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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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将近，街道两旁挂上了漂亮喜庆的红灯笼。
相比起街上逐渐升温热闹起来的新年气息，绿野安和宇智波斑暂居的公寓里，气氛却像冰窖。
自从前天在天桥上吵了一架后，或者说是自从斑被安单方面地骑脸输出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冰点。
都说先礼后兵，既然对方已经越界了，那安也懒得再礼貌下去，大大方方地卸下伪装，展示自己的力量，拼实力碾压。
想让宇智波安分守己，还是得动点武力。
是的，我们都被骗了，绿野安才不是弱鸡，也不仅仅是个只有自保之力的普通人。
之所以能伪装得那么彻底，是因为她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即使没看过《三体》，许多人也会对降维打击这个概念耳熟能详。
绿野安对上宇智波斑，就是这样了。
不是一个次元的人，实力又怎么会在同一个次元呢？
至于为什么安要隐藏自己的实力？
她不说，我们就永远不会知道。
是为了扮猪吃老虎，还是单纯的不想惹麻烦？
又或许是她认为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最后的结果是宇智波斑被惊吓到了……吧？
本以为是绿野安的命捏在他手里，没想到是他的命一直捏在绿野安的手里。
她的伪装太成功了，没有查克拉，看上去有点自保之力但并不足以被他重视起来的实力，遇到点事就一惊一乍.....
就好像，就好像她一直是个普通人一样。
只不过多了点普通人没有的能力罢了。
一直以来，两个人之间的交锋仅仅止于言语。
对于安时不时的阴阳怪气和诛心之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大人其实已经适应良好，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对着空气乱飙杀气了。
面对斑在言语上的试探，安从不惯着，主打一个喜怒无常，翻脸比翻书还快。
前一秒骂完甩脸走人，下一秒又笑嘻嘻地问你晚上想吃什么菜。表情变化的丝滑程度堪比四川变脸。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的厚脸皮，斑每次都只能沉默是金。
谁让他脸皮薄呢？
每当斑尝试着想要套一下安的话，问出她是不是对回去的线索有所保留时，总是很容易被她轻易地把话题给拐走了。
碰上安心情不好的时候，嘴下不留情，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怼得狗血淋头，连对骂都做不到。
她真的很会骂人，会到让人忍不住感叹自己没文化的程度。
各种引经据典，冷嘲热讽，反应慢点就连话都插不进去。
安的表现，和自己说的“废物”完全不沾边。
如果谦虚是一种罪的话，她大概罪无可赦了。
在宇智波斑看来，她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表面上一副“我是废物你随便搞，我能耐你何”的态度，可心底里早就把每一步都算计得好好的，连他的行踪都摸得一清二楚。
有时候看着安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不远处，嘴角衔着一抹浅笑时，宇智波斑似乎能清晰地听见她在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干什么，但我懒得理你。”
仿佛她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斑长到这么大，头一次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跟踪过去的她这件事，的确是他越界了。
可如果他没有这么做，或许永远都看不破她的伪装，摸不到她的底线——你可以去探究这个世界，但我不允许你好奇有关于我的事情。
宇智波斑真的窥探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是被绿野安深藏在温和笑容之下的傲慢和霸道。
时至今日，宇智波斑终于发现绿野安能傲慢的源头——随手把自己捏死的真相。
会发现的如此之晚，大概是因为她脑袋里真没存在过杀人这个想法。也有可能是因为懒得给他收尸，毕竟这是在种花家，治安好得要命。杀人容易，处理难，这可不是在忍界，随便在路上一扔就行了。
或者，绿野安从没对他撒过谎。
只是在一些关键的地方避而不谈罢了。
所以，他看走眼了。
完全把原因归咎于绿野安是腹黑狡猾这个借口是不可取的，最开始傲慢自大的人是他。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宇智波斑就先输了一手，犯了一个十分刻板印象的错误。
准确点说，是对他所处的这个世界蒙着一层厚厚的和平滤镜。
还没有完全见识过这个世界全貌的斑，想当然地以为像安这样在和平世界下长大的孩子，没有经历过战争，应当会像像纯洁无暇白纸一样天真善良。
甚至可能还会善良过了头，对危险没有敏锐的判断，没有什么心机，非常容易对付。
唔...这种清澈愚蠢的人，我们一般管他们叫大学生。
在这样和平的世界，是一种极其奢侈的享受。
也许是安对于自身普通人的定位，加上最开始因为摆烂而呈现出来的过于坦诚和人畜无害，让斑产生了她是个没什么心眼的活泼开朗大女孩的第一印象。
又或许是斑被她那双笑得亮晶晶的笑眼迷惑了，大意了。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就被她影响主导了。
谁说在和平国度里长大的孩子，没经历残酷战争就是一定会是傻白甜呢？
真是奇怪的刻板印象，太小看种花家的年轻一代了。
这么多年政治历史可不是白学的。光是平时在网络、生活中的耳濡目染，就足够学到很多东西了。
很多人缺的，不过是实践机会罢了。想想那个在非洲犯了战争罪的哥们。
大家只是守规矩，又不是没有判断能力和行动力，谁的话都傻乎乎的信，那是傻比。
作为一个在社会摸爬滚打过的人，基本的社会经验和抗压能力，安还是有的。
况且这些年在忍者世界里开店做生意，天塌了都只能自己扛着，没两把刷子她早被人活吞了。
大家能看到的绿野安，也许只是安想要给我们看到的“绿野安”罢了。
她是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表里不一，反复无常，鬼话连篇……这些黑暗面她都是坦然接受。
但安自认为没有欺骗过宇智波斑，只不过是在某些方面有所保留罢了。
谁让他自己那么蠢，没看出来呢。
安自认为演技蹩脚得很，没想到就这他还能看不出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嘲笑了一下他的傲慢和愚蠢。
现在的情况就很有意思了。宇智波斑认为，绿野安是个心机和实力都深不可测的强者。
当然，安很清楚，她突然暴露出来的实力，除了会让宇智波斑感到几分意料之外的惊吓以外，还会给他带来一种难得碰上可能强于自己的强者的跃跃欲试和兴奋，毕竟除了千手柱间，很少有人能用实力让他“惊讶”。
宇智波斑终于从实力的层面出发，平视绿野安。
而不是把她当作一个被她的国家保护得很好的一个普通又“天真”的女孩。
或许，他们的较量现在才真正开始。
不过交手的机会是不会再有了 。
大年二十九那天，斑近乎失态地撞开安的房门，闯进房间里，对端坐在梳妆台前的黑发少女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他的查克拉消失了？！
安不以为然道：“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是你昨天动静太大了，被这个世界的保护机制察觉了，所以就被修正掉了吧！”
“修正？”宇智波斑依旧站在原地，警惕着安的任何动作，“什么意思？”
安仍旧背对着他，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护肤流程，一边淡淡地说道：“你应该清楚，这个世界都是普通人，如果有人像你一样，从带着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来到这个世界，将会是一场灾难。所以......”
