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万代》一条咸鱼染

2、2

　　唐南山跟侯海聊了两句，大意是转学手续办好了新学生就托付给你了务必要感化新学生让新同学在高二这至关重要的一年里感受到我们河山中学的安排云云，季锐听了一耳朵就懒得听下去，右手拇指微勾食指下折抵在食指第二指节根部，中指则绕过食指与拇指指尖相抵，掐了一简单的传音决给唐南山: “你快点，怎么啰啰嗦嗦的，我还有事。”

　　无辜被骂的唐副部长: “……”
　　没办法，谁让人家厉害，谁让自己打不过。
　　忍气吞声的唐南山以“侯老师您将季同学带去熟悉一下校园吧。”快速结束了话题。

　　“对了。”唐南山坐回椅子上，附身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叹气: “关于林墨同学的处分问题……年级组已经讨论过了，决定给你记过一次的处分，月底的年级大会要通报批评。”

　　季锐讶异的眼神在林墨身上转了一圈，心说没看出来啊小孩还挺能折腾，瞧瞧，处分都捅到校长这儿了。就看见林墨规规矩矩的站好，乖乖的说了一声: “我知道了，谢谢校长。”应该是对他人的注视敏感，林墨又对上了他的眼睛。

　　季锐完全没有自己看别人被发现的窘迫感，反而回敬林墨之前那个笑一般的，也冲林墨笑了一下。季锐本身及其俊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颌骨分明，哪怕现在是十七岁的样貌，轮廓线条已经柔和了大半，也依旧带着点锋芒毕露的攻击意味，加上季锐此人常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一笑倒像是挑衅一般。林墨皱了皱眉，心想自己之前也没干什么，嘴上当着校长和老师倒也没说什么，只转开了视线。

　　季锐轻啧，小孩儿，年纪不大脾气还不小，挺硬。
　　今天的魔法部部长也完全忘了自己在另外两个部都是什么样的评价呢。

　　侯海似乎完全没听见什么处分通知，也完全没注意到两人之间不算太好的气氛，笑眯眯说我知道了，又带着两个孩子出了校长办公室，抱着保温杯带着季锐和林墨上了三层的高二办公室。

　　“林墨，你先回去上课，下课之后去班里叫人给季锐同学搬套新桌椅好吗？”侯海放下保温杯，问。林墨点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门。此时应该还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侯海和季锐，侯海也没叫季锐坐，自己也没坐，抬手指了指自己: “侯海，物理老师，现任高二一班班主任。”季锐一边寻思自己一转学来的家伙，还能进一班这种一听就是实验班的地方也真是可以，一边如法炮制伸手指了指自己: “季锐，现高二一班学生。”

　　侯海点点头，扯出一份卷子来给季锐，又拉出小板凳找出笔叫他把卷子做了，一边安抚他: “别怕，就是看看你们那边讲到哪里了，你随便做就行，别有太大心理负担。”
　　季锐: “……”
　　说真的我觉得您比我可紧张多了，生怕我看不开自杀一样，季锐心想。

　　侯海还在碎碎念: “你慢慢写，我给你讲讲咱们学校，咱们学校五栋楼，初中楼高中楼实验楼艺术楼和宿舍楼，又被称为东南西北四楼，食堂在宿舍楼里也就是北楼，高中楼算东一楼，初中楼也叫东二楼，实验楼和艺术楼分别占南北边。咱们学校办公室一般按科目分，比如这个大办公室就是物理英语地理历史老师一起的，旁边小办公室是语文，数学化学和生物都在实验楼不过南楼东楼每层都是连着的，高二这届有十三个班，不过要到高三才开始分火箭班普通班所以不要太紧张……”

　　季锐服了，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能说的。为了赶紧逃脱侯海的语言攻势，他赶紧低头做卷子，翻了两道题季锐顿时悟了侯老师为什么一副生怕他受打击的样子，这是套各科混杂的综合卷，题很新很偏，思路也曲里拐弯，不好想。
　　但对季锐来说，不算太难。只是太久没握笔又不能用魔法写字让他废了点神，又挑着几个比较难的小问故意填错，终于把自己的耳朵从侯海手里拯救出来: “老师，我做完了。”

　　“嗯？好快。”侯海抽出答案快速对比了一下，有些惊讶: “写的还不错，有些小错不过没关系，这套卷子很难，能做成这样不容易了，看来你们那边讲的也是挺快，不过你刚转学来可能不太适应，如果有不会的可以下课问老师……”
　　季锐: 我终于知道烛龙每天都什么心情了。

　　门口传来一声轻咳，拯救了季锐: “老师，搬好了，要放在我后面吗？”

　　声音还挺耳熟，季锐讶异看过去，就看到一个熟人——单方面的——林墨正站在门口，很平静的和他对视，好像之前在校长办公室里暗潮汹涌的不是他一般。

　　“就放你后面。”侯海大手一挥，季锐的座位就被定下来了。

　　季锐本人倒没什么意见，他跟着林墨小同学溜溜达达进了教室，原本喧杂的教室一瞬间按了静止键一般肉眼可见的安静了下去。林墨直接把他带到了靠墙最后一排，抬手一指: “新桌子，都没人，随便坐。”季锐道声谢，将书包撂在外面，自己坐在最角落里打个呵欠，眼瞅着就要从精神少年变成被风压倒的高杆易倒伏小麦，林墨看了他一眼，没再管他，自顾自做到了他的斜前方开始看书。

　　这个动作好像有谁念了个复活咒一样，教室里又开始吵闹起来。坐在季锐正前方，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弱书生气少年震撼的问林墨: “林哥，这就是侯爷说的新同学？啧，也太帅了，我看你校草地位马上不保。”林墨淡淡嗯了一声，显然不把什么花啊草啊的排名放在眼里。

　　少年见林墨没反应，转过头来冲季锐打招呼: “同学你好，我是肖辰。”说着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般: “男班长，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季锐。”季锐向他伸出手来握手，一边好奇的问: “男班长？还有女班长吗？”

　　肖辰指了指斜前方一个腰背挺直肩膀舒展，姿态很好的一个女生: “就是她，安函，气质女神，学习很好，人也好看，性格也……也挺好的。”说着说着自己倒是先脸红了。

　　季锐抬眼看了眼那个叫安函的女生，对方仿佛无视了身边人的存在，只低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在大家都时不时往过瞥，对新同学充满好奇的时候无动于衷——要么是太刻苦，要么是真不感兴趣。

　　要么……季锐眯起眼睛，舌尖轻碰上颚，要么就是，有东西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