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火傀儡 ...

  •   夜宴承认昨晚偷钟的人正是自己,着实惊到了除却雪尘子之外在场的所有人。

      荞荞定格的右手仍持剑抵在晨曦的喉咙处,夜宴将剑拿下,道:“昨晚本想偷巫皇钟出来询问些前世之事,孰料竟然是个假的。”

      荞荞撤了右手,眼神有些飘离:“不可能!巫皇钟我随身带了数日,怎可能是假的。”

      绝尘四下瞧着绝尘谷,前些日子谷中的一场大雪将山涧、竹林、小溪、山坳处覆盖的再无绿色,猛的,他瞧见溪水里似是有微微光亮。“你们瞧那边。”,众人顺着绝尘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了溪水中绽放的七色彩光,顿时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朝着溪边跑去,余人见她如此,也匆匆跟了上去。巫族圣物巫皇钟遇水、遇火、遇风皆呈现不同的颜色,此等绝密之事,巫族内除却老巫主唯有荞荞知道。可是荞荞不知,身为老巫主“旧友”的雪尘子,恰好也知道这件事情,此前雪尘子趁着荞荞睡着,将真的巫皇钟换走,待夜宴将她所换的假巫皇钟偷走后,她将真的巫皇钟藏了起来,用了三道封印禁锢。因她深知明日谷中势必会为了巫皇钟一事而掀起轩然大波,所以用灵力将一块铁器幻化成了巫皇钟的模样,她断定,如若不被人用灵力现出原形,是不会被人发现的。此时绝尘在溪水中发现的这个,就是雪尘子用铁器幻化的假巫皇钟。

      溪水边,众人赶到后停下脚步,荞荞顾不得冰凉刺骨的溪水,提起裙摆朝着“巫皇钟”发亮的地方走去,她每走一步,脸上皆浮现出痛苦异常的表情,溪水冰凉,才走了没多远脸色已经铁青,而且嘴唇呈现青黑色。

      夜宴见状,自地上捡起一根藤条,扔向荞荞,藤条将荞荞的腰部紧紧缠绕住,夜宴用力一拽,荞荞飞至岸边。

      晨微道:“这溪中的水到了冬日间虽不会结成冰,但是却比结冰之水冷出异常,我看你还是算了。”

      荞荞侧目看了晨微一眼,眼神里满是哀怨,她右手幻化出一团灵力:“既然我今日不能寻回巫族圣物,就让我以命祭天吧,父亲曾和我说过,人在钟在,钟亡人亡,巫族圣物既然不能取出,我留在世间还有何用。”

      夜宴踩水前往“巫皇钟”所在之地,在距离巫皇钟还有数米远时,他右手幻化灵力,猛的激向巫皇钟四周,顿时激起千层浪,位于河底的巫皇钟从溪水中破水而出,夜宴飞身跃起,将巫皇钟拿在手中,而后飞回了岸边。

      他将巫皇钟交到荞荞手中,立即打坐练功意欲逼出体内寒气,晨曦将身上的袍子脱下为他披上,夜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晨曦赶忙抱起他回了竹屋。

      荞荞仔细检查着巫皇钟,脸上露出喜色:“这确实是我巫族的圣物,只是,为何会在溪水中呢?难道···?荞荞虽然怀疑是夜宴昨晚偷走,但是方才夜宴冒着生命危险拿出了巫皇钟,她也就不想追究了。

      晨微低头瞧了眼荞荞冻的颤抖的双腿,劝慰她回到阁楼换衣裤。雪尘子和荞荞一起回到阁楼后,晨微和绝尘用谷中枯树枝为阁楼以及晨曦和夜宴的屋中燃起了火炉。

      阁楼处,晨微抱了一些柴火上楼,站在门口处扣了扣门,雪尘子开门后,他悄然进了屋,荞荞已经将“巫皇钟”放好,换了干净的鞋子,一条湿漉漉的裙裤搭在火炉旁的木凳上。晨微进屋后,只顾低头点燃炉子,不多会儿,炉子燃了起来,晨微特地嘱咐她二人:“这两日窗外有风,你们一定要将窗子关好,不然风吹进来了,将炉子里的火星子吹到屋子里,怕是要将这竹子做的阁楼烧着了。

