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男主角走主线了吗》切尔拉的猫

11、执着

　　吴音尘这是要下逐客令了。江盈春心领神会，跟着走。
　　“我不会收徒的。”他又重复一遍，江盈春听着装哑巴。
　　再怎样不灵光，江盈春也知道吴音尘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她不急，既然能放任她闯进屋内还大放阙词，且理会她几句，吴音尘看来不是太严厉的人。在他这儿能蹭一天是一天，如果得到一句拜师的首肯那最好。对于人生大事江盈春绝对能够保持厚脸皮。
　　刚刚吃罢晚膳，她得了王森留的讯息便赶来这里，这下又随着吴音尘走得急，岔气的感觉叫她吃痛地揉揉腰侧，脚下的速度还是不减。
　　耳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吴音尘心头的烦躁迟迟消不下去。眼见着都要穿过小瀑布真正走出寒川了，他回头欲请人离开。他自知自己走得比常人要快些，本以为女孩会聪明地运用灵力好跟上步伐，可她看起来没有。
　　江盈春狼狈得很，从吴音尘吃住的小院一路走来，过了不知几棵树几丛灌木的距离，她把散了的发扎起一次又一次，碎发贴着面颊滴着汗，足见她身体素质有多差。
　　穿过水帘洞便是天险，走回去还要花一些时间。吴音尘静静地看江盈春双手支在膝上弯腰曲背大喘气的不雅姿势，不知怎地动了恻隐之心。
　　说恻隐之心又有些过，眼前人仅仅因为小事才这般辛苦，再听她自行放缓的呼吸声，哪里需要人可怜。
　　只是吴音尘想起了以前的事。
　　他擅自把江盈春化作了那人的虚影。
　　“你走吧。”
　　夜深人静，江盈春确实是该回去了。可惜今天没能聪明地向吴音尘表达心意，希望能够拜师成功吧，她在心里如此默念。
　　她嘴笨又紧张，一点再争取一下师徒情谊的话都不知怎样组织语言。
　　几步前的瀑布流水哗哗作响，倒真像想象中的花果山水帘洞，江盈春能看见波动的水光映着自己淡粉的身影。
　　穿书活了十几年，终于盼到主线情节开展，终于盼到有机会逃离主角圈。无论怎样，她不会轻易放弃吴音尘这个工具人。
　　像是终于打定主意，她收紧了粉嫩的小拳头。
　　“等等。”
　　江盈春转身，心脏一跳以为吴音尘能猜中她心中所想，要说别来再烦他。
　　一个瞬息间，吴音尘手心里漫出一团盈盈的火光，“回去的路黑，带着这个照明。”
　　借着影影绰绰的火，江盈春能看见吴音尘的脸色忽明忽暗。他猛地握拳捏死了那团火，再将空无一物的手心对着江盈春方向缓慢张开。
　　江盈春显然被吓了一跳，她感到手脚发热，周身霎时萦绕着淡淡的红色灵力光芒，“这是...？！”他不是风系吗？怎么随手就能变出火？
　　两人间是沉默，静到能听见洞顶水滴石的声音，静到能听到洞外鸟栖树后又飞走的扑腾翅膀声。
　　“你走吧。”吴音尘向来不会多废话，那眼神里说明白了他不会解释太多。江盈春只稍一眼便悻悻地收回视线，说了几句客套话着了逐客的道。
　　“谢谢吴先生。”
　　我明天会再来的。
　　神奇的是，这看似脆弱的火光不为水所熄灭，且蕴含力量似无穷尽。直到江盈春迎着宿舍暖融融的烛光，萦绕在手脚四肢的红光才如同黑暗见了光明散去。
　　这边吴音尘回到书房，屋里飘着酸菜之类的咸香。尤其是入口处味道最甚。他嫌恶地以袖遮住口鼻，而后开了窗通风，将明亮的月光彻彻底底地倾泄进来。
　　江盈春一来，他便闻到其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酸菜排骨香气。这是厨房最近上的新菜，他上次只偶然间嗅到一鼻子辛爽，今日算是真正领会了新近受欢迎菜肴的魅力。
　　到吴音尘这个境界，说是普通人眼里的神仙都不为过。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仅仅是修炼到炉火纯青初期的表现，像他这样的尊灵界强者，五感皆是已经到达通灵状态，敏感的很。所以江盈春身上的味道他受够了。
　　等到气味散去大半，吴音尘合了窗，点了檀香。
