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好吃》祝莞尔

5、第 5 章

　　上午十点，陆蕖准时打开了直播。
　　在烤箱的烤架上铺好锡纸，把昨晚晾干的小鱼整齐平铺好，放进烤箱调好温度定时，陆蕖抬眼看了一眼直播界面。

　　“小鱼干！”
　　“小蕖早上好鸭。”
　　“今天也是乖巧等直播的一天。”
　　“诶小鱼干，怎么看起来什么调料都没放啊？”
　　“小蕖也养猫了吗！是给猫做的零食吗！！！”

　　陆蕖解释道：“是给猫做的小零食，所以没有放调料。”
　　“隔壁邻居家的猫。”陆蕖笑了笑，“小家伙昨天为了躲洗澡跑到我家阳台来了。”

　　“哈哈哈哈哈画面感，我家猫每次洗澡的时候也是跑得飞快。”
　　“我家猫每次洗澡都要我老命。”
　　“羡慕有猫人士。”
　　“哇羡慕邻居，有猫还有小蕖。”
　　“有小蕖像话吗！”
　　“小蕖今天做什么，我已经在厨房准备好现场偷师了。”

　　“今天做蒜泥白肉。”陆蕖说，“鸡汤我昨天留了一些，热一热，就有一菜一汤了。”
　　她一个人，也吃不了太多。
　　“蒜泥白肉的选材是猪的二刀肉。”陆蕖一边把解冻过的肉拿出来，一边讲解，“二刀肉就是猪尾巴下面的第二刀肉，特点是肥肉相间，肥而不腻，切出来也不会脱层。”
　　“大家如果去菜市场选购，可选性会多一点，肉也新鲜。”陆蕖把洗干净的姜切片，葱切长条备用，“我比较懒，就在附近超市买的。”
　　她把一大块二刀肉放进装着清水的锅里，放入姜蒜花椒，倒入料酒，开火煮制。

　　“要煮多久呀？”
　　“蒜泥白肉我的爱。”
　　“刀功劝退系列。”
　　“哈哈哈感觉小蕖跟刀工杠上了。”
　　“黑子们还在吗，请举起你们的双手。”
　　“昨天在食堂吃的蒜泥白肉的我，今天还想吃。”

　　陆蕖被弹幕里的粉丝们嘲讽黑子们的行为逗得有些好笑：“小火煮十五分钟就可以了。”
　　“担心没熟的朋友可以用筷子戳一下试试，不出血水就表示肉煮熟了。”
　　“蒜泥白肉这道菜的蘸酱也很重要。”陆蕖把镜头拉近，给大家看了看桌上已经备好了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奈、小茴香、花椒、草果。”
　　“先倒一碗清水，然后下香料熬煮，把香味熬出来。”
　　陆蕖看了一眼时间，然后用大汤勺在锅里不停的搅拌着，烧沸腾的水全是小水泡，熬煮了十分钟后，倒入酱油，再次熬开，下红糖。
　　“红糖和酱油的比例是一比三。”

　　“划重点，要考的，香料有八角桂皮香奈小茴香花椒草果，红糖和酱油的比例是一比三。”
　　“这个颜色是老抽吧，瞬间感觉黑暗料理。”
　　“真的要放这么多糖吗？”
　　“原来这就是甜酱油啊，我决定去买香料今晚试试！”
　　“我自己也在家熬过，但是味道一言难尽……”
　　“我的脑子学会了，手学不会。”

　　看到弹幕里问生抽还是老抽的，陆蕖想了想，然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放的是生抽，但是我也不太清楚生抽和老抽用在这个地方有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个……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

　　“认真回答问题的小蕖好可爱哈哈哈。”
　　“感觉都没差。”
　　“生抽老抽不都是酱油吗，酱油不都是一样的用来调味吗。”
　　“老实说我每次都是什么顺手用什么，但是老抽的颜色看起来是真的黑暗料理……”

　　陆蕖笑了笑，继续熬制甜酱油：“等酱油的水分熬干，变得粘稠起来，就说明酱油熬好了。”
　　她舀了一勺甜酱油高高举起汤勺，倾倒而下，让粉丝们能看到前后明显的变化。
　　关火把熬制好的甜酱油舀到碗里，陆蕖开始片之前煮好的白肉：“肉的厚度2到3毫米最佳，会比较入味。”

　　把片好的肉举起来给粉丝们看的时候，陆蕖看到弹幕有人问：“为什么不煮好了就片，不会影响口感吗？”
　　陆蕖继续片肉：“因为烫啊。”

　　片好的肉码放在盘子里，陆蕖开始舂蒜。
　　然后把白肉放进沸水里下锅煮热，肉微微起圈的时候就捞了起来，然后开始放蒜泥、盐、红酱油、普通酱油调味，最后淋上红油。
　　因为担心自己吃不完，所以她特意留出了一半白肉装在另外的盘子里，没有淋上蘸酱。砂锅里的鸡汤一直用小火温着，陆蕖盛了一碗鸡汤、端上蒜泥白肉，在餐桌前固定好手机，然后拿提前准备好的相机拍了一张今日份的午饭，这才坐下开动。
　　直播上“江枫渔火不对愁眠”送了一个烟花，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送礼物。
　　陆蕖见状，夹了一筷子肉，在屏幕前晃了晃：“你们不饿吗，还不去吃饭，守我的直播干嘛呀。”