      雪尘子拿了炉钩子过来,将盖子盖上,炉子里的火柴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响,荞荞为晨微倒了一杯茶端给他:“坐下喝杯茶吧。”

      晨微脸色稍有尴尬,接过滚烫的茶一口饮下,而后将杯子交还给荞荞,指着木椅上晾晒的衣物告诉她:“丝绸的衣服易燃,一定要小心。”

      荞荞握着手中的杯子,点了点头:“嗯。”

      吃过晚饭,晨曦悄悄约了雪尘子去了竹林处。待两人走至竹林深处时,晨曦方才停住了脚步,今日的伎俩突然瞒住了荞荞,却没有逃得过晨曦的眼睛,晨曦质问雪尘子:“巫族圣物可是母妃藏起来了?”

      雪尘子心中一惊:“你为何这样问?今日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晨曦笑道:“母妃可以瞒得住任何人,却唯独瞒不过我,因为我是您的儿子。”,他猛的回身看着雪尘子,母子二人四目相对,雪尘子很快撤了眼神。

      “我有我的打算,老巫主一死,如果真的巫皇钟留在她身边,早晚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还不如我先代她保管,你放心,我和老巫主是旧相识,断断不会毁了巫皇钟。”

      晨曦听母妃如此说便没有多问。

      两人临走时,雪尘子唤住晨曦:“等一下。”,晨曦停住脚步望着她,半晌,雪尘子道:“此前你一直问母妃为何会回到宫中,今日母妃告诉你。”,皎皎月光下,雪尘子告诉了晨曦,晨月有可能是杀害先皇的凶手。此前晨曦进宫就是为了追查出是否是晨月杀死了先皇,雪尘子劝慰他,如今晨月已经是南齐的皇上,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要冒然行刺,否则会令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晨曦回到竹屋中时,夜宴正在伏腰铺床,听到门“吱”的一声响,抬头望着门的方向,注意到晨曦脸色难看,遂问他:“出什么事了?”

      晨曦尴尬一笑:“此事···不知该何如说。”他走到案桌旁坐下,夜宴铺完床也过了来,坐下后为晨曦斟了一杯茶,热腾腾的雾气氤氲而生,茶香顿时扑鼻而来。晨曦将雪尘子告诉给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夜宴,夜宴耐心听着,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待晨曦说完,夜宴自袖中掏出一张纸凌空转了几圈,纸上赫然呈现一团团蓝纹。晨曦惊诧:“这是?”

      夜宴嘴角浮出笑意:“此物虽不能彻底彻底杀死晨月,但足以消耗他的灵力。”,说完,夜宴将纸张放到桌子上,右手在纸上停留了片刻,纸上的蓝纹自纸面上脱离,印刻在夜宴的右手手掌心处,他凌空挥舞了几下,手掌中的蓝纹印记消失。

      此刻的晨月正伏在大殿的案桌前批阅奏折,猛的,殿中窗户缝隙中钻进来一股冷风,熄灭了殿中的几盏烛灯,晨月打量着烛灯熄灭的方向,留意到竟然是同一个方向,猜测着:“难道是···”,夜宴所设的加蓝印记形成蓝纹紧紧的贴合在晨月的脖子上,只见晨月的脖子越勒越紧,他面色越来越红,想呼喊却呼喊不出来,挣扎着将桌上的奏折挥到了地上,门外值夜的两名侍卫听到殿内传来声响,两人面面相觑,用眼神小心交流着,他们猜测着皇上或许又为了奏折上的事情大发脾气,所以他二人不敢冒然进殿收拾。远处,胡军拎了食盒款款而来,门口的侍卫瞧见,上前相迎,走近了,拱手轻言:“皇上兴许是生气了,您进去后劝劝皇上,夜里生气太伤身体。”

      胡军迟疑着应声:“嗯。”

