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星河》三千畔

146、月妍芯结局(一) 漂漂望着铜

　　漂漂望着铜镜的自己，苦笑摇头，正在此时,绾嫣快速走了进来,一改往昔的淡定,声音带着些急切:“皇上宣你进宫！”

　　漂漂闻言,恍觉自己听错,她转头问:“你说...谁？”

　　绾嫣收敛了几分急切,静静道:“皇上！”

　　漂漂的手猛然捶下，手指相扣，指骨泛白,她慌忙起身,抓紧绾嫣的手臂,声音哪怕是极力压制仍带着些颤抖的道:

　　“嫂子，昨夜我如你所愿，今日，你可如我所愿？”

　　绾嫣疑惑的望着漂漂，这是绾嫣第一次见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漂漂，茫然无措中带着惊慌，惊慌中又带着些逃避，逃避中又带着些厌倦...
　　“你...怎么了?”绾嫣眸中带过探寻,关切的问道!

　　漂漂摇头,声音依旧发抖:“别问我了，帮我，别让我见他...皇上!”

　　绾嫣越发疑惑,凝视漂漂正色道:“漂漂，我不管你想要逃避什么，如今，你都无法逃避，皇上宣你进宫，你只能去，很明显他要试探你，破解月湛的生死之谜！”

　　漂漂依旧摇头，喃喃道：“万一不是呢...”

　　绾嫣:“你在说什么？”

　　恰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外面已经备好马车，妍芯和吴桦在驿站等你!”

　　“什么?”绾嫣和漂漂同时惊讶道!

　　两人还在恍惚中，漂漂却已被月秦峦强行拉走，一路连拖带拽的，月秦峦还是嫌漂漂太慢，索性拦腰将漂漂抱入怀中，大步流星，走向侧门，又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漂漂丢入马车内！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漂漂只觉身上一痛，才回过神来，正要寻问月秦峦，车门一关，此时马车已启动，漂漂忙掀开车帘，马车越跑越快，她只能见到一道身影，背靠阳光，负手静立...

　　漂漂忽忆起，小时候的她被他不由分说的便被扔到地下室，再次重逢便是多年以后，这次不由分说的被扔进马车，然而，重逢，却不知可还有？

　　漂漂很想喊声哥哥，又怕被人听出什么，当即喊道：“山禾...山河无恙!”

　　漂漂都不知道自己是扯着嗓子喊的,犹如小时候打着灯笼唱着歌去寻他的模样,哭的一塌糊涂!

　　绾嫣感慨：“怎还像个孩子，又哭又喊的...，秦峦，漂漂连着说了两次山河，总觉此山河非彼山河！”

　　月秦峦眸子里透着泪光，收回眸光，轻轻揽住绾嫣的腰，绾嫣一惊，月秦峦并未看绾嫣，浅笑道：“这丫头，总算赶走了，从此，我和你才算自在！”

　　闻言，绾嫣脚步一顿，月秦峦感觉这一细微变化，也顿步停下，他望着绾嫣，抱歉的笑道：“想什么呢？不要多想，她若不走，往后每日的温酒煮茶，我到底喝还是不喝？”

　　闻言，绾嫣展颜一笑:“什么时候学贫嘴了？”

　　月秦峦：“你...可喜欢?”

　　绾嫣一愣:“啊？”

　　月秦峦：“累吗？”

　　绾嫣：“累，累又如何，难不成你背我？”

　　绾嫣见月秦峦微微一怔，眸光有些飘忽，明明望着自己的眼睛，却好似看着另外一个地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绾嫣一声叹息，正要前行，却觉自己身子一颠，竟被月秦峦背起，绾嫣忙挣扎：“你快放我下来，被王府的人瞧见，多...”

　　月秦峦：“瞧见了又怎样，我们是夫妻，还见不得我们夫妻伉俪情深了？”

　　这......

