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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工大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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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童躲过李逸投射过来的挑逗目光,咳咳,她这叫作茧自缚。
出了小饭馆,李逸开车带朱童又回到市区,在一处欧式建筑风格的小楼外停下,红瓦尖顶,铁艺门窗,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好看。
李逸和朱童一前一后进入到建筑物内,进去了才发现里面是酒店的格局,只不过大堂布置的更加文艺,白墙上张贴着巨幅电影海报,右手边还有一处地方专门开辟成了小型猫咖,几只傲娇的喵星人无视客人的存在,各行其是。
前台递给李逸一张卡,朱童欺身上前,挡在李逸前面:“那个,我来付吧,说了我请你看电影的。”
李逸不置可否,挑眉笑了笑,退后一步等着朱童。
一会儿前台把影卡和房卡两张卡片交给朱童,俩人一起乘电梯到三楼的观影厅,确切的说,应该是观影房。
朱童把用门卡刷开房间,室内空间不大,布置的一目了然:一张靠墙的床,一面对着床的巨幅幕布,还有一张低矮的美式沙发,靠窗的一面墙布满各式的影碟。数字时代,影碟是这家老板最后的资本和骄傲。
李逸徘徊在窗户边上,叫朱童过来:“你想看哪类的?过来挑。”
朱童被私人影院的环境搅得心神不宁,心不在焉过来扫了眼影碟架,发现老板的存货可以用海量来形容,不但分类齐全,而且荤素不忌,各种小众癖好应有尽有。
“咳……”朱童在悬疑类的隔间随手抽了一张碟片,“就看这个吧。”
“这个?”李逸故意反问。
看着李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朱童登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嫌她选的片子不够刺激?嘴上不禁傲娇起来:“怎么了,不行么。”
李逸耷下眼皮,没做回应,转手把影碟放在窗台上,双臂裹住朱童的身子:“行啊。那你说先看还是先做嗯?”口中吐气如丝,手上摸索不停。
结果就是如李逸所愿先做了。
做完李逸疲倦至极。昨晚几乎一夜没睡,这会儿释放完身子爽快到虚脱,于是一秒入睡。剩朱童一个人摆弄着遥控器看自己挑的片子,看一眼屏幕,再看一眼熟睡到轻微打呼的李逸。心里慢慢升腾起一个问号:
我是不是她的工具人?
张思哲从梁亮那边回来,发现朱童还没回家,心里懊恼这小妮子又跑去哪里野了。一腔心事无人倾诉,只好回了房间,一头栽在棉被里,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一会儿手机响了一下,张思哲没管。好一阵才把头从被子里露出来,划开消息,是梁亮发过来的:
你可以慢慢考虑,多久我都等你。miss u
张思哲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得有五分钟,最后把手机往床边一丢,又鸵回了被子里。
李逸开车和朱童离开后,梁亮先带张思哲一起随便吃了个简餐,然后带他来到自己读大学的校园,一所文科师范院校,离他外婆家很近。
“带我来这干嘛?”张思哲没心没肺的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梁亮装的神神秘秘的,其实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S大校园内有一处非常有名的人工湖,湖水清澈,岸边的香樟树长的葱葱郁郁,此时正值初春时节,树梢里从一丛丛暗绿中长出不少淡黄的新芽。
梁亮带张思哲来到湖边,开始一圈圈绕着散步,身边不时有S大的学生匆匆路过。
“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梁亮你是要和我一起长命百岁吗?”张思哲看梁亮一直吞吞吐吐着不说话,忍不住半是调戏半是揶揄他。
“我大学的时候暗恋一个学长好长时间,后来表白被拒了,但我还是穷追不舍没放弃。”梁亮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话匣子。
“穷追不舍?真没看出来啊。“张思哲继续吊儿郎当的。
后来梁亮告诉他,在毕业前夕,梁亮把那个学长约出来,求他能不能跟自己好一次,之后他绝不纠缠。学长当时有男盆友,却也正值血气方刚,被梁亮温柔软语一勾引,便半推半就的在这湖边的亭子后面和梁亮打了一|炮,很快那个学长就毕业了,俩人真的再也没了联系。
三个月后,梁亮接到一个电话。
一听声音梁亮就知道是谁,但对面说出的消息更令他倒吸一口冷气。那个学长体检查出了hiv,按照日期推算,他只跟自己当时还未分手的男友以及梁亮发生了关系,究竟被谁传染的尚未可知。打电话的目的一为求证,二也为敦促对方做检测。
学长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感情色彩,现在想想,应该是一种平静的绝望吧。
说实话张思哲也是混圈的,这种事情在圈子里真的不罕见。但从自己喜欢的男人口中说出来,张思哲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看张思哲愣在那没说话,梁亮无奈地笑笑,轻轻给了他一拳:“你害怕啥,咱俩又没发生关系。”
张思哲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回神干咳了两声:“说什么呢,你别误会。”就让梁亮继续往下讲。
“然后我就偷偷去做检测了,没中招。”
“你要吓死我——”张思哲夸张地呼出一口气。
“但我有点PTSD了。”梁亮双手插在裤兜,幽幽道。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很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男朋友,但是暂时还不能跟你上|床。”
朱童乘李逸的车回到家时已是夜幕降临。家里黑漆漆一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的味道。
朱童伸手开了客厅的大灯,蓦地看见张思哲呆坐在沙发上,吓得她差点弹起来。
“有病啊张思哲。”朱童没好气地就要数落。一看对方神情不太对,只好改口问:“哎,你怎么了,和梁亮吵架啦,一个人喝闷酒。下午不是还好好的么?”
