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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淮南王府(一) “这银两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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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漂醒来的时候,是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淡淡紫檀香卷着屋子外的鸟语春风使她精神飒爽,望着屋子整洁舒畅的摆设以及自己盖的柔软丝绸锦被,她突的坐了起来,捶了锤头,回想着后来的事情。
门被轻推开后,一位不过十三四岁的红衣女子走了进来,手中端了几碗东西,漂漂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姑娘醒了,先喝点粥吧。”
闻言,漂漂腾的下了床,在红衣女子的惊诧下很不客气的将两大碗粥一扫而光,喝完一副‘还有吗’的寻问目光望着红衣女子。
“随我去见主子吧。”
“我吃饱了才有力气走。”漂漂死皮赖脸的道,不管去接受怎样的结果,她如今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吃饱。
“你…我再去拿两碗来。”红衣女子迟疑道,世子让她拿两碗粥来,碗要是大的。她原本想着一个姑娘家哪用得着这么大碗吃的,可主子的话她不敢多问,也只能遵从了。
走出房间,绕过青竹庭院,步入大堂俯身对淮南王和世子行了礼。
“她人呢。”月秦峦皱眉问。
“禀世子,那位姑娘…还没吃饱。”
“我只猜她会喝酒,竟未想到还这么会吃。”月湛似有似无的笑道。
“罢了,将她带来,只说好吃的都在这。”月秦峦冷然道。
月湛扬唇道:
“二弟何时变得一副耐性子?”
月秦峦轻啜着茶,坦然道:
“她救过我一命。”
闻言,月湛也是好奇:
“她与你竟有如此厚的渊源,那么,可有查出伤你的真凶?”
月秦峦摇了摇头,转而端茶一饮...
“二弟是在何处受的伤?”
月秦峦放了茶杯,清凉的眸子望着月湛,眸潭深不见底...
“去年,从西海子乌山返回...途径七喜镇的一个村落...”
闻言,月湛的目光经由月秦峦转移到大门定在某处,似望向遥远的某方,轻叹一声:
“子乌山...那次过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你了...”
月秦峦:
“大哥此番这般特殊邀约,若不是为了子乌山的事,我也想不出别的缘由来!”
月湛回望月秦峦,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道:
“昨日我去说书楼,却被她紧跟左右,怀疑之余,想要探探她的底细…”
月秦峦深幽的眸子变得清凉,道:
“大哥可有试出,是何底细?”
闻言,月湛扬唇含笑,放下茶杯:
“能饮能吃,胃口不小。”
月秦峦扬眉闪眸,嘴角闪过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的底细并不难养。”
月湛笑意更深:
“养?有趣是有趣,不过,养便免了吧。”
月秦峦:
“就当给妍芯找个伴。”
月湛:
“她的伴何时少过。”
月秦峦:
“有趣的却无几。”
月湛摇了摇头,不在说下去,他将同心结玉坠拿出,递给月秦峦,他目光疏朗,沉静道:
“我让她去请你,一来想要探探她的底细,二来也确实想要你过来,不过,我请你来,不是叙子乌山的旧事,事关峪关关口之劫,已经有了些眉目,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月秦峦带着几分敬意,道:
“大哥费心了...”
漂漂在听得大堂有好吃的在等自己时,便美滋滋的跟了来,见到高堂上坐着的一清一白两位绝代风华男子时,忍不住美美的打赏了一番,忽而,眼光一闪,才踏进门口的脚又缩了回去,慌忙转身见鬼似地逃去...
一道清凉的声音传来:
“怎么,偷衣服有胆子,见个面就要落荒而逃了?”
闻言,漂漂又折了回来,低头哈腰道:
“兄台,小弟若有得罪处,请您…”
“给两柱香的时间将白袍洗净...”月秦峦闪过眸子,有些气恼道...
那次七喜镇擦肩而过,他不方便见面,他想过再次见她的光景,竟不曾料到她变得如此...
没出息...
他又轻叹一气,或许,她早已不认得自己,毕竟,那时她小,再者,那时与她相处,他带着面具,从来没露出过真容...
漂漂顿时一道灵光,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望去,身上着的是一件淡雅紫色牵牛花裙褥,疏细的几朵顺着青藤含蓄迎笑,她又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发丝,原来,她早已女儿身真面人...亏她刚才…
“哥哥,听说世子哥哥来了。”人未见,语先娇。
紧接着,一朵花奔了进来,漂漂闻得那一声哥哥,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再闻那一声世子哥哥,连鸡皮疙瘩都掉不出了,忍不住抽了口凉气,‘嘶’的一声,声音竟然响亮得将其他三人的目光同时吸引了过来。
她亦顺着目光望去,这不望还好,一望便不得了,真真不是冤家不聚头,那叫得让自己混身鸡皮疙瘩的女子竟然是被自己骗了一次又捡到了君子兰吊坠的妍芯郡主。
第一个坑蒙的人。
漂漂慌忙以衣袖遮掩,原本妍芯郡主并未注意,见她遮遮掩掩的样子越发好奇,她缓步走下,围着她前后打了一圈,望着漂漂颤抖的身子上下打量道:
“你好熟悉,我在哪见过你?”