　　久久，绾嫣轻轻问：“秦峦，你可背过其他女人？”

　　月秦峦微微一顿，随后道：“背过漂漂...她小的时候！”

　　听到第一句时，绾嫣心里莫名的有种酸楚，再听第二句时，绾嫣心中霍然明亮起来！

　　“皇上今晨才派人过来，你便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昨晚下半夜！”

　　“难怪，昨晚一晚都不见你！”

　　“你一夜未睡？...昨夜事情太过突然，暨夫人传来消息时，我们便去安排了，抱歉，往后我做什么，都提前告诉你。”

　　“好，让我知晓你的安危，至于道歉，我们之间何需这个？...秦峦,漂漂这一走，你该如何向皇上交待?”

　　月秦峦：“宽心,我有打算!”

　　绾嫣:“好,我信你!...不过,我告诉漂漂皇上要宣见她时,漂漂适才的神色实在是难以言语。”

　　月秦峦：“怎么呢？”

　　绾嫣：“她好像非常紧张，想要逃避什么似的，总之，从未有过的神情！”

　　月秦峦陡然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从漂漂的乾坤术到昨晚种种，她竟已经知晓...

　　原来如此!

　　绾嫣:“怎么了？”

　　月秦峦：“没什么，我在想，大哥会不会怪我！”
　　......

　　漂漂将帘子放下，心绪逐渐平复...

　　“舍不得？”

　　声音虽冷，却带着关心!

　　闻声，漂漂腾的一下转身，竟发现一黑衣人，面带鬼罩，鬼罩为红魔面具，漂漂正当狐疑，那人也正好取下面具！

　　冷若……

　　一身黑衣的冷若，越发冰冷的不近人情！

　　“你………你怎么来了？”漂漂十分惊讶!

　　“世子的请求！”冷若放下鬼罩,淡淡道!

　　闻言，漂漂垂眸望着鬼罩,抿唇寻了其他事情问道:“你怎的还带着这个?”

　　冷若:“世子的吩咐，扮作红魔余孽劫持你！”

　　真是句句不离世子，漂漂又道：“暨大人怎么舍得你来？”

　　冷若：“瞒了他！”

　　漂漂：“怎么这么突然，你们怎么得到的消息？”

　　冷若：“暨仲得到密报...”，沉吟片刻,冷若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质疑:“暨仲让我通知世子，不过是让你提前有个心里准备,....在我看来，皇上宣你进宫，此事并不多复杂，你完全可以应付，为何...为何世子让我护你离开长安?如此一举,本来不复杂的事,倒变得复杂起来!”

　　漂漂有些不自在的转过眸子，她不想骗冷若，又不能将自己与皇上的父女关系轻易说出，索性拿了冷若放在一旁的鬼面具观看！

　　冷若见此，终究忍不住问道：“长安城传你和世子的关系，你和世子之间....”

　　漂漂嗤笑一声:“你怎也偏信这些胡话？...我和世子不过是兄妹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冷若：“若论感情，或许我比你懂，真真假假，我能辨别几分。世子对你，还真是我想的那样！”

　　漂漂再次抿唇，将鬼面具置之一旁，头枕双臂，摇了摇头，笑道：“冷若，有些事...总之一言难尽，放心吧，我会处理好！”

　　冷若：“我自然信你，只是不明白，世子对你的态度怎的变化如此之大，竟还毫不避嫌！”

　　漂漂：“好啦好啦，我们说点别的？...对了，□□可还好？”

　　冷若：“回了思素庵，一切如从前！”

　　漂漂点头嗯了声，又道：“你准备送我去哪？妍芯她们....”

