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线谱》卿夏

4、Chapter 3 【小爸】

　　【小爸】
　　早上，天才刚亮我就醒了。这倒好，连倒时差的时间都省了。死活在床上又赖了一会，感觉自己不但没有睡意反而更加清醒了，只有认命的起了床。
　　起床，然后打开行李箱，取出换洗的衣物就慢慢的进了浴室匆匆的洗了个澡……
　　刚刚从浴室出来，我擦着还未干的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自己变了好多，记得上一次好好的“审视”自己的时候是在2个月之前，因为一个新的case和我交升学论文的时间相冲突，所以我在录音室里熬了2天夜。在出录音室的时候，我看到镜子里憔悴的自己：面色疲惫，眼睛充血，嘴唇苍白，在配合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半夜出去会不会吓到路人呢？”我自嘲的想……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刚刚洗过澡的关系，脸色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是已经比2个月前好太多了。现在的我，是充电满格的我……
　　“对了，说起升学，我还没有仔细看过录取通知呢。”我放下了手中的毛巾，在挎包里翻出了一份青紫色的信封：
　　【乔岚同学：
　　根据你优异的学习成绩和出色的钢琴技艺。经审核，你被录取到我艺校（钢琴）专业学习，请于9月7号持本录取通知以及个人证明到我校报道。
　　辛亚斯艺术学校】

　　“辛亚斯？”我咀嚼着这个名字，思考了一下，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可是还是记不起来。这时我发现信封里除了一封入取通知单外，还有一张课程表。
　　“上课是周一是周五上午，8点半到11点。下午是自由时间和社团活动……周六的1点到3点还有一节选修课。”我边读边思考，“看来得让Jason帮我重新安排作息时间了。对了，我的主修课老师是——Robert Quinn。”
　　……
　　“什么？！Robert. Quinn！”浦蓝大酒店三楼用餐区的某一角，一个穿着粉色条纹衬衫和紧身牛仔裤的男人突然的一声惊叫，成功的把三分之二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Jason！小声点，你忘记我说的了吗？”我压低了嗓音训了他一句。
　　“呵呵，抱歉，抱歉……”Jason向那些用奇怪眼光看着我们的客人们道歉着，然后转过身来表情严肃的说：“我的天啊，Robert. Quinn。那个音乐界的鬼才，是，是你的主修课老师……神呀~~~”
　　“到底是鬼是神啊？”我无视他的疯疯癫癫，专注的吃着我的三明治。
　　“当然是神，和他相处过的人都说他是一个神一样的人，他拥有贵族般的外表，全身都充满着音乐家的气息。是我最向往的~”Jason无视我掉满一地的鸡皮疙瘩，忘我的说着。看他那向往的眼神，顿时让我没有了食欲。
　　是的，我早知道，在某方面比起女生Jason他会更喜欢男生。可是，他的花痴实在让我受不了……
　　“Jason，小爸什么时候到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了？”我问。
　　“啊？哦。”回神的某人调整了一下他围在脖子上的蓝色小方巾：“Boss 他搭那里9点的飞机，看来得要到晚上才能到浦蓝了。”
　　“那我们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吗？”我继续问。
　　“嗯，这个，得先去公司看看。”Jason悠然自得的和着他的橙汁：“对了，前几天我们招了几个bank，挺不错的。你今天能不能帮我们去看看，听听他们的实力。如果你觉得他们资历不错的话，我们就签下他们。”
　　“听你这么说好像我是老板一样……”我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红茶：“搞清楚，真正决定权在你boss那，总裁特助是你——杨杰森先生。”
　　“但你是boss的干女儿，难道不是小老板吗？何况boss这么疼你。”Jason看着我，他的表情好像在告诉我：真是个不惜福的死小孩。
　　“小爸的公司我从来都没有觊觎过，我想要的东西我会用自己努力得到。而且我只想专心做我的音乐创作，你的明白？”我严肃的说。
　　是的，这是我的决定，从秋爷爷收养我的那一天我就这么决定了。爷爷给我的钱我一分也没动，因为我已经从他那里得到很懂珍贵的财富了。或许，也可能是很小的时候就没有父母的依靠，所以我从小自尊心都很强。