      “吱”的一声门响,侍卫们为胡军开了门,胡军拎着食盒走进大殿,侍卫们将门关了上,静候在殿外。胡军进殿后四下打量着大殿,猛的瞧见了案桌侧旁,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晨月,胡军扔掉手中的食盒,右手幻化出灵力猛的击向晨月方向,晨月脖子上的蓝纹印记瞬间消失,晨月望向胡军,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继而昏了过去,胡军跑去他身边,将他扶起:“晨月,晨月。”,胡军见叫不醒他,将他抱去了偏殿。

      蓝纹溃散,夜宴掌心的蓝纹印记渐渐反噬他体内的灵力,幸而夜宴将蓝纹印刻在了桌子上,桌子瞬间被反噬成一团空气。晨曦左手拿着茶壶,右手拿着杯子,问夜宴:“失手了?”

      夜宴点头:“看样子有个灵力高强的人救了他。”

      晨曦道:“看来定是胡军了,他身边的侍卫不敢冒然闯殿。”

      胡军扶着晨月到偏殿休息,吩咐门口的侍卫通知御膳房熬些安魂汤送来,他吃过午饭炖了几个小时的汤方才撒了一地,此刻已经被太监们收拾了干净。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晨月方才醒过来,他睁眼瞧着胡军坐在床榻旁,问道:“是你救了我?”

      胡军为他掖了下被角:“你方才差点被那道纹要了命,灵力消耗太多,先不要说话,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了侍卫去通知御膳房炖些安魂汤过来,一会儿喝了安魂汤好好的睡一觉。”

      晨月看着胡军,心中在想那道加蓝印记,是夜宴和晨曦他二人要取自己的性命,难道是因为···他已经猜测出其中缘由,因害怕自己灵力恢复期间晨曦和夜宴再次对自己下手,他决定先于敌人下手。

      天还未亮,夜宴听到自山涧处传来石头落地之声,猛然穿衣起身,听到动静的晨曦醒来,夜宴道:“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的。”,二人穿了衣服,拿着灭魂剑和夺魄剑前往山涧处查看,发现四周的结界都已经遭到损坏,霎时间,自四周聚集了数百名傀儡人,将他二人团团围了起来,为首之人眼睛通红,牙齿是黑色的,仰天长啸,口中喷出一团团黑色的雾气。

      夜宴惊呼:“糟了,晨月竟然控制了傀儡王。”

      众傀儡人持剑朝晨曦和夜宴刺来,晨曦和夜宴所持的灭魂剑和夺魄剑斩杀的傀儡人倒地后瞬间消散成一团团的黑雾。

      听到打斗声的晨微、绝尘和住在阁楼上的雪尘子和荞荞也醒来,四人持剑前来帮忙,夜宴朝着众人喊道:“这些傀儡人被傀儡王控制,你们千万要小心。”

      说话间,傀儡人朝着距离他最近的荞荞刺去,荞荞躲闪不及,左肩膀被傀儡人刺了一剑,夜宴使出冰湖归元功,除却傀儡王外的所有傀儡人皆被冻住,夜宴和晨曦将手中的灭魂剑和夺魄剑抛向空中,两只剑顿时汇聚成一团金色的光芒,夜宴手掌击向傀儡王,剑光朝着傀儡王的心脏射去,虽穿透心脏,但是傀儡王并未倒下,夜宴惊呼:“糟了,他的致命地方不在心脏处。”

      晨曦瞧着傀儡王的左耳朵和右耳朵似乎有些不一样:“攻他的耳朵。”

      傀儡王听到晨曦说出自己的命脉,呲牙咧嘴的朝着晨曦扑过来,他嘴里喷射的黑色雾气顿时将晨曦氤氲成一团,晨曦屏住呼吸,晨微用灵力撤去了晨曦身体上的黑色雾气,夜宴飞身用灭魂剑和夺魄剑自傀儡王的左耳和右耳同时刺入,霎时间傀儡王仰天长啸,身体渐渐消散成一团黑雾消散不见。

      夜宴扶起地上的晨曦,晨曦掸了掸袍子上的土,道:“不想他为了对付我们,竟然派出了傀儡王,看来我们势必要与他决一死战了。”

      晨微问道:“谁啊?”晨曦、夜宴和雪尘子三人互相对视了下,晨微顿时明白:“该不会是晨月吧?”