　　冷若:“渡江，江上有船只，她们会在那里等你！”

　　漂漂闭目，有些倦意的道：“冷若，我眯一会儿！”

　　冷若见漂漂偏过头去，头枕双臂，双眸埋在臂里，虽极力藏着，冷若还是捕捉到了她眼角处的泪迹，那些泪迹不知是因说起世子对她的情谊，还是刚才提起了妍芯！

　　冷若语气暖和了几分：

　　“睡吧，到了我便唤你！”

　　夏季的江风最是怡人，漂漂被唤醒时，已经要渡江了！

　　冷若道：“我便不下去了！”

　　漂漂知道妍芯对冷若心有芥蒂，两人不见面也好，轻轻叹道：“一路小心，后会有期！”

　　冷若启唇，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保重！”

　　漂漂点头，拍了拍胸腹：“回到东吴，我便可以大展宏图了！”，而后，粲然一笑：“放心吧！”

　　冷若轻笑摇头，继而点头，一直目视漂漂离去，直到吴桦接漂漂进了船舱，这才驾着马车离去！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下半夜，郡主本一直在等你，刚才孕吐反应太大，才睡下！”吴桦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并非吴桦说的这样，妍芯本一直等着漂漂，担心漂漂的安危，即便吐了几次，吴桦让她休息，她依旧执着的等，直到，适才见到马车出来的女人!

　　其实,她最近的眼力在逐步退化,可是不知为何,她没瞧出漂漂的身影,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黑衣女人...冷若!

　　妍芯便和吴桦说,自己累了,想躺下睡一睡!

　　从昨夜下半夜一直等到现在,其实,她确实累了,一入榻,便混混沌沌的睡了过去!

　　进了船舱，漂漂见船榻上静睡着的妍芯，心里满是酸楚，这个她从小可以用性命去护着的骄傲小郡主，却在为人妻后，没能一次护得住，眼睁睁的看着她从笑的张扬到满目愁哀...

　　漂漂席地而坐,依着船榻,手伸出,想要将妍芯额前发髻捋一捋,却又犹豫了,孕妇睡眠浅,好不容易睡着,怕她被自己惊醒。

　　收回手，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从她泪痕未干的眼到紧紧闭着的唇再到蜡黄的脸...

　　漂漂别过脸,轻轻扫过泪,竟不敢再看妍芯!

　　妍芯混混沌沌中醒来,正好瞧见悄悄拭泪的漂漂,见漂漂欲要转过来,忙又闭了眸子,稍瞬,才将眼眸打开,笑道:

　　“看我,竟睡着了，可是等了许久？”

　　漂漂也笑道:“等你，天荒地老我都愿意！”

　　妍芯瘪嘴道：“咦...油腻!...等我的时候,在想什么?”

　　漂漂轻声道:“在想...许多年前的事！”

　　妍芯：“喔?是我们的初次见面,还是不打不相识?”

　　漂漂笑着摇头:“都不是...”又叹道:“我在想啊，若我那时不离开王府，若你那时，不嫁给上官赤枚，会不会...”

　　妍芯坦然的笑道:“你怎的也要往回走了?...漂漂后悔什么呢?...后悔没把我护好?”

　　闻言,漂漂鼻子一吸,眼睛一酸,大颗的泪翻涌而下,她紧握住妍芯的手,身子都有些发抖:“对不起，妍芯！我...”

　　妍芯将漂漂拉入怀里,轻拍她抖得厉害的背:“我哪里会怪你...，小的时候，还不知那时的凶险，如今回想，哪次你不是拼尽性命在护我？如今，换我护你们一次，我很开心！...”

　　妍芯轻轻叹道:“总算，我们可以回王府了！那葡萄树下的葡萄酒正好可以喝上了...”

　　漂漂将头伸出，抹掉眼泪，破涕笑道：“是呢，还有大院里的那颗槐树，当年我没有轻功，如今，我轻功了得，我可以带你飞上去，保证不荡秋千！”

　　妍芯大笑：“还有,秋天的枫叶篝火宴,我要吃枫叶鸡...”

　　说到此，妍芯忽收敛了笑意，秋天，也不知自己能不能熬到那时！

　　漂漂继续道:“还有紫溪山，正当茂林修竹,我们可以去唱两首,重回当年勇！...”