闻言,漂漂慌忙回绝:
“小弟…不,小妹…不,小的怎会与妍芯郡主认识。”
妍芯郡主略一皱眉:“你怎么知道我是妍芯郡主?我并未与你接触过。”
妍芯郡主忽用力将漂漂的衣袖拉了下去,见到漂漂时,眼中就由那惊诧到愤怒最后到忍无可忍:
“竟然是你,骗我钱财还差点毁我容颜,你竟还有胆子到淮南王府来。”
说着,怒不可遏的扯着漂漂的衣裙:“你竟然是女的,你这个为非作歹不得好死的骗子,我让你试试失去容颜的痛苦,让你这辈子都无面目见人。”
说着,紧拽衣服的双手朝准漂漂的脸就要挥过去...
漂漂一面用手去挡,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身份,只知道她要阻止对方的进攻,便用手死死的抵抗,也一面大喊:
“郡主息怒,那花粉果真是有效的,我曾试过。”
“有效?迎来一大堆的蜜蜂,这就是所谓的效果?”郡主说着说着越觉得有气,她还敢防守,不由得越发用力起来。
“只能说郡主的皮肤过于细嫩,这么容易招蜂引蝶。”漂漂总算抓紧了君主的手,说完忽觉的自己又错了。
果然,郡主听到招蜂引蝶几个字时,美眸圆睁,大口大口的呼着气,最后冲开漂漂的双手,掐着她的脖子:
“你竟敢说我招蜂引蝶,我…,我让你为你的话付出代价。”
堂上:
“二弟既然来了,可要在东吴多待几日,也让为兄尽尽地主之谊。”月湛若无其事的闲谈。
堂下:
漂漂被掐着喉咙无法言语,为求自保,她张牙舞爪,手里慌乱的摸着了郡主的腰带,用力一拉,便将郡主的外衣打开来,漂漂管不了那么多,她拿着束带向郡主挥打过去...
堂上:
“大哥如此盛情,为弟若要推辞倒是不尽人情了。”月秦峦举起茶杯朝月湛一敬...
堂下:
“你还敢打我,本郡主长这么大,还从未曾被打过,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打我…”说着,掐脖子的手卯足了劲,漂漂往后仰去,不小心栽在了地上,郡主未能稳住,与她一同滚在地上...
周围府婢朝她们的王爷望去,等待旨意,见她们的王爷摇头示意莫管,众人只能跪在一边...
漂漂顺势抱着郡主一滚,人已坐在妍芯身上,妍芯恼怒至极,手依然不放松漂漂的脖子,漂漂一急,也生了怒意,她双手掐进郡主头丝里,努力抬头想要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
身子底下的郡主被扯得头痛,她火冒星光,手脚并用,除了捶打,便是脚踢...
漂漂跨坐在郡主身上,不断移动,除了扯头发还要抓衣服..顿时打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身下的郡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外衣敞开,大喘连连...
月湛望着底下打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倒是十分好脾气的道:
“研儿,你的世子哥哥来了,再不招待,他便要走了!”
妍芯虽打的火热,却这句话听了进去,忙呼声道:
“来人,把这个疯丫头...快快拉下去”
那跪了一地的婢女忙起身,左右两人分别将漂漂拉起身,又有两人忙扶起妍芯...
妍芯大声喘气:
“你是哪里来的,日后便留在我府里,我有的是时间与你一决高下...”
从小到大,还没哪个人敢这么不把她放眼里,与她这样畅快淋漓的打架。
月湛平静的眸子略带过波光,望着月秦峦久久,沉静片刻,笑道:
“二弟说的对及,有趣的人无几,这个丫头,我留下了。”说完便起身走下大堂,月湛望着妍芯,摇头叹道:
“一身的汗,还不去洗洗...”
妍芯明白过来,便随了众人离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瞪着漂漂,漂漂朝她吐了吐舌头...
此时,传来月秦峦清冷的道:
“已过一炷香的时间,你交不出差来,晚上就饿着吧...”
望着月秦峦远去的身影,漂漂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狼狈追去,一面追一面喊:“你的袍子在哪…”
梦谈院中,四周春日里百花开放,白的,红的,粉的…
漂漂躺在花丛里,翘起了二郎腿,脚不停的摇晃,眼望蓝天,眸子随着白云转动,嘴里哼着曲调。花丛的旁边是一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婢,她正在搓衣板上奋力的搓着手中那件至宝般的白袍,嘴中露出幸福的微笑,仿若从白袍中看到了自己美好的未来。
经过多方丫头口处打听到,原来淮南王竟是那青衫货色,亏得她那日还在他面前阔气着说是他妹妹来着,真是...