张思哲拍了拍沙发,让朱童坐。
“我听说你们女同性恋经常会发生床死的现象,童童你说,你会不会接受无性恋爱?”
“我不知道,我是女同性恋,但我没经历过床死,我的每段恋情都在床死之前就结束了。”
两个人一问一答,都一本正经。
“不会吧,你们还没那个吗?”朱童恍然大悟。
张思哲点点头,把梁亮下午在湖边向他表白的故事简述了一遍。求朱童给他出出主意。
朱童答得干脆异常:“为什么不试试呢?”
次日周一上班,看见池莉的办公室开着,朱童把自己重新大改了一版的视觉统筹稿子交给池莉,出门前想起上周小娄说池莉的女儿住院了,于是问候了一句。
池莉正低着头看方案,闻言抬起头来,脸上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还是温柔笑着:“小孩子突然发烧,没什么事,就是担惊受怕了一番。”末了又补充一句“没事千万别生小孩。”
朱童知是幽默,笑着退出池莉的办公室。
经过于雯景的一番点播,她这次提交的方案池莉很满意,毫不吝啬地在小组内部会议中把朱童夸赞了一番,搞得朱童怪不好意思,她只希望她们组提交的作品可以被选上成为公司最后的竞标方案。
本周三李逸家里开始正式动工,到时候工人会从拆改开始,把旧房拆成毛坯房,再从头按照朱童给的方案来进行装修设计。
一般在正式动工装修时,如果客户有需要,他们公司还会派人专门搞一个开工仪式,类似电视电影开拍前的“开机仪式”,讨个吉利。但现在主流的装修客户越来越年轻化,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进行这种“封建迷信”活动了。
朱童倒是觉得愿意有个好兆头的想法是好的。当然不一定要搞那么复杂。便在前一天特意打电话给李逸,问她开工第一天愿不愿意来探个班。
“必须来吗?”电话里,李逸有些为难地问。
“对,必须,开工必须业主在现场的。”朱童是张口就来。
“好吧……”李逸极不情愿地答应下来,挂了电话。
周三一早,李逸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前两天刚搬走的这栋房子里,之前满满当当的屋子现在空空如也,实实在在是“家徒四壁”了。
没见朱童的身影,只有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人正在拆装工具,李逸冲他们点点头。
一会儿楼道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李逸回头,看见朱童快步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一捧花束。
花是朱童昨天特意去花店订的,询问了店员,选了春日时节适合送人的花捧,向日葵,黄玫瑰,搭配水晶草、桔梗等。花束看起来不大,胜在足够新鲜精致。
只是,不确定收的人喜欢不喜欢。
不管了。
“早。”朱童请咬了一下下嘴唇,把花递给李逸,“嗯……开工大吉。”
李逸顿了一下,把花接过去,朱童暗暗舒了一口气。
“谢谢朱老师。”李逸说。语气里没有惊喜也没有不悦,就是普普通通的客气。
“那个,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一句话问的朱童有些懵,其实她今天就是想送花给李逸,什么开工业主必须在现场的话都是幌子。
“其实……就跟师傅说一下可以开始了,就…就ok。”朱童结结巴巴说,心里虚的很。
李逸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按照朱童说的让几个开始动工。完事之后冲朱童点点头,抬腿就要走。被朱童从后面叫住:
“李逸。”
“嗯?朱老师还有事吗?”李逸回头。早上的妆容刚刚出炉,整个人清冷,自然。
“周五晚我基友有个生日聚会,可以带朋友参加,想问你有空吗?”朱童鼓起勇气,眼睛闪闪的,看着李逸的眼睛。
李逸别过眼神:“不好意思,我周五有约了,多谢邀请。”报歉地笑笑,转身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