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与夜宴》西木小叶子

118、野心尽露

　　重华宫中的下人们看到晨月怪兽一般的样子，尖叫着跑出了殿外。

　　是夜，南齐都城上空出现七星连珠异象，南齐百姓纷纷惊叹异象。

　　发丘狱中，晨曦掐指推算七星连珠异象，想起上古书中曾记载“七星连珠，灾星现”的传闻，立即捡起地上的一根稻草，幻化成傀儡人，在它身上贴附上傀儡符，命它前往都城各处打探情况。

　　傀儡人幻化成一团黑雾，自发丘狱的窗户飘散了出去。晨曦瞥了眼熟睡中的夜宴，蹲了下来，将夜宴的头轻轻拿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第二日一早，都城郊外的几位村民在种地之时挖出了几颗形状奇怪的头骨，似人骨、似兽颅。大惊之下奔走相告，一村民到附近的黑寮监察院报案，郡长立即命人前往宫中报信，而后亲自带人前往。

　　晨曦驱使的傀儡人在郡长带人前往现场之前到达此处，将郡长打昏后，幻化成了郡长的样子，而后随村民们前往出现头骨处。

　　“郡长”命人将农地里头骨挖出，利用中医的“辨骨识人”，将这些头骨的模样还原于纸上。村民大壮惊呼纸上的模样似人似兽，难道有妖？这时，天呈异象、震云遮空、牲畜出圈。

　　“郡长”惊呼：“不好，有大事要发生！”

　　“郡长”命人在空旷地设置人工引雷装置，又让村民大壮立即通知乡亲们，地震即将来袭。待百姓们极不情愿的撑伞立于屋外，地震猛然来袭，房屋坍塌，继而山体崩塌、海水翻涌，雷电交加，一场暴雨席卷南齐都城。就在所有人都担心暴雨淹没都城的时候，人工引雷装置将雷电引去空旷之地，空旷之地顿时呈现天坑，全城的雨水流去天坑。“郡长”的举措令都城所有村民接连躲过地震、洪水两场灾难。

　　就在“郡长”为白骨、地震、洪水等事处理及时庆幸时，衙内小厮告诉他，一位神秘人送来衙门一封信，他拆开来看，竟然是晨月变化成怪兽的消息，“郡长”屏退下人，将这一消息利用傀儡符传递给身在发丘狱的晨曦，而后根据晨曦的指示继续留在黑寮监察院行使郡长之责，保护一方百姓安全。

　　城中瘟疫泛滥，村民居无住所，一时间感染成百上千。

　　早朝时分，众官员想和晨月禀报此事，却被晨月身边的太监告知晨月这几日身子不适，取消早朝，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猜测种种时，一个被吓疯的太监疾跑在长街上，嘴里嚷嚷着：“那么长的牙，那么红的头发。”

　　其中一老臣拽住太监：“你刚才嘴里在说些什么？”

　　“长长的牙，红红的头发。”

　　众人一脸震惊，这时，从远处跑过来几名侍卫，将疯疯癫癫的太监捉住，捂着他的嘴，匆匆离开。众官员本就因晨月这几日罢朝的事情疑惑重重，如今听到太监如此说，更加疑惑了。

　　已经幻化成怪兽模样的晨月杀了大殿的几个太监后，病情难以控制，他用灵力幻化出玄天金丝网将大殿门口封死，而后嘱咐贴身伺候的几个太监，这几日身子不适，早朝取消。其中一太监因今年年龄才14岁，没有见到过眼前的情景，所以看到晨月半人半妖的样子后，立刻疯疯癫癫。哀嚎着跑去了长街方向，也就是在那里遇见了这些大臣们。

　　发丘狱中的晨曦通过傀儡符操控着傀儡人，利用自己的所学所会，指使着傀儡人做事，令都城所有村民接连躲过地震、洪水两场灾难。而他却因灵力受损严重，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每天需大半天的时间打坐练功恢复灵力。

　　地震、洪水过后，郊外爆发瘟疫。傀儡人“郡长”立即背了药箱赶往瘟疫首先出现区域检查。他命人将自己不久前制作的一次性口罩纷发给村民。将所有得了瘟疫、以及瘟疫村民的接触村民，全部集中隔离了起来。每天用石灰、白醋等消毒。又让村民大壮贴出告示，但凡有发烧咳嗽浑身无力等症状的人需汇报给黑寮监察院。

　　适才两日功夫，被“郡长”集中隔离的瘟疫村民全部出现症状，他们虽和常人无异，但是眼仁全白、筋脉外露、指甲、牙齿全部长了出来，为防有人自隔离地方逃出咬伤其他村民，他自袖间幻化出几根伏妖镇尸绳，命人将绳索绑于隔离地的门外，晚上派了黑寮监察院小厮在此看守。