　　而现在，也一样。小爸是给了我很多的帮助，他给了我父爱，给了我到国外进修的机会，给了我人生一个很好的开端。但是我会用我的工作回报他对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他白白付出的。所以我在我18岁的生日那天和他约定：我在结束了英国的高中学习后就要进入他的唱片公司，成为他旗下唱片公司的创作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回浦蓝的原因之一……
　　所以，在工作的时候我总是叫乔海文“boss”而不是“小爸”。
　　“好，好，好~我投降。”Jason一脸受不了的说：“那你帮我把把关总可以了吧？真不知道你这个小孩在固执个什么劲。”
　　“哦，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说完我把最后一口三明治也吞进了肚子……
　　来到“音翎”公司门前，我有点惊讶：“这个公司整修过了吗？好像变了。”虽然之前来已经是4年前了，但是……
　　“对啊，在1年前。Boss把公司重新做了个整修，这是新楼。”Jason关上了车门：“走吧~”
　　“还是你走在前面比较好。因为按照在公司的职务来说，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音乐创作人，而Jason可是总裁特助，在公司相当于经理级的人物。我不想太招摇，在各位员工面前的身份只是你的一个小秘书就好了。”我拜托着Jason。
　　“哎~那好吧。”叹了口气，Jason兀自向大门走去，我紧随其后。
　　来到大厅的招待柜台，Jason跟前台小姐说：“小米，帮我打个电话通知上周三报名过的几个乐队，让他们今天下午1点到6楼的3号试音间来。”
　　“是的，杨经理。”小米干脆的回答道。不过她还是注意到了站在Jason后面的我“这位……”
　　“啊，是我的新助理。小岚。”Jason别扭的介绍。
　　“你好。”“你好。”……
　　在前往Jason的办公室的途中，Jason不断的把我介绍给公司大大小小的人，我说了无数个“你好，请多关照”，直到坐在Jason的办公室后我才捡回了一条命。
　　“没想到“音翎”有这么多人。”我喝了口茶，不禁小小感叹了一把。
　　“这些员工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还有很多人你都还没见到好不好，而且还有很多艺人你也没见到。”Jason不忘小小的在刺激我一下。“所以我真的很佩服你小爸，能把一个公司发展的那么强大……”
　　Jason说得没错，或许我真的“小看”了“音翎”。因为，至今为止我认识的歌手也只有为我亲历演唱《Giselle》和其他demo带的程渊大哥而已，当然也因为这样他也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在公司里也只有他和几个音乐总监、高层主管“认识”我吧……
　　这时，我感觉我左眼一阵刺痛，痒痒的，让我直流眼泪：“好难受啊~”
　　“怎么了？”Jason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向我走了过来问。
　　“估计是隐形眼镜移位了，弄得眼睛有点不舒服。”我揉着眼回答“Jason，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买一副框架眼镜啊，这个隐形眼镜我实在是用不习惯。”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幅眼镜就是他帮我买的，昨年的生日礼物。
　　“可以是可以，但是就是有点太可惜了。”Jason惋惜的回答，我还以为他是在可惜那副隐形眼镜呢，所以我马上保证：
　　“你放心，你的生日礼物我会好好保存的，不会乱丢的。”
　　“谁说这个了……”Jason有点气结。
　　“那是什么？”终于调整好了镜片，酸涩感也减退了。我正视着他……
　　“我亲爱的lydia，难道你不知道在你的鼻梁上架一副大眼镜有多么影响你的美感嘛~”某人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顺手拿过放在办公桌上的镜子对着我说：“你看看，你长得多nice。有神的眼睛像黑珍珠一样璀璨，你为什么一定要用那些塑胶遮起来呢。”
　　“你的赞美还是留给别的女生吧，我不是艺人表面的“文章”，我不是很在意。柯匡我暂时还不想打扮，也没时间。”我拨开了眼前的镜子和Jason：“我宁愿多练一会钢琴，或是多道外面采采风，找找灵感。”
　　“哎~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大小姐。”某人像是完全被我打败了一样“下午我就带你去买总行了吧。”
