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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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比赛日，但仍然不轻松，苏慕和闻泽稍微吃了点东西就去赛场了，自家选手为应对明天的比赛，这时正在休整，试飞，改进自己的航模。。
这群小孩虽然平常咋咋呼呼的，但真的到正式的时候还是非常认真的。
“这群小孩……也不比咱俩当年差啊。”闻泽笑嘻嘻的说到。
苏慕“嗯”了一声，“比咱俩强多了好吧，人家事参加国际赛的选手，咱俩呢？国家赛都没参加吧。”
“咱俩那是……你不想参加，你要参加了这会在特邀席上坐着的估计就是你我了。”
苏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闻泽，冷哼一声“特邀席上的两位是神，别瞎说。”
“嘁嘁嘁。”
正打趣着，一个瘦小爽朗的男生向苏慕两人走了过来，高兴的摆了摆手。
“苏老师，闻老师好，你们能帮我看下航模吗，心里没底……”
“别紧张，珂柯。”闻泽象征性的勉励了一下。
苏慕点了点头示意他过去。
明天的比赛项目是无线电遥控飞行，选手通过无线电遥控设备操纵它的各个舵面，其变化作用于模型飞机的空气动力,从而改变它的飞行姿态、航向、高度和速度，以完成规定的特技动作或飞行。
那是一架做工极其精美的改良的特技模型机，单看外表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苏慕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始试飞。
柯柯两手拿着电遥控，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模型机，苏慕开始掐点。
比赛时，选手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A、B两组动作。顺利完成对于专业选手来说并不是很难，但要想得高分，不仅仅是顺利完成，还要完成的完美。
计时开始，只见柯柯双手操控着摇杆，模型机起飞在空中双半筋斗翻转、侧飞内筋斗、半滚竖 8字、漫滚、大礼帽、横 8字、1/4滚M字、等等一系列动作。
最后完美着陆。
“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M字那，有点欠缺，再单练练就完美了。”
“啊，明白了，谢谢苏老师。”柯柯连忙答应道。
“嗯……不用叫我老师，我也没大你们多少……”苏慕有点不习惯老师这么高的称号。
“好的，慕哥。”
……好吧，至少哥比老师好点。
苏慕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莫辰安发来的信息。因为时差的关系，苏慕这边是上午9点多，莫辰安那边应该是凌晨了。
苏苏苏：“这么晚还不睡？”
臭房东：“刚忙完。你们比赛什么时候结束？”
苏苏苏：“……这么晚就为了问这事？”
臭房东：“嗯，准备给你接机。”
苏慕很久没有听到这句话了，最后一次听到还是在初中的时候下了飞机管家跟他说的，现在从莫辰安嘴里出来，顿时感到心里一暖。
也有点害怕，害怕这种温暖下一秒就会坠入寒冰。
苏苏苏：“真的假的啊？你要是哪天有工作……”
臭房东：“我骗过你吗？给你接机就是那天的工作。说说吧，什么时候结束。”
苏苏苏：“大后天才比完，可能还要四五天吧。”
臭房东：“好，到时候上飞机前跟我说一下。”
苏苏苏：“好，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接我就是那天的工作？……嗯，朋友之间接机很正常，嗯。
闻泽瞟了一眼苏慕。
“他对你挺好的啊。”
苏慕不用想就知道闻泽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他瞬间有点无言以对，说是这个世界上对他很好的除了闻泽就剩莫辰安也没错。
“你俩……在一起了？”又是一记重伤。
苏慕听到这么被问，心里竟有些暗暗窃喜，可能是莫辰安太温柔了，以至于让他有一种想要谈个恋爱的感觉。
“没有。”
闻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夜很静，微信群里却不太安静。
苏慕的手机“嘀嘀嘀”的叫个不停。
永远的马哥 ：“早上好哇，娃娃们！都吃饭了吗？”
群里安静了一秒，瞬间又炸开了锅。
眼里有星星：“马哥啊，我们都要睡觉了【笑哭】”
小仙草：“楼上的，不方，马哥跟我们不一条线的。”
永远的马哥：“@小仙草同学你什么意思啊，按理说，我们是在一条线的啊，虽然我们西经不一样，但北纬差不多啊。”
超级咕噜：“红红火火恍恍惚惚，XSWL别跟我马哥杠，你们都是群弱鸡，哈哈哈……”
啧，没完了是吧。
苏苏苏：“明天还比不比赛了？”
……
小仙草：“比比比，马上睡觉，嘿嘿……”
苏慕看了一眼就把手机静音了。“哈哈哈……慕啊，你一句话瞬间清净了。”闻泽打诨到。
“诶，赶紧睡吧。”
这一夜，大家都有些难以入眠，选手们是明天要比赛带来的心里压力，苏慕则是对于闻泽今天那句话心里一种难言的感受。
第二天一早，苏慕顶着黑眼圈从床上坐起来。
“卧槽……你这是一夜没睡吧？”
