声，像是炎炎烈日下猛然喝了一瓶加了冰的可乐，畅快淋漓。
不管了。
林舟闭上眼睛，心里咕咚咕咚的冒着泡儿。
“等你拿第一！！！”
“第一名，11号。”
“陆某，不辱使命。”
两道人声传来，林舟睁开了眼。
陆旷清微微气喘，嘴角噙着一点笑意，三分骄傲，引入他的眼帘，迎着杲杲秋阳，陆旷清踏歌而来，剪影像是被日光加冕，烙印进了他余生繁复仓皇的岁月里。
青葱岁月倥偬，少年心性总是兵荒马乱。
自古逢秋悲寂寥，
我言秋日胜春朝。
后来多少个秋……
再不复今朝。
“陆哥！我错怪你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陆哥别怪小的！！”
王昌平的声音陡然把林舟拉拽回来。
“怎么不给我陆哥喝水！林舟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王昌平看林舟还直戳戳杵在原地，手上拿着一瓶脉动。
林舟还有点没回神，下意识得就递出了手里的水。
陆旷清伸手接过，咕咚咚下去就是好几口。
旁边的王昌平给他顺气儿，“诶陆哥喝慢点喝慢点，刚跑完喝慢点。陆哥你怎么跑步这么厉害啊……”
陆旷清喉结滚动几下，吞下嘴里的水，沉吟一会儿，说：“唔……我都是陪狗跑的。”
声音不大，也不小。
正好够旁边的几个刚刚结束比赛，气喘吁吁的选手听到。
第二名闻言脸都绿了，指着陆旷清你你你了半天骂不出来。
这他妈什么人啊？
陆旷清不知道自己今天又被人记住了，他只是觉得今天的一千五百米不够尽兴。
什么啊，感觉才刚刚热身啊。
晚上再陪二公主跑五公里吧。
陆旷清如是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夺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