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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不在十一班 ...

  •   “许哥在吗?给他带了饭。”
      “不在。”

      周成方扭扭脖子,放下手机站起身,接过了门口人手中的袋子,“我来给他吧,你先去吃饭。”随手放在旁边的课桌上,又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人已经倒地,周成方划拉了一下,游戏没退出,又戳了几下,仍旧没有反应,啧了一声就揣进了兜里,拎着袋子走了出去。
      “这破手机。”他一边走一边嘟囔。

      放学后,晚自习前,食堂叮叮哐哐唧唧呱呱,不过只少数人去别的地方。

      许间肆懒懒歪在软椅上,耳朵上斜挂着耳机,眼皮耷拉着用手机打游戏。

      “哥,八中那群家伙上午又来讨打,上来了地儿还想退,真不知道怎么想的,玩儿我们是吧。”旁边有人出声。
      “那是听说许哥要来,胆跑没影了,身子可不得跟着回去哭爹喊妈。”一个男生摘下耳机,冲着刚才说话的人拍了下肩膀,嘻嘻笑着。

      许间肆看着手机上出现的胜利标志,摁了退出,竖着手机划到了聊天界面,消息页一片空白。
      他在列表里头一边找人一边乐:“没那么夸张,哭爹喊妈还是没有的。”

      “谦虚了,他们还用得着给脸啊。一群孙子!”
      有人拍了下桌子,话直接撂了出来,又有几个人附和,连说好。

      吵了一会又安静了下来,网吧里闹腾腾的,除了键盘声还有骂喊声,远处叫了声儿子,然后就停了声。方便面的味道还在飘,烟味不浓,但是在这里弄得很闷。

      赵正安脚蹬了下地,和椅子一起滑了过来,“哥,来一局吗?”
      “不来,我等饭吃。”许间肆看到周成方的名字了。

      刨地番薯。

      他点了进去。
      “行吧......你也是,跑网吧来不打游戏,开着电脑放美剧,调静音玩手机。也是有意思。”赵正安笑了一声,又滑了回去。
      “今天没兴趣。”

      许间肆给刨地番薯发了个消息:饭呢?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来了哥!刚到门口。

      他关了手机,在椅子上向下瘫了点,头蹭蹭挂在椅上的衣服,叹了口气:“钱海,巧克力棒支援前线。”
      一只手伸了过来,带着盒破了口的包装盒,冲着许间肆抖了抖。
      许间肆扯了过来,拿了整袋收到手心,往里面的黑洞看了一眼,拿出来一根断了半截的。

      “不是,哥,你都有饭了,还抢兄弟的食粮啊?”钱海瞪着屏幕,盲着手朝许间肆的方向胡乱掏了掏。
      “开开胃。”
      屏幕上的人不停跑,突然一枪轰过来,他鼻腔里哼出气,赶紧收回了伸出来的手:“哥,我胃口可大,现在还饿着呢。”
      许间肆叼着一根,斜着眼看他:“袋里就几根断的了,你也不想想自己吃了多少。”

      周成方从门口走了过来,抬着手把袋子放在了桌上,透明的塑料袋里雾腾腾的。
      许间肆拨到了自己面前,直起身子坐了起来,咽下咬碎的巧克力棒,拿出木筷褪了袋子,打开缓缓吃了起来。
      炒面的油香忽然清晰,一股热气打在了脸上。

      周成方吸了鼻子,顺带捞了个空座,坐了下来,冲其他几个人乐道:“要不是我们几个吃了东西,真得被你馋死。”
      “你别说了吧,刘唐馆里的炒面经典啊,闻着味我也得饿。”有人说。
      “晚上回宿舍带一份呗。”许间肆咽下一口,笑了一声。
      “你再吃就得被肥肉撑死啦!”赵正安说,一群人笑得大声。
      “滚一边去,打不打游戏了。”

      有人叫了几个人又开了一局,几个窝在一起聊天的又坐了回去,敲得键盘发响,带着股冒不完的狠劲。

      许间肆又含了一口,没管他们,换成左手拿筷,右手拖着鼠标,调高了电脑音量。
      正播放到主角躲了起来,蒙黑面的凶手正寻找的地方。现在是主角视角,致使突然在耳边的嗡鸣声极其诡异。
      许间肆瞥了眼进度条,椅子向前滑了点,收回手嗦了口面。

      巧克力味还腻在嘴里,炒面加了辣,混合起来味道稍微有点怪。
      他想到早上吃的水果味的饺子,心情不是很愉快。

      也不只是因为饺子味道。

      想想就很烦。
      许间肆皱了下眉,目光重新聚在屏幕上,没什么心情得看了起来。

      电影已经过了大半,剩下的一点看完也没过多久,许间肆扒完了最后一口,关了浏览器。
      刺激视觉的电影画面还在模模糊糊得晃,怔得眼睛有些疼。

      他闭了闭眼,手向后伸,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扯回了胸前。

      许间肆退后一步站起身,把衣服抖开套在了左肩上:“先走了。”
      “OK哥。”
      “老芋头今晚巡查,许哥小心着点!”