苏慕木讷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差不多。”
“诶呀，都8点多了，走走走，赶紧吃饭去。”闻泽拉了苏慕一把。
苏慕随手拿了一件棒球棉服，带了个黑色的鸭舌帽，勉强遮遮黑眼圈。
吃完早饭匆匆忙忙赶到赛场，上午没什么事，就是将自己要参赛的模型机过过审核。
到了下午，开始预选赛。预选赛前五名的选手再进行两轮的总决赛。
毫无疑问的柯柯顺利的通过了预选赛，并且相当于一匹黑马杀在前三名。
“怎么样？”
“还行，也并没有我想得那么厉害嘛。”柯柯的目光放在了预选赛的一位中国赛区的选手身上，那个人仅仅排在自己后面一个名次，但柯柯能感觉到危机感，那个人很强，瞬间让他感觉自己刚才超过他是侥幸。
“那个人……很强。”
苏慕顺着柯柯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亚洲面孔。“嗯，中国赛区的？他M字的操作比你好一点。”
“嗯，卢添霁……我知道，自己M字那块的操作有点……还是欠练。”
“嗯，找找办法，不一定要用硬功夫，试试和8字顺一下，在8字快结束的时候进。”
柯柯点了一下头，“好，第一轮的时候我试一下。”
通过一上午的比拼，进入预选赛的五个选手有两个是来自德国的，有两个是来自中国的，还有一个是排在第一的来自比利时。
“别紧张，保三争一，尽力发挥就够了。”
“放心吧。”
下午第一轮决赛开始了，选手们精准无误的操作着摇杆，眼睛都仔仔细细的盯着自己的模型机。
起飞，翻转，8字，1/4M字，螺旋，水平横滚，完美着陆。
第一轮比赛成绩出来了，柯柯卡在第三。很好保三做到了，接下来就是该争一了。
第二轮，柯柯显然是比第一轮紧张得多。手心有些出汗，额头也可以看出有细小的汗不断冒出。
柯柯搓了搓手，再次拿起电遥控，手指轻轻拨动着摇杆。
很好，比上一轮感觉好得多……
全场的人都摒住了呼吸，这回的比赛真的太精彩了，选手们的实力不相上下，场内记者在直播中振振有词，情绪高涨。
“我们可以看到，中国赛区的两位选手，如同两匹黑马，成绩已遥遥领先，最后花落谁家呢？接下来将会上演专属中国赛区的决斗吗，我们拭目以待。”
果不其然就像记者所说，这场比赛还真就成了中国赛区两位的个人赛，现在是别的国家争第三，这两人争第一。
“你感觉你俩谁会是第一”赛前苏慕问柯柯。
柯柯看了一眼还在赛场跟其中一位裁判交涉的卢添霁毫不犹豫的说：“按规则应该是我，但如果有水分……就不一定了呗。”
“什么意思？”闻泽还没搞明白。
“那个人他很有……”柯柯还没说完苏慕打断了他：“要说也别在这说，别惹出什么是非了。还有，只要你超他多一点，他的水分就会小一点，懂吗？”
如果柯柯比那人优秀得多，就算他真有水分，也得小心着点，也不敢擅自篡改名次，本着公平公正，其它裁判也会发现问题。
柯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一会，两轮决赛结束了，结果还是要等官方。不过柯柯前两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闻泽说：“两轮都是柯柯更胜一筹吧，第一有着落了。”
“嗯，几率大得很，不过要真是第二也没什么，反正都是自己国家的，没必要内斗。”苏慕这后半句话，意在告诉柯柯，这回比赛第二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虽然柯柯是更胜一筹，但是两人实际差距并不大，所以卢添霁的水分可能会大。
柯柯还是有点不服气，“我明白，反正都是国家的荣誉。”
比完赛，苏慕和闻泽去开了个会，刚回到酒店，窗外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房间内有些微冷，苏慕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雨越下越大，伴着闷闷的雷声，整个城市都灰蒙蒙的，苏慕有一瞬间感觉眼前的景象不那么真实，开了窗户，雨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真切的感觉。
“滴”闻泽打开了空调，搓了搓手，“上午还大太阳呢，这会可到下起雨了，嘶，真冷啊……”闻泽看了看坐在窗户前的少年，身上笼了一层阴霾，和十年前那段时间一摸一样。
十年前。
“闻泽……我不想回家了。”这是闻泽接到苏慕打来的电话对方说的第一句话，苏慕的声音有些嘶哑。
“你在哪？我去接你。”
“好，我在你们小区的亭子里。”
闻泽赶到的时候，苏慕就呆呆的坐在亭子的长椅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一样，浑浑噩噩的，两眼又红又肿，明显是刚哭过。
“你怎么了？走，先回我家吧。”
闻泽家里没有人，闻泽接了杯水给苏慕，喝点水润润嗓子应该会好些。
“跟我说说吧，发生了什么，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去了美国呢。”
一提到美国，苏慕的眼泪就像打开了阀门一样，止不住。
“你知道我跟你说过，我妈妈……”
“嗯，她在美国。”
苏慕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了下文。
“怎么了？你说呀，急死人了。”
“妈妈她，病逝了。”