　　“谢谢，我的度数没有加深，两个都是200度哦……”我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中午，我和Jason吃完了午餐，并到眼镜行买了一副框架眼镜之后就匆匆的回到了公司。“新买的黑框眼睛戴起来很舒适啊~”我惬意的说。
　　“你喜欢就好……”Jason无所谓的搭着话。
　　而一进门柜台的小米就把我们叫住了：
　　“杨经理，那些报名的乐团已经来了。”
　　“哦，是吗。他们都来了吗？”Jason问。
　　“是的。”
　　“哦，那好，我马上过去。谢谢啊……”
　　“音翎”六楼三号的录音室内……
　　我和Jason站在录音室外的操作室内，录音师小李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操作盘上操作着，而操作室和录音室用一层厚厚的玻璃挡着。上午10点整，乐团的入选工作正式开始。
　　透过话筒和耳麦，我听着每个乐团满怀激情的唱着一首首他们的原创或非原创的歌曲。看着他们，我心理不禁激起一层羡慕之意。他们的年龄其实应该和我差不多，但是他们身上却仿佛拥有着使之不尽的青春活力，他们热情、张扬、奔放、开朗，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力量……
　　而我，却仿佛从来都不曾拥有过这种活力，生命中过多变故让我成熟了许多。是的，或许有些地方我比他们幸运，但是太波澜不惊的青春又怎么能称得上是青春呢？我们只有在磕磕绊绊下才能轰轰烈烈的成长啊……
　　这时，录音室里又换了一个乐团。两个吉他手，一个贝斯手，不过让我有点惊讶的是他们的鼓手居然是一个女孩子，俏丽的短发，让她显得非常的又活力。
　　“请开始吧……”Jason说。
　　一首后街男孩的《As Long As You Love Me》，被这个看似并没有什么特色的乐团表现的很有特色。依旧是轻快的曲调和深情的歌词，从他们的口中唱出却多了一种对爱情的笃定。
　　【What you did.I don't care.As long as you love me……】
　　况且男主唱的声音特质也很不错，“动静皆宜”，而且我能感觉到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对彼此的信任。他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这使我的嘴角不禁勾出了一某喜色……
　　我偷偷的把Jason拉到了一边说：“我觉得他们不错。”
　　“什么？”Jason问。
　　“我觉得他们唱的不错”我回答。
　　“你确定，你觉得前面的几组都不好吗？”某人又问。
　　“我只是来帮你当一个“听众”而已，发表的是我最直白的感觉。但是最后的决定权却不在我这里……”我坦白道。毕竟我不是管人力艺人的人，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否则万一亏了的话某人就要急得挠头了。
　　“嗯……你的话我采纳了，等boss回来后我会和几个制作人、曲作者好好讨论一下的。”Jason一改平时的嘻嘻哈哈，慎重的说。
　　“嗯~我能帮你的也就到这里了。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中肯的说完了最后一句建议就走出了录音室。
　　走出了录音室，我看了一眼左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到6点了。时间过得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
　　我伸了一个懒腰，想：再过一个钟头小爸就回来了。我应该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吧，虽然我们都在英国。但是我和他都很忙，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而这时，Jason也从录音室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我随口问道。
　　“嗯~挑选的阶段已经结束了。”Jason顿了顿：“我们选择了2个乐团，但是最后的决定还要和别的高层讨论一下。我已经让他们先回去了~好累啊~~~”某人还不雅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我提议。
　　“好啊~你想吃什么呢？”
　　“蛋包饭吧……”
　　“这个提议不错，不过我们得快点。”Jason望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boss的飞机快到了……”