      他几人见瞒不住了,晨曦道:“咱们还是回屋说吧。”

      六人回到竹屋处,荞荞为大家用雪水烹了茶,雪尘子将自己到宫中的所见所闻告诉给了大家,一直以来晨微和晨曦其实都怀疑是晨月对父皇下的杀手,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又碍于和他是骨肉兄弟,所以也就没有对他下杀手,昨晚夜宴用加蓝印记试探了晨月,今天天没亮他就派了最厉害的傀儡王来追杀他们,看来晨月对他兄弟二人从未想过“情面”的事情。晨微和晨曦都很疑惑,他们躲在绝尘谷中,四周已经设了多重的结界,晨月和那些傀儡人是如何知晓的呢?

      夜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解释道:“我在加蓝印记上故意设下了线索,想着晨月的智商肯定能推理出绝尘谷的位置,如果真的是他杀了皇上,他知道你们躲在哪里,定会来追杀的。”

      晨曦和晨微觉得不能在谷中躲一辈子,晨微被晨月夺了太子之位,晨月对晨曦有杀父杀母之仇,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出发赶往都城。

      秋日里时,绝尘在后山采了许多的桂花和梨花,搭配上冬日里的雪水酿酒是最好不过的了,他和晨微回到屋中时,他自床榻下取出两坛子花瓣。晨微见他如此,问他:“这些花瓣你已经收藏好久了,今日为何要取出来?”

      绝尘将两坛花瓣抱至桌子上:“明日你们兄弟就要去都城了,我想将这些花瓣儿酿成了酒,你们带在路上喝。”

      晨微拿起花瓣儿仔细闻着:“这么香的花瓣酿一天就带着上路岂不是可惜了,这样吧,今天我陪你一起酿,然后埋在竹林的树下,待我们回来时,我们一起喝。”

      晨微暂时搁置手中收拾了一半的衣服,帮绝尘一起酿制酒,两人分工合作,晨微洗坛子,绝尘蒸花。忙活了两三个时辰,终于酿制了两坛子酒,酒的气息已然弥漫开来,萦绕在鼻尖心头。那无法抵制的陶醉,是悠悠荡荡,且浓且淡的阵阵秋香。在美酒中,情怀无需言说,悲喜无需表达,推杯换盏时,杯杯美酒懂人们的英雄气儿女情,懂人们书生意气、侠客肝胆,懂人们的超然心态。

      他二人将酒埋藏在竹林的树下,等待他们自都城回来时一起喝,看着埋好的松土,晨微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因为他知道和晨曦去都城九死一生,他二人的武功虽然和晨月不相上下,但是晨月如今已经贵为南齐的皇上,掌管中数十万的士兵和傀儡人。

      绝尘看着面前的松土出神:“我记得曾经有位文人曾作过这样一首诗,点检笙歌多酿酒。蝴蝶西园,暖日明花柳。醉倒东风眠永昼。觉来小院重携手。”他侧目看着晨微,晨微慌忙收起忧郁的眼神:“我只盼你能够平安回来。”

      晨微道:“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来见你。”

      白皑皑的后山、枯萎的竹林,在晨起的阳光里凝结成一帧静谧的初冬图,厨房里氤氲着的袅袅炊烟,缭绕出一片人间烟火,溪水潋滟,鸥鹭齐飞,虬枝鸦巢,苍凉如一缕离情别绪,溪水潺潺,似待伊人涉水而来。

      夜宴帮晨曦收拾完行李,两人漫步来到溪边,眺望着无尽头的溪水,夜宴先开口:“你和晨微一路上多多互相照顾···其实,我想陪你一起回都城。”

      晨曦深知他二人的夺魄剑和灭魂剑足可以独步天下,但是晨曦想着此前夜宴的肉身已经被杀死,如今只有一缕元神,如果他二人在都城遭了意外,夜宴将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待我和大皇兄报了父王的大仇,我陪你一起回北周,解开你心中的疑惑。”

      夜宴一惊,难道最近几年自己梦中出现的那些事情竟然是真的?那个被杀害的大将军是谁?···该不会是自己的家人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