　　妍芯又怅然道：“冬天，梅园里摘梅，我还想看你的舞...”

　　秋天都熬不过,何况是冬天,终究只能想想罢!

　　漂漂：“还有街上的话本子，春宫图，也不知更新了几期？”

　　妍芯听着漂漂一门心思的将自己往快乐处回忆,便也笑着附和道:

　　“还有杏花楼...我记得，你那时还流了鼻血....”

　　漂漂：“丢死人了...”

　　哈哈......

　　在船外划着船的吴桦,闻着里面的笑声连连,心里也跟着明亮起来,总算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渡江再过淮河,最后到了窑镇......

　　窑镇已是东吴的势力范围,故而,算是到了安全地带,妍芯的身体吃不消,漂漂便让吴桦在镇上寻一处地稍作休息!

　　吴桦回禀道:“已做安排...”

　　等众人到达客栈时,漂漂愣了许久!

　　妍芯：“怎么了？”

　　漂漂：“没事，故地重游...”

　　妍芯:“看你这样的神色，想必，这个客栈里有你不开心的回忆....吴桦，换一家！”

　　漂漂忙拉住吴桦:“不必了，进去吧！”

　　几人进了客栈,住在月秦峦当年的那间客房,当年被摧毁的客栈,如今又重建,还建的如从前那般模样。

　　忽然，她想起，竟一直以来都不知这个客栈的名字，只知绾情书屋！

　　将妍芯安排妥当，漂漂吩咐吴桦去镇上买些东西，而后独自坐在茶案旁，目光从入门处到一桌一椅，处处都是回忆！

　　在这里，更多的回忆是君子和陌上，那时趁月秦峦外出办事，自己和君子陌上喝酒吃肉，一心练功。君子时时刻刻关心着陌上，陌上在君子身边撒娇撒泼，肆意妄为...

　　在这里,她还发明了温酒煮茶...

　　当真是,漂漂忽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眸中带泪,她轻叹,物已非昨物,人已非昨人,俱往矣!

　　妍芯见漂漂在那茶桌旁一静坐便是几个时辰,也并未去追问她这里的事,毕竟,每个人的心中都藏着些故事,有些也只适合藏着!

　　妍芯休息了几个时辰,匆匆吃了些东西,便要启程,漂漂觉得太赶,劝妍芯在这里歇息一晚!

　　妍芯见漂漂呆在这里总是一副睹物思人的模样,怕她多呆一刻,便不开心一刻,当下任漂漂和吴桦怎么说,执意离开!

　　漂漂只能随着她的心意,当下收拾一番,驾了马车离开!

　　到王府时,已经夜深,她们走了侧门，海叔独自一人亲自出来迎接,众人都困倦不已,漂漂先将妍芯安排入睡,紧跟着也一起入睡。

　　只是事情很多，睡不到两个时辰便醒了!

　　距上次离开王府，已经半年多的时间，这短短半年，如同几辈子那么长，紫川死，君子死，妍芯如今的模样，自己的真实身世，往后自己和月湛该何去何从...

　　她悄悄起身,将妍芯的被褥压了压,披了外衣,轻打开门,忽见吴桦端站在台阶前,整个人抱剑而立，这个时辰，露气重，吴桦满身的湿气带着些凉意，漂漂出来,将门掩上,吴桦闻声,转过身来。

　　“桦儿，我有事找海叔，你进去陪着郡主睡一会儿，她如今越发小孩心性，没有人陪她睡，只怕很快会醒！”

　　吴桦得了令，点头答应！

　　“我里面有干的衣物，你换上。”漂漂道！

　　吴桦回道：“多谢，吴桦不需要！”

　　这人，漂漂无奈的摇头，道：
　　“湿气太重，会冲了孩子！”

　　吴桦：“好！”

　　海叔见到漂漂时，也不惊讶，还是从前那副憨笑的模样，道：“小王妃，许久不回府了，应该有很多要问的吧...坐!”

