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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目标一 日本的彭格列 谁能来告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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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温暖的阳光,湿润略凉的空气。
初次踏上异国的土地。身周处处充满着陌生的气息。
于是我拉住身边一个看起来比较和善的老婆婆:“请问......并盛街怎么走?”
我说。
我们知道,日本位于亚欧大陆东端,属温带海洋性季风气候,终年温和湿润。所以当我依旧意识朦胧地裹着毛衫趿拉着拖鞋出现在这里时——就在踏上这片土地的这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还不是一般地离谱。
与衣着明显不符的温度和格格不入的环境,略有些扭曲奇怪的汉字,鬼画符一样的平假名和片假名。
不是错觉,也不需要找床去补眠。
没错,这里是日本。
——我一开始就应该把里包恩的话当真的。
其实我被打包扔到日本的原因很简单。
源自于一封信。
准确点来说,是源自于这封信上的一句话。
“彭格列十代目现在日本。”
——From里包恩
我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我也知道如果我装傻的话下场就只能是被人用CZ75顶在脑门上来一句“想去死一死么”。但本着要彻底进行大无畏革命的反抗精神,再加上里包恩并不在身边而是身处遥远的日本的缘故,我壮着胆提起笔来直接“唰唰唰”地回了一句:“九代爷爷不是还健在着么。”
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被不明人士敲晕,并被用不明手段运上了开往直达并盛的飞机。等到我意识过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站在人流当中,趿拉着拖鞋,茫然地寻找着可移动目标——里包恩。
突然一团阴影笼罩了上空。
我抬起头,一个铁皮箱子正中面门。
尘土飞扬。
一旁远远传来一个声音:“小姐您没事吧?抱歉我忘了你也在下面了。”
“......”
“哦您气色红润看起来似乎很健康的样子,那这样的话既然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呢。”
“......”
“祝您好运!”
“......”
靠!你才没事!你全家都没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事了!
——痛死了!
头顶上悠悠然飘下来纸条一张,落到了鼻子前,不偏不倚刚刚好可以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我把它捡起来,启开了上面印有彭格列徽记的蜡封。
To涅槃君:
你的情况我已经从里包恩处得知。听说你也到了日本,我非常高兴你终于也有了身为彭格列一员的自觉。
希望你能在日本玩得愉快。
By九代目
我把纸条翻转过来:
附注:
你的行李我都已经好好地装进箱子里了,请验收。
“......”
1秒钟。
“......”
2秒钟。
“......”
3秒钟。
“NO——!!”我终于抱头吼出了句英文。
我悲愤了。
但下一秒我就欲哭无泪地发现头顶再次传来了“嗖嗖”的破空声。我只来得及匆忙低下头的瞬间,就有什么险险擦过鼻尖,凌乱的刘海被吹得扬了起来。
“咚。”
物体应声落地。
视线缓缓下移。
木制的小盒子,绘着火红的子弹状物体。弹头处被人恶趣味地画上了保守估计至少凸出去有三厘米长的青蛙翻眼白,两只细细的节肢类动物般的胳膊歪歪扭扭地从交界处伸了出来,外加火箭推进器版火焰腿。
下书三个大字:
死——气——弹
PS:身为□□可是随时随地都会处在危险之中,这样大意是不行的啊。
我木然盯着手里又一张单薄到可怜的纸条。
......给我这个从小在毛爷爷伟大光辉普照之下茁壮成长三观端正从属法治社会不会用枪况且身边也没枪的柔.弱(......)幼苗这些做什么?难道是要我在危急关头把它吞下去然后拼死裸奔吗?
我感到脑子里那根一直都紧绷着的弦越绷越紧,然后突然像是被枪射中似的,“BIU”的一声就折了。
“九代目你其实是多啦[哔——]梦吧喂!”
我仰天长啸。
突然一道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
“......喂!!等等我!”
我转头。两个裹着被单的女孩,每人脑门前都燃着一团明亮的火焰,赤着双足,正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向我奔来。
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褐发少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少年一边追赶着两个女孩子一边鞠躬,一个劲地道歉。
光着脚在大马路上狂奔。
身体素质真好。
随后那个少年也跟着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大便一样:“对不起!请......请让开!”
“......”
我于是默默后退一步,默默看着两个女孩子在眼前跑过。
隐没在被子下的身体凹凸有致。
......最近日本流行裸奔文化么?
我忽然想起了迪诺。里包恩最后几次训练他的场面我有看过。整个流程通常是按照“迪诺被命令——迪诺不愿意——迪诺被揍——迪诺脑门上挨枪子——迪诺裸奔”这样的形式来进行。或者换个角度来看可以这样说:里包恩命令迪诺——里包恩殴打迪诺——里包恩往迪诺脑袋上崩死气弹。当然,无论是哪一条到最后总是会指向同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 :里包恩是鬼畜。
我生生打了个寒战。难道那两个少女就是传说中的彭格列十代目候补?似乎几个月不见,里包恩那家伙的鬼畜程度见长......
“Ciaos。”
软软的。
——软绵绵的婴儿式鼻音。
我拔腿就跑。
“咔哒。”
一个黑洞洞的大窟窿捅到了我面前。
窟窿后面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想死一死么。”
我拼命摇头。
“哼。”
枪管被移开,一个身高不足50厘米的小婴儿正站在墙头冲我微笑。
圆顶礼帽,绿色蜥蜴,蜷曲着的诡异鬓角,西装领带加皮鞋。
......还有手上那支CZ75。
“早上好啊。”他偏了偏头,肉嘟嘟的脸看上去有多天真就多天真,“玩得高兴吗?”
“......”我沉默不语。
“那么就是玩得不错喽?”他又开始微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可恶,“既然玩够了就给我好好开始工作。”
我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恩。”
他勾勾嘴角:“很好。”
......
——到底是谁在开心地玩人啊不要给我自说自话啊混蛋!
我抓狂了:“里包恩!”
小婴儿直接一巴掌把我拍出去几米远:“快去追。”
我在世界的尽头捧起自己碎裂成一块块的玻璃心,泪流满面。
于是今天并盛的居民们接下来可以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两个女孩子裹着被单向商业街的方向赤足狂奔,后面一前一后分别跟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除去发色外,两人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女孩的脸色更苦而已。
前面两个女孩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停在了一个玻璃展柜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在前面一拳击碎了看起来还很牢固结实的玻璃,然后蹲下身子,双手各捧着一堆蛋糕开始不要命地大吃特吃。
“今天是小春的感谢日......”黑发的女孩扎着又短又翘的马尾,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只吃一个怎么够呢。”另一个橘色短发的女孩说着,又抓了一大把蛋糕塞进嘴里。
我面无表情地远目,谁能来告诉我这一切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
这疯狂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