      许间肆背过身的时候点点头,右手拍拍周成方的肩。
      “明天的场你们先去,我有事。”

      网吧外的风有一丝凉意,但裹了厚厚的闷热,撞在身上才散开。许间肆拎着衣服,觉得没什么用,还徒添热。
      果然好烦。

      周一的到来总带着周末两天快活自在后留下的遗症,要是周末也不怎样,那头几天一般没有好运。

      比如许间肆的书包。
      大清早,就被迫黯然惨淡,腹部受重伤,被利角划了很长的口子,家里没针没线的,就那么报废了。

      今天的书他挑了几本带走。以往是管它有没有,上一周的书包拿着就走,但毕竟今天情况特殊,也没空买新的,稍重的书就不想带了。
      拿在手里不方便,于是许间肆想了个法子。

      他找出春秋校服外套,裹着书,打了个结,拎走了。
      许间肆觉得自己可以夸夸。

      许间肆想过了,反正五天学校住到底,书包也没那么重要,周末买个就行。

      他绕着校服,缠在了手上,甩了甩手,叹口气。

      第二天来的很快,许间肆到了床上眼一闭一睁天就亮了,他看着有些模糊天花板,觉得好困。

      昨天他没有立刻回寝室,也没有回班。
      那时候晚自习才过一小半,但他就是不想回去。

      当时,趁着刷灰的天没暗得太厉害,许间肆去了晚上不营业的小食摊走了趟,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现手里多了一盒糖子粿。

      “......”他盯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

      后来去了一个朋友的家,路上带了一盒烧烤。

      估计那位晚上又没吃东西,后来到了人家里,才发现不仅如此,冰箱里连瓶水也没有。
      许间肆下意识晃了晃袋子,有罐子发出的响声。他松了口气。

      许间肆待了很久,等到泡沫盒和竹签横竖躺在一边地上,油和酱料散散落在里头和四周,朋友打了个哈切,在暗暗的房间里翻了身换一只胳膊继续看电视时,才想起来看时间。
      他打开手机,亮光白得刺眼,眼睛有点酸,晃了一阵上面的字才逐渐清晰。

      11:47。
      哦,快凌晨了。

      房间里窗帘拉着,不透光,看不见外面的天,大约黑得很深,吞得外头很多东西都看不见了。
      可他以为自己耗了这么久,应该得一点多了。

      草草收拾了东西,快要开门走了,埋在沙发里头的人突然动了动,一阵带风的块飞过来,许间肆抬手接住。

      “......巧克力,你喜欢吃。”懒懒的声音,有些沙哑。许间肆看着他到了鼻尖的刘海,乐呵着说:“你也够懒的。”
      “别人干这行都秃头,你倒成了乞丐头,挺厉害的。”他又补了一句。
      “小屁孩,该滚滚,爬墙回学校去。”
      许间肆把巧克力收进裤兜里,走了。

      许间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毛巾狠狠抹了把脸,擦干了还淌着的水。

      早读不想去,老芋头还叫他再去趟办公室,麻烦,今天中午没什么好菜,还是去外头。
      许间肆回到床边靠着,又想了想。
      好像还欠一个人......一块糖?大概,不过不是乞丐头。
      哦,还在跟爸冷战,他欠自己个书包。

      许间肆抬着头,向下扯了嘴角,忽的一倾身子,脚蹬着地站了起来,拍拍手,抄了几本桌子上的书走出了寝室门。

      周成方第二节下课后就来找许间肆,结果人没看到。他挠挠头找着消息列表,给许间肆发了消息。

      刨地番薯:许哥!现在刺激啊,八中那群人听说有了什么涨足了底气,早上又发了消息挑衅。我们中午饭是不打算吃了,得给他们点家伙看看,真当三附就个形?

      四间:【自动回复】不在十一班,有事联机,MC挖矿。

      刨地番薯:对了哥,你要小心点,早上我们班老师刚上课逮着你就做典例,又说是老芋头跑你们班没名没姓的训斥了部分人。嗐,最近估计头秃的快,容易暴躁。

      四间:【自动回复】。
      四间:知道了,全是屁话。

      刨地番薯:好的哥,忙吗爸爸?

      四间:办公室是块不错的地儿,我坐前排,好位置。

      刨地番薯:老芋头事儿真的多。

      四间:【自动回复】。

      周成方盯了一会,缓缓收起手机。

      许间肆在门口定了一会儿,收起了手机,被人叫了走进去。视线穿过老芋头的肩,落在对面桌旁的人身上。

      老芋头是人送江湖外号,没官方认证,走的私下小路传了开。老芋头这名字大约有了六七届的历史。

      老芋头本名是王寓庆,外号来自灵光一闪,可能是当时起名字的人饿了。

      后来这群人想到芋头的意思,觉得十分贴切。
      王寓庆教的一手好书,嘴皮功夫厉害,据他亲讲被他从歪路上救回来的数好几个,自己专门疏清学生不愉快,帮助学生直面并克服人生半路苦短。令人感慨努力学习清风来,心情舒畅能勤学。
      芋头也有类似功能。

      许间肆走神了一会儿,心里好笑。听着王寓庆慈祥地教导,嗓门不大,字字见血。

      他总爱盯着人眼睛看,就好像能让人心虚。偏偏一双圆炯炯的眼睛,瞪起来还有那么些吓人的。

      许间肆之前回盯着,后面分了神,在原地愣了一会,王寓庆看出来了,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加重:“你看你,成绩差还态度极差,你以为自己了不得了?看看外头街上乱七八糟的混子,你可别想像这样蹲街拎棍被人笑吧?都是不求上进的糟糠。”

      许间肆这段话听见了,没由来地乐了,咧起了嘴。眼角看到老芋头逐渐阴沉地脸色,嘴角一撇收起了笑,但还是带些弯度。

      “老师话说的好!我感觉被激励了,情不自禁就想笑。唉,想想之后日子真美好啊,所谓光明前景......真的!老师,哪儿骗你呢,您话说的真是诛心啊。我觉得我错了。”

      他收回视线,开口说得字正腔圆,神色自然,半字不带停顿。

      那位同学好像还没看见自己,要不就是没认出来,也是......那时候天黑了不少,巷子也里没多亮堂,而且场面又杂又乱,应该看不太清人脸。
      除非仔细盯。

      许间肆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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