真是浪费她的口水...
“你多大?”漂漂忽停了哼唱身,问了起来。
“年底,便十三了。”声音还有些稚嫩。
“你说你才来府中,可见过淮南王?”
“没见过,不过,听外面人说,淮南王对待下人很好。”
“怎么个好法?”
“淮南王从未为难过任何下人,即便是有人犯错,也只是打发银两走人。”
“这么好,难怪你对他这么痴心...妄想...”漂漂嘀咕着,可能那丫头一门心思在白袍上,也未听清。
漂漂依旧晃悠着夹在上方的脚,叹道:
“又一个痴情女,我看那一对青白无常,任谁也进不了心思的。”
“青白无常是什么?”那丫头抬起眸子,纯净的目光放着疑问。
漂漂暗叹,这么纯净的女子啊,真不该被自己带坏,嘴中却道:
“你可知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不就是索命的鬼吗。”
“是啊,你可知这一青白无常比鬼还厉害呢。”
“是吗,你说的好像见过一样。”
“何止见过,还交过手呢。”
“那…那他们长什么模样?”
“长的吧,还是个人样,一个是青衫,一个白袍。”
“那…你还有命?”
“我厉害吧。青白无常算什么东西,对付他们不过是小菜一碟。”漂漂得意的哼了一声。
“如此能耐竟被埋没了。”
一道清冷声音传来,漂漂腾的从花丛中坐了起来,见到月秦峦与月湛时,火速跪了下去磕头颤颤巍巍的道:“两位爷…。”
小丫头身性胆小,见漂漂跪在那里神色紧张,便也慌忙跪了下去。
“青白无常?”月湛淡笑着望着漂漂寻问。
漂漂擦了擦汗,不敢抬头:
“禀两位爷,‘青白无常’在小的那边是一种至高敬仰的称呼,大家当做神一般崇拜。”
小丫头疑惑的望了漂漂一眼。
“小菜一碟?”月秦峦冷哼一声。
“禀两位爷,‘青白无常’对付那些妖魔鬼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漂漂根本不知两位听到了多少,只能瞎蒙的说着。
小丫头忍着笑,见过脸皮子厚的,没见过这般脸皮子厚的。
“这白袍?”月湛扬唇微笑。
漂漂无意抬头瞧见他的笑,心中暗自责骂他的娘,嘴中却恭恭敬敬说:
“禀两位爷,白袍是圣物,是…”漂漂顿时停了嘴,才恍然明白过来,她转望着跪在一边、手中还抓紧着那白袍的小丫头,心里顿时拔凉拔凉...
“继续说...”月湛淡淡笑道。
漂漂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跪在花丛中的两腿直打啰嗦...
“这白袍如何到的你手中?”月秦峦望着一旁的小丫头冷然问道。
小丫头显然被吓得不清,言语几近颤抖:
“禀两位爷,这位姑娘说…”
“说…”月秦峦望着远方,简单的一个字不容抗拒。
“她说…谁若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洗净这件白袍便可以…嫁给王爷。”小丫头说到最后羞涩的低下头去。
“大哥真是艳福不浅啊。”月秦峦难得的嘴上一扬,热闹不嫌多的道。
“二弟笑话了,只是一个不懂事的丫头,被缺心眼的人钻了空子罢了。”月湛面色坦然,转而对那丫头道了一声:“你下去吧。”
漂漂跪在花丛中暗自叫苦,想着自己的移花接木被暴露,想着...
却听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戏谑传来:
“念及你这番牵媒好意,看在大哥份上,暂且饶你责罚。”
漂漂抬头望去,月秦峦那厮竟然微笑着回望她,漂漂只觉诡异忍不住打了个颤又慌忙低了头去。一阵清凉的风行过,继而,眼角处所憋见的是一卷青衫,头顶传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从见到你,我便十分幸运,不该的事都遇上了。”
漂漂抬眸,对上月湛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低眸道:
“上次的银两暂时不能给你。今日起,你是妍芯的贴身侍女。”
“凭什么?”漂漂有些怒意。
“上次交代你的事,你真是办的好极,除了偷马还去偷衣,还让我们兄弟相互猜疑,心生嫌隙...”月湛淡淡说来,丝毫听不出喜怒,漂漂一时拣不出字来回他。
“那银两…”漂漂偷偷看着月湛的神情,小心的问着...
“喔?”
一个字,一声反问,漂漂不笨,听出来了,小声小气的说道:
“王爷,小的办事不利,望王爷责罚,只是,这话说的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银两能不能对半折算...”
“银两本王不扣你的,不过...”
漂漂此时的心绪:高兴...哀痛,希望...失落,落差之大如同涨潮退潮一般。
“这银两两年后给你,本王需要你留在府中,一起与郡主作伴,陪她闹逗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