　　他轻抚着那幅尚不可观的书法，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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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富既有闲，不少有能力的纨绔子弟在灵山求学，清贫学习生活中总要找点乐子。在霄泽大陆，信奉灵力的人们通常默认“弱肉强食”的道理。近年来欺凌事件浮现，有些被查明了结果办的顺利，有些迫于学员背后的势力灵山的处理态度便不了了之。这也是为什么灵山的学风在暗中衰落，每年招收的学生都需经严格审核。
　　江盈春在追小说时，虽然心疼原身心里的小九九，但极其讨厌她在灵山的一系列作为。江盈春与江家姐妹同一寝室的其他两位小姐臭味相投，走近后排挤江鹤雪，不实谣言传的满天飞，做了许多错事。最后在男一男二的协力下，江盈春等人犯大过被逐出灵山，连一学年都没有待完。
　　这是江家大小姐下半辈子开始堕落的标志，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来灵山半月，同寝室的人还没混熟，不知谁传了江鹤雪是个私生女的秘密，风言风语各样不断，现掌门同一众精英去京城办事了，这些烦心事他伸不出手解决。蔡疏月和闻玉萍鄙夷的神情江盈春看得清清楚楚。她既不愿意同原身的“小姐妹”同流合污，也不选择真的和贵女们关系闹僵。于是同寝的人里她站在中立的位置尴尬不已。
　　“江小姐，”和阴阳怪气的小姐待久了，江盈春也明白她们认的江小姐必然只是她一个，“明日的读书会，不如我们坐在一起吧？”蔡疏月话末还不留痕迹地瞥一眼正坐在床榻上读书的江鹤雪，似在征求江盈春的一致意见。
　　“我们”是不包括江鹤雪的，江盈春勾起浅笑，“不用了，我明日有事，不去读书会了。”读书会那么浪费时间，她还不如去吴音尘那里死皮赖脸碰运气。
　　昔日逃年级大会熟练的江盈春，已经规划好了如何避开师生的路线。
　　原文中读书会是个小剧情，旨在学长学姐们分享学习经验和好书，陶冶情操。宿舍的其他三人集体排挤江鹤雪，后者在灵山又形只影单的，结果落座的位置恰好和男一男二在一起，好一阵少女心情节。
　　江盈春知道君钰和宋岚本就是发言人，不怕他们不在剧情发生地点。没了她的带头排挤，蔡疏月和闻玉萍也还是不屑于同江鹤雪坐在一起。如此说来，读书会的剧情就算没了她，照样会顺利进行。
　　灵山是要求新生全员参加读书会的，蔡疏月一听，私以为江大小姐是直接使了什么后台手段，语气一下子僵了，“好吧，那我们可辛苦了，还要在大太阳底下待着。”她们平常过惯了娇贵生活，一下接受灵山的考验，还没适应。
　　几人相处一阵子，小姐们明白江大小姐虽不是软柿子可以轻易拿捏，但没有嚣张跋扈的脾气，是个软绵绵的性子。蔡疏月索性话里带根小刺，眼珠子转转，以示不满。
　　闻玉萍相对而言就要小心翼翼些，她不是那样敢顶撞一城大小姐，拉走蔡疏月急忙去洗漱了。
　　待她们走后，安静许久的江鹤雪，将书贴在枕头下放好，旁若无人地吹熄了灯。一时间屋内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江盈春吓得一哆嗦，还来不及问江鹤雪为什么这么早熄灯，就赶忙爬回自己床上。
　　进了被窝，她这才嗅到身上阴湿的味道，是走过天险穿过瀑布的证明，她简直像是从大自然来的野人。再闻闻，似乎又带着晚上吃的酸菜排骨的淡淡味道。
　　我还没洗漱！我还没换衣服！
　　也不知道娇嫩的蔡小姐是怎么忍这种混合香气的......这时候还为别人着想的江盈春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晚安。”江盈春听见江鹤雪的声音。
　　“晚安。”女主说要睡觉，那就睡吧。
　　这一晚，江盈春一边想明天怎么找时间先洗个澡，一边想如何组织好语言达到拜师成功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