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收藏家守则》乘七

10、永昼之地(1) 眷养邪恶和

　　魅魔别有用心的引诱若有若无勾在鼻翼，听觉中塞壬的歌声还在柔柔低吟，室内的气息愈加迷乱。

　　明明应该是圣洁虔诚的基督教曲，却偏偏更像腐烂华贵的靡靡之乐。

　　睡相恬静的天使在混乱不安的梦境中皱眉，细密的薄汗沁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梦中呓语的呢喃细语与这一切共舞，气息愈加变得混乱斑驳。

　　擅长玩弄人心的恶魔扯出万分诡异的狞笑，发出来自地狱特有的笑声；诡秘莫测的黑发绿眼魔女穿着布料稀少的清凉衣物，烈焰红唇的魔女面容无时无刻在散发着诱惑魅力；爱好谎言的魔鬼迷恋的抚摸着手中的骷髅头，黏稠的黑红色液体从两个眼窟窿里缓缓渗漏，滴落在实木地板。

　　“美好复生出美好，号角召唤醒主人。命运以呈上早餐，泣沥颤栗的美味。早上好啊！神子们。 ”
　　头上生有一对山羊角的恶魔用那轮轴磨损生锈了的嗓子吟诵道。

　　纤长如翼的睫毛颤了几下颤，血色字符已经蔓延至下唇。

　　“也许餐盘里能除去契约，坠落吧！坠落吧！小可爱点心。哦！细细看来盘里，贪婪，杀戮，□□，背德。 ”
　　身姿妖娆的魔女用涂上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抚过鲜艳夺目的饱满唇瓣，弯起足够勾人的墨绿眸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紧闭的眼皮动了动，仿佛活过来了的血色字符贪婪无厌地舔舐到了鼻尖。

　　“就像当初你们愿舍弃灵魂，想将我奴役。你们要的，便是我的，我要做的，便是吃下你们，状大强壮，肉翅复生。撕开裂缝，飞向黑夜。文明多么友好，请原谅我朋友。诅咒你是愚蠢，祝愿你是真心。”
　　缓缓吟唱出诗句，滚烫沸腾的血液岩浆在脚底不断翻滚，状似漫不经心的魔鬼张开黑色邪恶的羽翼。
　　已经攀爬到了眼角的血色字符激动的晃荡了一下，像打了兴奋剂似得向上蔓延。

　　“久未来临世间，四肢庸懒不堪。油脂堆积如山，险些忘了事故。深深鞠下一躬，谢你送来事物。省去引诱辛劳，再次感谢笑纳。时候不早再见，我得朝见天主。抱怨泄闸而出，老东西让人怕。不糊涂算可爱，切记加倍小心。惹火可不好玩，废话太多罗嗦。收声闭嘴停下，早已立在天堂。”
　　三道迥异的声音同时一起吟唱，古老晦涩的血色字符开始变成暗沉的黑色，一阵阵波动的纹路犹如水面一圈一圈的波纹晕开。

　　爱尔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强行塞进一大滩什么不知名的恶心玩意儿，更像是用震声波处理过脑子似得，只觉得头疼，昏昏沉沉的无法集中精神。
　　这是什么地方？一道血红的光波扫射过眼角，触碰仅存不多的理智和思考能力，爱尔斯的大脑里在电光石火之间跳出这一问题来。
　　凭借着超出常人的毅力和自制力，她试图拉开没有一丝缝隙上眼皮和下眼睑之间的距离。

　　又黑又暗又压抑。

　　这是爱尔斯费力睁开眼后的第一个念头。脆弱的眼睛刚刚撑开还有些不大适应，硬生生挤出来好几滴晶莹剔透的生理盐水。
　　眯眼斜看周遭一眼，爱尔斯立刻发现了——
　　一只恶魔、魔女、魔鬼……以及不知道是哪的某处地方。
　　很快就发现了异样——脸上的轻微灼痛感告诉自己很有可能遭到了某种不详。

　　“嗯？为什么诅咒没有生效？”原本该起作用咒语似乎对献祭的人类居然没有引起不适。
　　能力较强的恶魔Mephisto墨菲斯托先生奇怪的上前准备检查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多令我唾涎啊!你们闻，多么美味的佳肴啊!别管那要灵不灵的诅咒了——噢，美丽动人的Lilith说她饿了——”

　　诅咒和莉莉丝吗……爱尔斯觉得牙疼，想不到自己那么快就和他们见面了——自己那该死的特性真是够容易惹事。
　　仅从上面的对话中知道的几点信息，爱尔斯已经判断出了目前的状况。
　　身上那股微弱的灼痛感已经慢慢消失不见。
　　忽然身体动不了了，头顶一对硕大无比山羊角的墨菲斯托保持着身体前倾30°锐角，右手伸出一半的尴尬动作。
　　此时身体恢复正常的爱尔斯用手肘撑起身体，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根本没有一丝折痕的上衣下摆：“你们吃不掉我的。”
　　迅速察觉到不对劲的金发黑眼魔鬼扯出一个渗人的笑容，鲜红的尖舌舔舐着两颗狭长的獠牙。
　　“你到底是什么人？!”诅咒对这个人类居然无效!而且这个人类看见他们竟然没有表现出害怕!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类。

　　爱尔斯瞥到生有一对巨大的黑色羽翼魔鬼黑色眼睛里的戒备和怒火。

　　面容俊秀的男人晃动了下脑袋，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其实心里在就琢磨开了——这个地方有浓重馥郁的文明气息，虽然是一种浓烈既邪恶又黑暗的不详气息。地球上的文明并不是全部都是像童话故事、文化传统那样的纯洁美好又天真浪漫的——即便童话寓言也有大人才能懂得的血腥和残忍；就连风俗传统也不一定都是对祖先的缅怀和追忆，有可能只是愚昧无知又野蛮粗鲁的陋习。
　　别人都可以厌弃和装作不知道，爱尔斯不能。
　　地球文明啊……
　　就是指这颗名为“地球”上所有的一切文明啊……
　　像她这样有博大胸襟、有容乃大、可纳百川等非凡气度的“人”，地球上真的不多了。
　　不过自己虽然可以接受的了这种邪佞黑暗的重口味的文明文化，但……麻烦。
　　如今的地球出现了许多拥有超能力的“超级英雄”，比如哥谭那位有过一面之交的“猫耳黑色大蝙蝠”的蝙蝠侠，还有“红蓝睡衣宝宝”蜘蛛侠……就她知道的信息来看，目前美国的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神盾局的现任局长尼古拉斯·约瑟夫·弗瑞先生似乎不是个容易糊弄的角色——
　　“……”男人笑了，倏的三只邪恶生物消失不见，地板上只有三张书页。
　　原来是文化中九大艺术的文学啊，爱尔斯摸摸光洁的下巴，从这间十分具有巴洛克风格特色的卧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