闻泽没有经历过亲人离别的痛苦，他刹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慕，千言万语都没有用。接下来苏慕的一句让他大吃一惊。
“妈妈……去世了很多年了，呵呵，被蒙在鼓里的一直，一直都只有我一个，我他妈还天真的相信我那个爹，说我妈在美国工作，我就是个傻子，什么工作啊！连续几年见不到。呵……”
闻泽拍了拍他的肩，没说一句话，可能这个时候安慰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苏慕发泄发泄。
那之后，苏慕就几乎不再笑了，小时候活泼爱笑像个小天使的苏慕已经不在了。整个人都阴沉沉的。过了几年，淡忘了一些，也没有之前那么阴霾了，只是偶尔还会走神，发呆。
“慕？把窗户关上吧，雨都刮过来了。”
一滴雨滴在苏慕的鼻尖上，他才回过神来，抬手将窗户关上了。
“怎么样？”苏慕问。
刚才闻泽去裁判区提前问了问，“水分不太大，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吧。”
苏慕点了点头，显然是不太相信那群裁判。
苏慕去冲了个澡，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今天的比赛视频，突然，蹦出来的一条信息，让苏慕心里倏然一紧。
程医生：“小苏，你拜托我找你母亲当年的医疗资料，我找到了，要现在拍给你吗？”
苏苏苏：“麻烦程医生了，先不拍了吧，明天比完赛，我亲自去找您一趟，我们当面说吧。”
对方回复了个“OK”
终于，这么多年的疑惑要解开了吗？
他脑袋里有些慌乱。
“慕，去二楼吧？今天宵夜是烧烤，听说是一个华人大叔。”
“走吧。”酒店整体来说比较温暖的，所以苏慕就拿了件外套。
“老板~腰子，羊肉，韭菜，什么的先各来几串”
“好嘞，坐那等着啊，烤完马上给你们送。”
莫辰安把棉服脱下来放在一边的椅子上，“现在都下午一两点了，你叫我来吃烧烤？”
今天上午就莫辰安自己在研究所，徐子岩调休，所以工作有点多，中午忙完也没点外卖就泡了一碗泡面吃了。
刚过一点半，徐子岩就给他打电话了，死活说有重要的事。
“真的是死活的事，上午跟女朋友约会了，中午注意形象，我都没吃饱，呜呜……”
莫辰安瞬间一脸黑线，拿起外套，“……你自己吃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别别别，正经的，真有事跟你说。”
说完还举了个发誓的手势：“不骗你，不是让你吃狗粮的事。我发四。”
莫辰安重新坐好，串串已经上来了，喷香诱人，让人看得流口水。莫辰安一个成年男性，一碗泡面肯定吃不饱，这会又感到了饥肠辘辘。拿了一串牛板筋。
“辰安，那你不是不吃吗？”徐子岩贱兮兮的笑了笑，给莫辰安递了一罐啤酒，“来，烧烤配小酒，不喝趴个不准走。”
莫辰安接了过来，闷了一口，“什么事？”
“怎么说呢~让我想想。”
“快说。”
“你还记得苏济跟咱俩说的那个合作吗？”
“嗯。”
“他找到合伙人了。”
莫辰安冷笑了一声，“呵，违背人道的实验，能叫做合伙人？叫帮凶差不多吧。”
“嗯，对对对，帮凶，都他娘的不是好东西，现在咱们国家不正在艳丽打击这种违规实验吗？”
“嗯。”
徐子岩又拿了一串腰子，啃了一口，“政府那边让咱俩参与，你怎么看？”
莫辰安说实话不太想参与，他本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研究人员，不太想和政府扯上关系，在他的认知里，他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就跟政府打交道，成天忙得不可开交，整不好还会给自己牵扯来一堆没必要的麻烦。
“……”
徐子岩看了他一眼，说到：“其实我帮你拒绝了，凭这么多年我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也不想参加到这些事里面吧。”
“嗯。就这事？”
“当然不是。”
“苏济的前妻，你知道吗？”
“知道。”苏济的前妻就是江爱尚，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美籍华人，一个相当漂亮又有素养的名媛，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苏济。
在江爱尚还是苏济的妻子的时候，两人事郎才女貌，苏济对她特别好，经常带着自己的太太露面，据说两人还有一个孩子，不过一直没有在大众面前露过面。后来两人不知道怎么就离婚了，苏济另取了一妻。江爱尚也就没了下落。
“我听美国那边的小道消息，你知道江爱尚是怎么死的吗？”
然后徐子岩凑到莫辰安旁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真相。
“小泽，少喝点吧，明天还要比赛。”
酒店二楼，闻泽喝了好几罐啤酒，有点醉醺醺的，“我没醉，来，继续喝，兄弟知道今个你心情不好，来，兄弟陪你喝。”
苏慕皱了皱眉，做做样子拿着个空瓶子假装又吹了几瓶，“兄弟，走吧。”
“诶，嗝~我跟你说啊~过去的事，就让他……去吧~你就不要想太多了，今天我看见你那样，我以为你又要回炉重造了，吓死老子了，嗝~”闻泽一边打嗝一边说。
“好好好，你放心吧，赶紧睡觉，多晚了。”
喝了酒好像确实比较容易睡着，苏慕又去洗了一遍澡，把酒气全冲洗掉，躺在床上，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