　　“郡长”带人刚走，一黑衣蒙面人将衙内小厮们打昏，解开了伏妖镇尸绳，将隔离的瘟疫之人放出。瘟疫之人行走于镇上，拍打各家各户的门，惊悚之状吓跑了打更人，偶有开门之人，皆被瘟疫之人咬伤。

　　“郡长”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回到黑寮监察院，而是回了王宫方向，待确定四下无人后，幻化成一团黑雾飘进了王宫，直奔发丘狱方向。

　　发丘狱牢房内，夜宴坐起身，和晨曦一起打坐练功。一缕黑雾自外面飘入，两人同时睁开眼睛，待黑雾落地，幻化成傀儡人的样子，跪地俯首：“主人。”

　　“外面的事情可办妥当了？”

　　傀儡人颔首：“一切按照主人吩咐，均已妥当。”

　　突然，晨曦脸色大变，他将手伸向傀儡人方向，通过他身上的傀儡符感知到了外面的事情，遂在傀儡符上注入灵力，嘱咐他赶忙回去。傀儡人不敢耽误，立刻幻化成一团黑雾离去。

　　镇上被瘟疫人咬了的村民，一个时辰后便会成为瘟疫人的惨状。傀儡人“郡长”立即命人将所有瘟疫人驱离到集中隔离处，而后让村民大壮通知所有人，但凡沾了瘟疫血，立即来黑寮监察院诊治。而后“郡长”将麻醉粉给到手下，让他们帮自己分批诊治瘟疫人。他又让衙内小厮熬制了几锅菘蓝根纷发给城内的百姓。“郡长”检查隔离区被剪断的伏妖镇尸绳后，断定白骨、瘟疫背后，定有人在暗中操作。

　　适逢此时南齐各处传言，碧血石可解瘟疫人体内毒素。

　　三清山道观里的三清道人闻听瘟疫之事，又闻听传言碧血石可解瘟疫毒，担心有人趁此时兴风作浪，想出山化解此事，荞荞半年前离山后再也没有音讯，他曾派人四处打听却始终没有音讯。

　　不知是谁放出了风声，说是三清山有可化解瘟疫的碧血石，三清道人准备即刻下山，到附近的村子暂避一阵子，一直窥视三清山动静的黑衣人，得到手下傀儡人的报信，立即前往道观。

　　南齐瘟疫之事不过两三日的时间，已经弥漫开来，四周诸国也都纷纷知道了此事，有两三国听闻碧血石可解瘟疫之毒，修书给晨月，可助他前往三清山，找到碧血石。

　　重华宫中，晨月在大殿中来回游走，体内的毒素时而发作，他需要用灵力控制自己。这日，太监匆匆来报：“王上，周遭国遣使来南齐，说是要帮王上分忧解难，可助我国前往三清山夺得碧血石。”

　　晨月仔细听着太监在殿外的汇报，不禁思量，那日阿和没有说出他是受何人指使，大体猜测他是邻国的密探了，至于是哪一国的密探，他现在还未可知。

　　与此同时，傀儡人幻化成一团黑雾，飘散回了发丘狱，将邻国举兵助晨月前往三清山一事告诉给了晨曦和夜宴，夜宴听着，不禁皱起了眉头：“三清山？”

　　晨曦问他：“有何不妥吗？”

　　“我曾听荞荞说过，她被三清山的三清道人所救，承蒙三清道人照顾她才活了下来，既然三清道人对荞荞有救命之恩，我们就不能袖手旁观。”

　　“你想怎么做？”

　　夜宴莞尔一笑，他利用灵力幻化出任务傀儡符贴附在傀儡人身上，随后，右手一挥，傀儡人幻化成一团黑雾，飘散出去。

　　周遭的兵力集中在三清山脚下，平日里本就空寂的三清山此刻越发静的出奇，就在众人准备攻打三清山之时，晨曦幻化的傀儡人“郡长”准备出言劝说，这时，只见四周的山上出现数十名傀儡人，他们头戴面具，手持利剑，朝着众人厮杀而来，众人见状，赶忙骑着马儿准备逃跑，傀儡人提剑刺向周遭使国大臣，霎时间，周遭使国大臣被晨月埋伏在此的傀儡杀手悉数杀尽，“郡长”见状，幻化成一团黑雾，飘散开来，回到王宫中的发丘狱。

　　晨月的手下见到一团黑雾飘走，断定此人和他们一样也是傀儡人，所以五名傀儡人前去追他，而剩下的人则上山寻找碧血石。

　　前往三清山寻找碧血石的傀儡人搜遍了山上也没找到碧血石，一不做二不休，一把火烧了三清山。

　　而回到王宫报信的傀儡人因没有寻到“郡长”的踪迹，赶忙将此消息告诉给了晨月，晨月笃定傀儡人定是发丘狱中的晨曦和夜宴所幻化的，如今他二人被关押在发丘狱中，夜宴中了饕餮毒，没了神来之笔，他二人断然是逃不出发丘狱的，所以晨月也就懒得管他们了，如今当务之急是趁机灭了周遭的几个小国，既然不知道是哪国派了细作到自己身边，那就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晨月召集骁骑营的主将和副将，命他们分别带着五万士兵攻打周边两个小国。