　　“正在吃哈哈哈。”
　　“大佬每次砸烟花小蕖都一脸无奈哈哈哈。”
　　“大佬扶贫吗，看看我。”
　　“守着你的直播跟你一起吃饭呀！”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一起吃饭环节，虽然今天我的午饭只是泡面……”
　　“我好饿，但我在等我妈叫我吃饭。”
　　“没忍住点了个蒜泥白肉，外卖刚刚送到，我想说，小蕖的刀工真的没得说。”

　　陆蕖看到这条弹幕笑了笑：“谢谢夸奖。”
　　“不过我感觉自己做的有点多，昨天的鸡汤也是，晚上我打算用鸡汤煮个面，待会送小鱼干的时候，把蒜泥白肉给邻居送一点去好了。”

　　“嫉妒使我质壁分离。”
　　“看我一个魂穿小蕖的邻居。”
　　“小蕖的邻居是谁！以前从来没听说啊。”
　　“不行，妈妈不许你给野男人送菜。”
　　“小蕖不可以！”
　　“大家好我是小蕖的邻居。”

　　“江枫渔火不对愁眠”又砸了一个烟花，还跟着一条弹幕：“小蕖你家在哪儿，我这就去买房子。”

　　“大佬大佬，社会社会，惹不起惹不起。”
　　“买房子说得跟买大白菜似的，大佬果然有钱啊。”
　　“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小蕖还是给邻居送吧，至少邻居不会炫耀啊！”
　　“哈哈哈哈哈大佬再一次引起了公愤。”
　　“小蕖的邻居令我嫉妒，大佬也令我嫉妒，哭了。”
　　“大佬你坐下，都是九年义务教育，就你最秀。”

　　陆蕖喝了一口鸡汤，用纸巾轻轻的擦了擦嘴，才说：“邻居昨天帮我拎了东西，要礼尚往来。”
　　“那么今天就到这里了。”陆蕖吃饱了，也就准备关直播了，“大家明天见。”

　　直播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陆蕖还适应得挺好。
　　她收拾碗筷洗干净放进橱柜里，然后把烤好的小鱼干拿出来晾凉。今天是周三，她心想着沈望楼大概是要去上班的，所以也不好贸然去敲门，只好去阳台，试图观望一下隔壁的主人到底在不在家。
　　她在阳台站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叫了声“圆圆”，隔了好一会儿，隔壁传出一声细长的猫叫，然后阳台上窜出一只憨态可掬的胖橘来。
　　“圆圆。”陆蕖见它真的闻声就出来了，眼眸一弯便笑了起来，“你家主人在家吗？”

　　听到声音把猫赶去阳台的沈望楼斜倚在阳台的落地窗边，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在家。”
　　陆蕖闹了个笑话，顿时微红了脸：“那个，小鱼干烤好了，我端过来给你。”

　　陆蕖端着小鱼干和蒜泥白肉去敲隔壁邻居的房门。
　　隔壁房门打开，沈望楼还没开口跟陆蕖打招呼，圆圆先闻着味道窜了出来，还试图顺着陆蕖的腿往上爬。
　　然而它实在是太重了，爬了两步就滑了下来，弄得陆蕖有些哭笑不得。

　　“圆圆。”沈望楼把猫抱了起来，惩罚性地拍了拍它的头，当然并没有怎么用力，“再闹就没收掉你的小鱼干。”
　　圆圆似乎是极为不赞同地“喵”了一声，倒是乖了，只是一双大眼睛还是盯着盘子里的小鱼干。
　　陆蕖有些好笑：“小鱼干还没太晾凉，晾凉了用罐子封起来，可以保存好几天的。”
　　她抿了抿唇，又道：“蒜泥白肉是我今天做多了，所以给你送了一点来，如果你不嫌弃……”
　　“不嫌弃。”沈望楼把圆圆放进屋子里，伸手把东西接了过来，温声道谢，“谢谢。”

　　想了想，他把陆蕖送过来的蒜泥白肉和小鱼干放进冰箱，然后拿了一盒保鲜盒装着的西瓜块出来：“这个给你。”
　　“谢谢。”陆蕖弯着眸子，“对了，你今天不上班吗？”
　　沈望楼看着她笑眸弯弯的模样，眼里也漫开一抹笑意：“我放暑假。”
　　“诶？”陆蕖有些意外，“你还是学生？”
　　看起来……不大像啊。

　　沈望楼反问道：“放暑假的就只能是学生？”
　　陆蕖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你是老师？”
　　沈望楼点了点头：“嗯。”
　　无论哪个年代，传业授道的老师都是受人尊敬的，陆蕖看向沈望楼的眼神霎时间卸去了许多疏离：“你教什么的呀？”
　　沈望楼开了个玩笑：“很多人都挂在树上的那棵树。”
　　陆蕖反应了一下，从记忆里搜寻到了这个玩笑指向的答案：“高数？”

　　“C大数学系教授，沈望楼。”眉眼英俊的男人唇畔带笑，朝她伸出了手，“重新认识一下。”
　　陆蕖楞了一下，然后笑着握上他的手，只很轻地握了握他的手指：“大概是自由职业者，陆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