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冬至》天浴沉香

3、第 3 章

　　我有些疑问：“为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
　　就这样，我跟着他走了，来到国公府，自己家少爷带个外人来似乎很常见，加之当今圣上有龙阳爱好，在民间便有很多皇族贵胄效仿，似乎不这样做便是对当今圣上大不敬。
　　来到国公府，我们之间都没有提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欧阳公子对我以礼相待，府上上上下下也对我比较和善，相较于以前的生活，我想这应该是幸福的。
　　欧阳公子经常带着我到处游玩，来到集市上，见我对各种东西好奇，总是买一些东西来给我，我让他不要乱花钱，他总是不在乎：“我有的是钱，再见说给你花钱，我愿意。”
　　他每当这样说的时候，我是恐慌的，因为我隐约记得爷爷曾经说过，人世间情债最难还，欠什么也不要欠情。
　　许是看出我的顾虑，他皱眉道：“你担心什么，这只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看你稀奇才买的。”
　　往后随着他送我的东西越来越多，对我照顾越来越体贴，终是流言四起，国公爷终于给他下了明确令文，玩够后就收手吧，不要弄得满城风雨的，何况那人似乎对你无意。
　　这都是我从下人口中听来的，我终于肯定下心来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想真和他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即使我从没想到要和一个同性度此一生，就当是还他如此待我的恩情了。
　　当晚，我沐浴干净，让下人炒了小菜，配上小酒，燃了上好香料，把一切布置妥当，请欧阳泽宏过来一叙，他来后诧异看了看我，沉静喝着酒，最后终是开口：“致贤，你想好了，如果决定了不能再反悔。”
　　他目光充满侵略性，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悠悠开口：“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却不再开口，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谈论此事时，他终于说话：“致贤，我承认，我是真的喜欢你，在一次见你时，就喜欢上你了，后来我见你饱受欺凌，我很心疼，那时候我不知道该不该带你走，可是我还是开口了，万幸，你同意了，可是、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每次同你在一起我感觉的出来……”
　　我不喜欢男人吗？我想，也许吧，可是肯前闪过那个风华霁月的人眼时，总是有些失神，君子如玉，思之可追。
　　此那过后，欧阳泽宏改变极大，眉眼总是带笑，不过二公子似乎颇有意见，每每总是找碴。这天我正在剪枝，剪刀却被人拿去，看着二公子嚣张的拿着剪刀，我不由冲他一笑：“别闹了，快把剪刀拿来，这很危险的。”
　　二公子炸毛了，“你什么意思，我拿着危险，你拿着就不危险了，本少爷什么没干过，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是对我的污辱！”
　　眼看就要收不住，我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二公子这么厉害，是我错了！”
　　“哼，知道就好！”他高傲地仰起头，“喂，姓柳的，我警告你，你别一天天的假清高，我哥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如果对我哥不好，小心我揍你！”说着他扬起拳头。
　　“嗯嗯/1”我配和着他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他这才满意，“知道就好，别天天摆着张死老婆脸，好像别人欠你的……”
　　“语谦，你干什么呢！”
　　随着欧阳泽宏一声厉喝，二公子蔫头耷拉脑地走了。
　　此后好一段时间竟然没再见欧阳泽宏，再见面时，他竟然消瘦了一大圈，这时我才知道他已经得了重疾，我整日陪在他身边，看着日渐消瘦的样子，心疼不已，却不敢表现出来，他每每总是握着我的手说：“致贤不要紧的，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以后即使我不在，我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不会的，你会好起来的，不要乱说。”
　　我偷偷低下头，抺着眼泪，上天是不公平的，为什么要让这么好的人得病，如果可以我宁愿代替他。
　　“致贤，还有两个月就到你的及冠礼了，我可能等不到了，本来还想替你束发呢，不过我给你取了个字，子道，怎么样？”
　　“子道！”我呢喃着：“很好，我喜欢！”
　　终是敌不过病魔，这天他精神似乎极好，让人给他梳洗一番，随后见过国公候后，把众人赶走，说要作画给我，我怕他累着，终是不愿，让他上床上躺着，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一下床，终究敌不过我，还是躺了上去，随后开始神志不醒，我见他几次想要醒来看向我，似有话要说，我把耳朵咐过去，只听模糊间他颇为遗憾：“你能陪在我身边是我之幸，也许不该诉求你的爱……”
　　我心下剧痛，看着床上再无生机的人，我想告诉他此恩无以报，有情待来生！
　　已是生无可恋！
　　“公子，公子，你醒醒，你怎么了？”
　　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看着桑儿关心的样子，我摇摇：“没事。”
　　“公子，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没事，你先下去吧！”
　　刚才的梦那么真实，摸摸眼底还一片湿润，我知道这是柳致贤与欧阳泽宏的爱情，我有些纳闷，刚才我确确实实感觉到柳致贤已经生无可恋，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欧阳泽宏，但我感觉到了他有轻生的念头，也许始终他都是带着感动吧，还来不及上升为爱情，却已经阴阳两隔。
　　再一想，又感觉很奇怪，我抬起手腕看了看，为什么欧阳泽宏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他才割腕自杀，难道是因为真的已经对人世间失望了吗？那这中间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当时柳致贤是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那么是什么事，或者是谁改变了他？
　　不过这些可以慢慢套来。
　　柳致贤托这梦给我也许只是想让我了解他与欧阳泽宏的过往，甚至是他与国公府的过往，那么往后这三个月的事，他没有托梦给我，也许是认为往后的路该由我自己选，可是刚刚那南柯一梦的过往，让我仿佛身临其境，梦中人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那他自己没有发现的感情都是那么强烈，压抑的喘不过来气。
　　我自语，你已经及冠了是吗，我应该称你为子道了是吗，我能感觉到当时你听到‘子道’这两个字时内心是多么的激动，我想我能明白你自己都看不透的感情，既然在你身体里重生，那么你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你放心追随他而去吧，你做他的柳致贤，我来做柳子道，前路已经注定无法更改，后路当由我自己选择。我轻声自语着，感觉身体一轻，冥冥仿佛有些说不清的桎梏挣脱了。
　　虽然感觉一阵轻松，为什么总是有种错过了什么的感觉，自己闷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反倒头有些痛，哎，我就知道，自己推理不行，不管了，管谁谁谁的，自己眼下要怎么逃出，不，不对，怎么走出国公府才是正事。
　　吃过午饭，我步履蹒跚走出去晒晒太阳，看着院内葱郁的花草，奇花异草争相斗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配和着自己住的雅致房间，心想这欧阳家二公子看我顺眼怎么还让我住这么好的地方，还是说国公府最差的院落就是如此，那得多有钱啊。
　　一连几天府上二公子都没有来找我碴，到是府内上下气氛压抑，有种暴风前的宁静，我活动着筋骨，想了想来段气功八段锦吧吧，省得身体锈住了，想到府上异象，不由问桑儿：“桑儿，这几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