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的妖怪先生》夕月以夕

5、第五章，开学

　　待妈妈晚上下班回家，看到的便是干净整洁的客厅和已经被整理安妥放在玄关处的书包。书包是浅蓝色的，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图案，是她一向喜欢的简洁，却没了何唯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幼稚。只是她自己从来不这么觉得罢了。
　　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临到下班的时间，又有个因为车祸送来急救的病人，于是她自然又被抓去继续工作，这样折腾的一来二去就过了9点了。
　　这个时间，何唯早就躺下睡觉了。于是她便只是蹑手蹑脚的推开了何唯卧室的门，透过细小的门缝看向床上早已熟睡的何唯。
　　“唯唯晚安，妈妈爱你。”女人这样在心里默念。随即又悄悄关了一旁的夜灯，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来了又去，全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若不是曾经明亮的卧室重新归于黑暗，昭示着曾有人来过，不然一切还依旧都是那么悄悄。
　　周末呢何唯的妈妈轮值休息，便整天陪着何唯在家里玩耍，但以她的应性格来说，无论再如何觉得亏欠何唯，也是断做不出放下身段来陪何唯疯玩的，不过好在，何唯也并不是那种爱吵闹的孩子，于是两人便一起在周六拼了一天的拼图。
　　第二天女人又带何唯去了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游乐园，这次没有电话，没有急事，却也没有爸爸，和妖怪先生。何唯还是有一点点的失望，但他有妈妈呀！这样想着何唯似乎就又好受了点。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无论你有多想留在这一刻，但时间还是会马不停蹄的向前赶去，而把你甩在原地。转眼间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但可能是这两天何唯过的太过于顺心以至于到了正式开学这天夫妻反倒都倒不开时间来送他了，于是送何唯上学的这个任务便被指配给了陈姨。
　　一大早，何唯便被自己设好的小闹钟叫醒，迷迷糊糊的抓起一旁昨晚妈妈准备好的衣物，开始往身上一件一件套了起来。无论他表现的有多懂事，但他本质上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但领口和扣子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凌乱。
　　“呐呐，妖怪先生你在嘛？”自从知道了叫妖怪先生沈北固也会出现后，何唯便不肯在改口叫他沈北固了，只会妖怪先生妖怪先生的唤他。名字而已，沈北固便不在纠正只是随他去了。
　　“在呢。”我一直在注视着你，我的宝贝。
　　“唔，这样可以嘛？”何唯低着头扯着衣角不安的询问。
　　沈北固上下打量了一下，伸出手去替他一点点把衣角捋平，又把领子给他翻好，扣子一颗颗解开又一颗颗慢慢的扣回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很可爱。”
　　何唯一下失了言语，一动不动的盯着沈北固的手猛瞧，他说不出什么挂华丽的词藻来形容这份美好，但他也知道这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笔直的手，慢条斯理的给他系扣子的样子很好看。好看到他想以后得扣子都叫他来帮自己系就好了……但估计沈北固听了也不会满足他的想法就是了【？】
　　又是一顿手忙脚乱的洗漱过后，何唯终于踏上了上学的路途。
　　一路上沈北固都没有离开，但也没有和他说过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车内的一个空座上，打量着沿途的环境。
　　何唯也知道，别人是看不到沈北固的，于是倒也闭紧了嘴，强忍住想叽叽喳喳和沈北固说话的欲望。不过终究是小孩心性，哪怕忍住了嘴上不说，但眼神却忍不住紧着往沈北固的方向瞄去。
　　也不知是陈姨年纪大了，眼睛不太清明了，又或是心思没放在这上就没太关注，也可能是看到了却并没在意。总之在前座上倒是坐的安安稳稳也没多问些什么。
　　很快学校便到了，帝都一小，这便是何唯要在未来六年读书的地方了。
　　凡是学校名称开头挂上帝都两字的，基本都是本市排的上号的好学校了，按理来说何唯的家并不在这所小学的招生范围内，但谁让何唯的爸爸有钱呢。自然是二话不说便给何唯塞进了这所“名校”。算是以表对不能时刻陪在何唯身边的补偿了。
　　“唯唯，等你长大了，懂事了，会感谢爸爸的。”
　　按何唯爸爸的说法就是这样的。
　　学校的门口人山人海，完全不是平时秩序井然的样子，门口的人中以来送孩子的家长为主，反而是孩子为辅寥寥无几。每个家长都带着紧张和激动的心情来送孩子踏上这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
　　放眼望去，每三两个家长围着一个小孩，有给拿书包的，有递水瓶嗯，还有拉着孩子的手絮絮叨叨不断叮嘱的。可反观何唯这边就着实有着可怜了。
　　身边一个以年过中旬的老阿姨，还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司机大叔。他们虽然陪着，但言语和行动上却要显得匮乏的多。何唯自己紧紧抱着自己的小书包，站在沈北固的旁边，努力平复着心里的焦灼惶恐和不安。
　　沈北固低了低头，看着有些受惊小孩，轻轻皱了皱眉头。他发现小孩儿好像一紧张就容易抱紧手边的东西，这个动作在心理学上来说是一种极度不安的表现。但……这么大的小孩，为什么会这样的无所适从呢？沈北固想不明白。
　　很快新生检录时间便到了，只有一名家长可以跟随孩子进去校园。
　　到了何唯这里，何唯下意识的抓住了陈姨的衣角，怯弱不安的望向她。尽管平时并不是关系很亲密，但在这种时候可以依靠的却也只有她了。
　　但陈姨却并不能像沈北固那样听到他的心声，又或者明白了也装作不知道。陈姨一点点把衣角从何唯的手中抽出，冷静的对他说：“小少爷，那我先走了，等您放学了司机会来接你的，您就好好学习，别辜负了夫人的希望。”
　　说完便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了。沈北固旁观着这一切，却突然发现好像总是这样，何唯总是在这样目送着他人的背影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这样想到心脏又隐隐有些抽痛。这种事情，听到是一回事，但亲眼见到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鬼使神差的，沈北固俯下了身去，仗着没人看得到他轻轻在何唯额上落下了一个吻。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却很好的抚慰了何唯不安的心情。
　　“没事的唯唯，不要担心啊，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啊，有妖怪先生在呢！只这样想，何唯刚刚那颗还在空中乱飞的心便一下落回了心底。
　　于是再没了局促，反而带着几分雀跃的向教学楼奔去。嗯……中间还一度因为过于兴奋而找错教室的这种小插曲嘛……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不过无论何唯平时有多软糯，但沈北固毫不背人的嘲笑倒也是成功的“激怒”了何唯，以至于一直到进了教室之前何唯都面【恼】无【羞】表【成】情【怒】的走在最前面，也不管【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人到底有没有跟上。
　　望着何唯炸毛的样子，沈北固倒是难得恶趣味的想，好像这样逗着小孩玩，也挺有意思的？至少……比那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样子要好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