斑略带嘲讽地嗤笑道：“所以来到这个世界的异世界访客，都会失去自己原来的力量变成普通人？”
“差不多吧！”安继续说道：“如果肯安分守己的话。”
她话里有话，阴阳怪气的味道十足。
终于，斑不再像从前那样旁敲侧击地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要什么？”
“我没什么想要的啊！”安坦诚的摊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又是这种态度，更气人了。
斑表情冰冷，否定了她的话：“不，你想要留下来，因为这里是你的故乡。你一直都知道怎么回去，却什么也不说，看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你根本就不想回去。”
这个好得叫人心碎的世界，她又怎么可能还舍得离开呢？
连他都幻想过，假如......
“我当然不想回去，那又不是我的家。”安坦然承认了自己的心思，可接着她又说：“但是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只不过她不舍得这么快就离开家，能拖一阵是一阵罢了。
宇智波斑:“你从来没有一句真话，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诚意？呵，真心换真心，你一直都在防备我，试探我，我会对你说真话？如果我们两个的情况反过来，你能做到我这个程度吗？”安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斑默然。
安说的没错，他当初的确做不到像她这样，去帮助一个陌生人。
安:“我天真善良了点，你就真当我灿烂愚蠢了，有问题的人难道不是傲慢的你吗？”
斑终于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我有什么问题？”
他不会否认自己的傲慢，却不认为自己有何问题。
“傲慢就是最大的问题吧！”
“这就是你把我当笨蛋戏耍的原因？”
安笑道:“这个世界上谁不是笨蛋？只不过笨的程度不同罢了。”
她的态度过于坦荡，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隐藏自己的力量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只是不喜欢使用自己的力量罢了。我又不是那种有了点武力就眼睛长到天上，自视甚高的蠢货。再说了，如果我一开始展现出自己力量的话，我们之间的相处肯定不会像现在这么自然。因为实力强大就被别人敬而远之，甚至是害怕，难道你也是这么胆小的人？”
斑忍不住嘲讽道:“你以为我会怕你？”
安顺势而为，接着说:“既然你不怕我，那你不觉得自己之前的动作太过界了吗？有什么想知道的，如果你问，难道我不会说吗？”
当然，不会全说就是了。
斑低下眼眸，思考着安话里的真假。
感觉火候差不多了，安觉得自己可以适时递出台阶，哄一哄他了:“我不认为我们是敌人，毕竟我们有一样的目标——都得回去。而且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如果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的话，早就动手了，才不会费劲巴拉带你去看这个世界的繁华，不是吗？”
说到这里，女孩脸上淡漠的眼神逐渐变得灵动而有温度，“我知道，你也喜欢这个世界不是吗？在回去之前，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的风景，难道不是一种难得的机会吗？”
她的声音好听极了，清脆悦耳，像潺潺流水，像风拂过树叶奏出了婆娑动人的乐曲，比那些贵族府邸里乐师演奏的曲子还要动听无数倍。
作为一个精通幻术的宇智波，宇智波斑甚至感觉自己被眼前这个不会幻术的女孩用语言下了幻术，一个他沉迷其中不愿破解的幻术。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巧言令色，蛊惑人心，安用的是那么的得心应手。
只要能忽悠，就往死忽。
绿野安知道，成长于战争中的宇智波斑最想要、最珍惜的东西是什么。
和平。
对于一个常年处于战乱之中的人来说，这是最难以拒绝的宝物。
他一定会心软的。
东升的阳光透过窗户慢慢照进室内，照在望着窗外出神的他身上，暖洋洋的温度很难让他保持冷静的头脑运转。
他看向不远处的女孩。她穿着粉色的衬衫裙，坐在沙发上晃着脚，裙摆随着摇摆的白皙小腿，荡漾出起伏的粉色波浪，好一副天真烂漫的景象。
宇智波斑又望向她的脸，这是一张没受过欺负的脸。眼睛里没有任何慌张失措，更没有害怕恐惧，嘴角总是带着微笑，天真烂漫，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把他逼得无话可说，甚至连反击的力量都剥夺了。
她哪里需要使用武力啊，光靠一张嘴就能让他丧失动手的想法了。
宇智波斑依旧保持着沉默当中，但原本僵持不下的气氛明显在安的话语中恢复了往日的平缓。
“哦，对了，我们前几天忘了□□联了，待会要一起去买回来吗？”
安又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睁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邀请他一起外出。
“……好。”
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认命地答应了。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起来，除了无奈地迁就以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看吧，就说他会心软。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