　　不过几日的功夫，周遭小国对南齐俯首称臣。

　　发丘狱内的晨曦和夜宴左等右等不见晨月来送饕餮毒的解药，决定出手自救，此刻夜宴身上虽然没了神来之笔和乾坤盘，但他可用冰湖神功冻结地牢的大门，但是如此一来，他便会立刻陷入昏迷，灵力溃散大半，体内的饕餮毒也会加速流淌。

　　晨曦捡起地上的稻草，卷在手心里：“等下出去了，我利用灵力幻化出傀儡人，让傀儡人抬着你不就好了，如果木轮车在就好了。”说到木轮车，晨曦想起了闹闹和小榛果，它们为了他和夜宴而死，等下如果真的逃出去了，他想将小榛果埋葬在都城外一处风景好的地方，只是，闹闹的尸体在哪里呢？

　　幸好此前夜宴在闹闹和小榛果身上贴附了傀儡符，令他们可以说话，所以他们等下出去后，只需按照傀儡符的咒语呼唤闹闹，傀儡符便会带着闹闹的尸体到他们跟前。

　　思前想后好一切，夜宴幻化冰湖神功，顿时，强大的灵力产生的冰块将玄天牢门冻结，晨曦用灵力轻轻一推，门便开了。夜宴此刻身子微弱，踉跄着和晨曦出了发丘狱，晨曦将门口的两名侍卫打伤后，用手中的稻草幻化出数名傀儡人，傀儡人抬着已经几近昏迷过去的夜宴朝着宫外飞去，晨曦自袖中幻化出灭魂剑，御剑而行，小榛果的尸体被他藏于袖中，他拿出夜宴在地牢写好的傀儡符扔于半空中。位于郊外坟场的闹闹身上的傀儡符得到感应，泛着荧荧之光，带着闹闹的尸体来到晨曦和夜宴的身边。

　　城郊处。晨曦确定四周安全后，收了佩剑，缓缓落地，一直跟随在他身后的几名傀儡人抬着夜宴也缓缓落地。远处，傀儡符带着闹闹的尸体前来，晨曦打量了下四周，四周风景优美，绿树成荫，他伸出右手，接住闹闹的尸体，而后自袖中幻化出小榛果的尸体，抱着它们的尸体朝着一颗大树走去。

　　远处，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小果果和小闹闹。

　　待它们跑近了，看到了晨曦手里的小榛果和闹闹的尸体，小果果哭的泣不成声：“爹和娘这是怎么了？”

　　“它们惨遭晨月毒手，已经全死了。”

　　小闹闹恨的咬牙切齿：“晨月！我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晨曦拉着情绪激动，欲闯王宫的小闹闹：“如今他是南齐的王上，你找他报仇，何其困难，听我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小果果和小闹闹，问它们：“你们怎么会突然寻来这里呢？”

　　“爹娘离开百竹林后，我们一直很担心，绝尘主子告诉我们路线，我带着妹妹就来了。”

　　小果果伏在爹娘的尸体上哭的泣不成声。晨曦见状，用灵力在一旁挖掘了一个硕大的坑，而后跟它们说：“先让它们入土为安吧，报仇的事情你们放心，有我和夜宴在，这个仇，早晚得报。”

　　埋葬了闹闹和小榛果，晨曦准备带着夜宴和小闹闹兄妹回到北周，远离南齐这个是非之地。

　　这时，一团黑雾飘浮而来，待近了，幻化成人形，他将手里的告示交给晨曦，晨曦看着，突然心里一惊，原来，晨月命骁骑营的士兵打败了周边的几个小国，成为附属国尤为不足，还派兵攻打北周余孽。

　　昏死过去的夜宴似乎听到了这个消息，竟然苏醒了过来，他问晨曦：“晨月可是要派兵攻打北周？”

　　晨曦愣了片刻，随即点头。

　　夜宴强撑着身子要一个人返回南齐都城与晨月决一死战。此时他灵力已经溃散大半，而且身上的饕餮毒还没解，晨曦只好暂时用灵力控制住了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只见从都城方向袭来一群傀儡人杀手，顿时，晨曦幻化出来的傀儡人和这些傀儡人厮杀在了一起。

　　晨曦手持灭魂剑，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前来的这些傀儡人全部杀死，就在他准备带着夜宴和小果果、小闹闹回到北周时，一群村民从城门口方向朝着郊外跑去，晨曦飞跃到大道上，拦住一名路人，问他城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大叔回他：“城中爆发了瘟疫，比之上次还要严重。”

　　晨曦当即决定，暂缓回北周，先解决城中瘟疫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