　　漂漂落座，道：“海叔，去年府里有个失踪的人，后来是作何处理？”

　　海叔：“在窑镇找到了人，找到的时候，便服毒自尽了。”

　　漂漂：“海叔，郡主可能九月临产，如今只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府里这三个月一定要做到风平浪静！”

　　海叔：“放心吧，我拼了老命，也会守护好王府！”

　　漂漂：“海叔，还要麻烦您帮我做几件事。”

　　海叔：“王妃，请说！”

　　漂漂：“第一件：我要您帮我找一个临产期和妍芯接近的女人，此人值得信任，海叔，您将她带到府里来安胎，让府里所有的人都知晓！”

　　海叔：“此事好办！”

　　漂漂:“第二件，如果武相上官赤枚深夜造访，海叔，您无需阻拦！”

　　海叔：“...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敢来...,王妃,你怎知他要来?”

　　漂漂:“海叔，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那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的郡主在意那位相爷，我们都知郡主的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上官赤枚便是那味心药！”

　　海叔重叹一声,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漂漂继续道:“海叔，这第三件，葡萄树下的葡萄酒，今晚，我们得换一换！”

　　海叔不明所以:“这是为何？....”忽而又恍然大悟的道:“换作什么？”

　　“今日在窑镇托吴桦买了些安胎的食材，先吩咐厨房熬出汁来，我们再换作葡萄酒！”
　　......
　　妍芯醒来后,又吐了一番,漂漂按照上官赤枚说的,按了按妍芯的两个穴位,确实,妍芯又好了一些!

　　“想吃什么?”漂漂皱了皱眉头,问道!

　　妍芯抚平她的皱眉,笑道:“想喝葡萄树下的葡萄酒了！”

　　漂漂：“先喝点粥，空腹喝酒，你受不了！”

　　妍芯乖巧的点头：“依你！”

　　端来酒一喝，妍芯眉头微微一皱，莫不是我的味觉也退化了，这酒怎的一股子药味！

　　漂漂闻言，倒来一杯下肚，眸子转了转，道：倒不是药的味道，莫不是时间太久，走了味？要不，不喝了？

　　妍芯：“只要不是药，我便能喝！”

　　漂漂再次倒了一杯酒：嗯，今日我们便放纵一回，来，干一杯！

　　“干一杯，漂漂，可否应我一个心愿？”

　　“当然！”

　　“我愿这个孩子贯以月姓，认你和哥哥为母为父，承以淮南王府血脉，至于我和他父亲，往后切莫在他面前提起！”

　　漂漂：“宽心吧，安心养好身子！”

　　妍芯：“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后事若不安排妥当，我怎能安心？”

　　漂漂：“好，我发誓，此生，他是我们王府唯一继承人！”

　　妍芯：“漂漂，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会有自己的儿女，我只是希望，肚子的孩子彻底断掉自己的身份，能在你和哥哥的教养下，顶天立地的做人做事，千万别走他父亲的歧途！”

　　漂漂：“信我，我有打算！”，漂漂轻轻抚摸在妍芯隆起的腹部：“你可给他起了名？”

　　妍芯：“他父亲起了名，太过引人瞩目，我并不打算用，若可以，你和哥哥起一个？”

　　漂漂：“要不就叫他光明？或者磊落？亦或者坦荡？”

　　妍芯气笑了出来：“人家取名都是四书五经，你倒好，信口就来，也太随意了些！”

　　漂漂：“这不正是我们所期待的？期待他随性而为，不累于名，不逐于利！愿他光明磊落，坦坦荡荡！”

　　妍芯：“你说的对……那就叫他明磊吧！”

　　“为这个名，干一杯！”

　　妍芯喝了些酒后，一阵困意袭来，妍芯以为是酒劲上来了，她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模糊，模糊中好像瞧见了哥哥的身影，当下焕颜一笑道：哥哥回来了！

　　手一顿，漂漂目光打来，眼前除了葡萄架，并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