　　吃饭时，我们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而这时，Jason突然想到什么，放下了手中的调羹问道：“诶，岚。你其实你应该会比较喜欢秋老爷子给你取得“lydia”吧，你会不会介意我们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你“岚”？那个，其实是又原因的。”
　　“怎么，终于要解释了吗？”我饶有兴致的说，之前我也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但是我没有问，因为里面的原因我能猜到七八分。况且，就算我不说我知道某人一定会忍不住先开口说的。而现在我想他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lydia是你的笔名，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叫你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天才创作人了，一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还这么小，行事作风又低调，boss怕会影响到你的日常生活所以才……”说到这里，Jason的语速变得缓慢了起来：“Boss自从你进入公司之后就一直很紧张你知道吗。他觉得现在的娱乐行业实在是一个大染缸，他不希望你也进到这个大染缸里面来。可是，你的执意让他无可奈何，所以为了让你不受伤害……”Jason欲言又止。
　　“我知道，小爸和爷爷一样。都是很疼爱我，当然，也包括Jason你。你们觉得我从小的生活形式就和普通的小朋友不一样，受的苦也比一般人的多很多，而且我从小就没有父母的疼爱……所以你们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给我最好的。因为你们都是善良的人。”我说着，呷了一口茶：“我保证，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不会给大家照成麻烦的，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一定会退出这个圈子，不让你们担心因为你们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叫乔岚，又叫lydia，这两个名字我都很喜欢。我是“音翎”唱片公司的创作人，是爷爷永远的好孙女，是乔小爸的永远的乖女儿，是Jason永远的好姐妹，这样我觉得就足够了……”难得我一下子敞开心扉说了这么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的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5555555555555……”而这时，坐在我对面的某人却不知为什么开始抽泣起来：“我的lydia，5555555……终于长大了。555555……终于懂得心疼人了……555555……好感动哦……”
　　“呵呵，你再哭我就把你去“Polar light”的事情和你的boss说哦。”我冷言冷语的说。
　　而此话一出，果然，某人又乖乖消停了下来，继续吃着他盘里的食物。
　　“啊~都7点半了，boss这么还没到啊。”浦蓝飞机场，候机大厅。我和Jason坐在2号接机口等了半个钟头，但是小爸依旧没有出现。
　　“可能是误点了，这不是常有的事情嘛。再耐心等会啦~”虽然我也有点不太高兴，但是比起站在我一边的Jason，我实在是太稳了……
　　“哦~我亲爱的岚~我的宝贝，小爸想死你了~”这时，从人群中，一下子窜出了一个人影，把我抱了个满怀。
　　当然，起初我是被吓了一跳。但是这种肉肉质感的怀抱可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小爸，欢迎回来。”我也回抱着他。“但是你再不松开我，我就要窒息了……”
　　“哦，抱歉，我的宝贝。小爸只是很久没有看见你了嘛，所以一下子就激动了。呵呵~我的宝贝又瘦了，小爸很心疼的。”
　　眼前这个胖胖矮矮长得很像哆来A梦的男人就是我的小爸，Jason的boss，“音翎”的董事长——乔海文。
　　“Boss，欢迎回国。”Jason毕恭毕敬的向小爸鞠了一躬：“您幸苦了。”
　　“啊~啊~Jason也是啊，这几年一直陪在小岚身边也真是辛苦了啊~”小爸捋了捋他的八字胡笑嘻嘻的说。
　　“哪里哪里~只要能为boss效劳，吃苦就当做吃补一样，我很乐意的……”才被夸了两句，某人就飞上天了。
　　“好了好了，少拍马屁。先回我的住处去吧，我今天可是带了不少的消息和新的工作。”收起了笑容的小爸正式说：“新一轮的工作就要展开了，你们可要准备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