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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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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中,狂风吹过云彩,塔外枯草徐徐摇曳,果然有飘漫着的淡淡的悲凄和凄然。这里是府中最荒凉的地方,伴随着门的吱呀声杜悠然抬起头,随即门被打开,进来了人正是他点的丈夫本朝太子段文殇。他身穿一件墨色提花绡长衫,腰间绑着一根苍蓝师蛮纹金带,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的俊目,身躯修长,煞是好看可偏偏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将她生生的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抬上来”段文殇对着门外那两个抬着箱子的暗卫说道
那两个人听到命令后迅速的将木箱子抬到杜悠然面前然后打开。
“啊啊啊啊——父亲,哥哥”杜悠然崩溃大叫,那箱子里放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父亲杜皓轩还有哥哥杜商枝的人头。
“段文殇,为什么?我从未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杜皓轩与其子通敌叛国罪无可恕,本王已尊父皇旨意将其拿下,取其首级”那声音无比冷漠
“荒谬,我杜家对朝廷一片忠心怎么可能通敌叛国?段文殇你忘记父亲是怎么帮你登上太子之位的吗,你怎么下得了手”
“住口,杜悠然你认清自己的身份,现在你就是罪臣之女,未免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没了你们杜家的支持我就登不上这皇位了?若不是那该死的指腹为婚你以为我会容忍你?你若是能安分守己也好,可逆偏偏又是这样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青黛如此柔弱你却趁我外出对她用毒害了她的孩子”
杜悠然突然端坐看着面前的男人“段文殇,你是这么想我的吗?我若是毒蝎心肠我会为你出生入死,挡刀挡枪,为你苦学医术?我杜悠然行得正坐得直,我,从未害过沈青黛。”
“这府中唯你你擅用毒,你用的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就和你一样令人厌恶”
“当初我为了你苦学制毒,替你暗杀那些不懂是非的官员,我可是侯门嫡女啊,我放下身段为你杀人,你为何要如此绝情”
他望着杜悠然“这本就是你一厢情愿的事情,本王爱是的青黛,若非你横插一脚...”
杜悠然愣住顿了顿轻轻的说“那你...曾经说朝暮不依长相思,白首不离长相守是真的吗”
段文殇转身离去“这些话自然是骗你的,你也信?”
杜悠然在原地愣了许久,当初她为了段文殇的太子之位她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她手上的血永远也洗不干净...
正想着又是一声熟悉的声音“姐姐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沈青黛,她身穿紫色湖光上衣,逶迤拖地紫底绣竹梅兰襕边挑线百褶裙,身披月白羽纱面烟纱。头绾风流别致葫芦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累丝嵌珠金牡丹铀,腰系石蓝色子粉蓝绣金花卉纹样束腰,上面挂着一个淡粉色银丝线绣莲花香袋,脚上穿的是粉蓝底宝相花纹云头缎鞋,整个人清丽绝俗。
“好不好过不也是这么过了吗?”杜悠然此时身着白色素衣,头上并无头饰却也显得清新脱俗。一张圆圆的脸蛋,睛若秋波眼睛,眉目清雅,周身透着一股艳绝一时的气息。这张脸即便是没有血色也依旧美的让人嫉妒。
“沈青黛你达到目的了?如今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而我家破人亡”沈悠然苦笑道
“满足?从小我拼命学习琴棋书画,而你不过凭借着显赫的家室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我想要的 ,凭什么?今日来见姐姐就是想告诉你,你的宝贝女儿昨日不慎跌入池塘....”
“你说什么”杜悠然抬起头想站起来可是身体却被那沉重的铁链束缚着。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我都答应了段文殇把太子妃的位子给你,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的女儿吗” 杜悠然双眼通红,只可惜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不然她能立马杀了沈青黛。
“妃位,我要的不仅仅是妃位,还有你所拥有的一切,从前你有父亲母亲护着,如今没了他们你什么也不是。不怕告诉你,这次告发杜家的正是我父亲,通敌叛国其罪当诛,今日我便替殿下送你上路,免得你污了太子的名声”
沈青黛从袖口拿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姐姐当初亲手制作的毒药,怕是不少人死于这朦胧醉吧,你既成于此又败于此,这人呐真是算不准”
“算不准?我说这世上最算不准的就是人心,我杜悠然从未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到头来就是一句乱党?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时过境迁,如今的太子妃是我沈青黛,你现在四肢都被铁链绑着,纵使你再厉害也没用。若不是当初你胡搅蛮缠,哪里会有现在的麻烦,我与殿下两情相悦若非你横刀夺爱我便是名正言顺的王妃,我在侧妃的位子上苦苦熬了十年,现在终于苦尽甘来,你这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何用我就偏偏见不得这些”
“两情相悦?那他为何不娶你,他要的只是权势,这次是我杜家下次必定是你沈家”杜悠然挣扎着想起身,她恨自己明白的太晚,可是这个男人太会做戏了。
他曾经整晚照顾重病的她,他曾经背着她上山祈福,这都是假的吗?杜悠然倏然起身疯狂挣扎,那双眸子布满了血丝。
“我父兄为朝廷卖命,我为其出身入死,你们狼心狗肺”
毕竟是跟着段文殇出生入死的人这股气势还是可怕,沈青黛给身边人使了一个眼色,香微端起药强行送入杜悠然的口中。沈青黛笑着蹲下身,她一边说一边抽出自己发间的簪子狠狠的朝着杜悠然的脸划去。
“第一美人?你顶着这张漂亮的脸有什么用,谁还会来救你,杜姐姐,我真羡慕你,凭什么你只要胡搅蛮缠就能嫁给殿下,你看看你除了顶着个侯府嫡女头衔什么也不会,就算你如今会武功又如何,学会医术又如何,你救的了你自己吗,那年宫中御花园其实我瞧见了,救你的根本不是殿下”
“不是他.....”杜悠然突然愣住,那年宫宴杜悠然在花园中被蛇咬,醒来时见着是段文殇,便以为是他救了自己。年少时的爱慕,青年时的相守,他说若得到了天下她便是唯一的皇后。
她信了,可是并不是因为那后位,而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忠贞承诺。从前的她就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但是为了这个男人硬是学会了各种。
不是他,不是他...这句话在杜悠然临死之前都一直环绕着她,不是段文殇救的她,那是谁?可是现在是谁即便是知道了也没用了。只是这数十年的光阴,仅仅是一个错误。
她喝下的毒药名叫朦胧醉,让人在美梦中慢慢死去,永远不会醒来,没想到段文殇狠心到如此会对自己用这个,对外只需说她畏罪自杀那一切都名正言顺,一切都是这么顺其自然。
这几年的争权夺势早就将她折磨的疲惫不堪,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如果不是她无理取闹父亲不会被逼站队,如果不是她的无理取闹外母亲一族也不会分崩离析,在那座段文殇搭建起来的爱情的宫殿她不断的爬,每爬一步都是踩在别人的身体上,她的亲人身上。
一股睡意将她打入黑暗,看来这朦胧醉还是失败了,说什么美梦,果真是没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就是不知道呀。念起曾经为我而死的人,泪花不知不觉湿润了我的双目,我心里一阵刀绞,幻影似的想法潜入心底。泪水肆无忌惮却挥洒,
段文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要爱上你.....
屋内,那男子心中突然一痛,“这感觉,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