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严肃的炮灰奋斗史》瑟瑟色色

73、疯魔

　　相隔快16年了，没想到，他和撒修还会相遇……问题是，“撒修！”小A才出了卡座，戴着雪白面具，还是那身暗红长皮衣的男人却都溜到楼梯口了，他抓着扶栏，努力的想要蹲下藏住自己，但又忍不住抬头瞅这边，总之，探头探脑的，见小A往前走一步，对方立马往下缩头，紧张的喊，“不要过来！”
　　“你怎么回事？”小A站定，取下猫咪面具，黑发自然垂散，眉眼间有些冷意，低垂眼帘轻颤着掀开，眼珠黑亮的好似刚浸过水的黑宝石，挺直鼻梁下，薄唇轻启，声音清冷清脆，“既然不想见我，刚才直接走过去便是，叫我干什么？”
　　撒修呆呆的望着他。这、这是娃娃？长得他都不认识了……好好看，不过，娃娃以前也很好看的。黯然低头，躲避他的视线，撒修声音嘶哑，显得懊悔，“事实上撒修不该叫娃娃的……”刚才一想到遇见了娃娃，心脏噗通噗通跳好快，全身发热，他根本就没控制住情绪叫了娃娃。
　　“你不想见我？”小A挠挠侧脸，手指白而直，指头落在颈部，高领的毛衣遮盖住了咬痕，脸上带了点笑意，小A凝视他，黑瞳幽深，“我还以为撒修其实挺喜欢我的呢，原来是我误会了嘛。你讨厌我？”
　　“不不不！撒修超级喜欢娃娃！没有误会！没有讨厌!”撒修急了，手指抓在木栏上扣出了十个指洞，好想扑上去，不行啊，不能待下去了，要不然……想到这，撒修咬咬牙，转身就往下走。
　　小A惊讶，随后感到一丝恼怒，“你要是走了那就做好一辈子都见不到我的准备吧。”
　　撒修撑住墙，却迈不出脚了，捏紧拳头，面具下脸上充斥慌张痛苦，“为……”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不是拉勾做好约定了吗？撒修会治好病去找娃娃，可是，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娃娃以后不打算见撒修了？不！不要！撒修不要这样——“娃娃，不要这样……撒修……的病还没治好，不能见到娃娃啊，要不然又会伤到娃娃，这次撒修能看几眼娃娃就、就觉得满足了！”
　　是嘛，他是这样想的啊。小A走到扶栏边倚着，看到低着头纠结，吸着鼻子好似哭了的男人，心想，真是个笨蛋。
　　向下伸出手，正好落在他的头顶，头发剪短了呢，16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人张皱纹没有，小A压低声音，“娃娃不想让撒修离开呢，撒修，你确定要抛弃娃娃了吗？这次若分别，那说明你我之间也没什么缘分，娃娃……不会理你了。”
　　撒修呜咽，再也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按在面具上磨蹭，声音微颤带着泣音，“不要不理撒修，撒修会受不了的……”
　　到底是谁不理谁啊？小A晒笑着冲他勾勾手指，“那上来吧。”
　　“嗯!”撒修眉眼都绽开笑，扒住扶栏，轻松的翻身上来，帅气落地，立马把他熊抱在怀，使劲的挤着蹭着，控制不住的痴语，“呀呀！娃娃你长这么大了啊！娃娃身上好香香，撒修喜欢！好久不见了呢，撒修每天都会想娃娃哦，离上次见到娃娃已经过去5789天了，呜呜呜呜——撒修真的好想念娃娃啊！娃娃娃娃!”
　　“松、松爪！”小A觉得自己快被他勒死了，这家伙，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
　　冰冷面具埋脸在颈边，男人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情绪又低落了下去，“娃娃，娃娃，娃娃……”
　　你复读机啊。小A无语。
　　“好了。”小A勉强抽出手，拍拍他的背，自己身高181，这家伙居然还能比他高一个头，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啊？难道是基因缘故？眼角余光瞄到尴尬的站在卡座通道的兔女郎，小A冲她伸手，“我的面……好了没？”撒修抱的也太紧了，动一动，都好艰难。久别重逢，他倒是能理解撒修的那份激动。其实能再次见到撒修，他也挺高兴的。
　　“哦哦，马上为您端来！”兔女郎回过神来，急匆匆的走了。
　　“喵嗷。”
　　白猫绕着妖娆的步伐，踱步到了小A脚下，冲他昂头嗷呜，算是问好。
　　看到它，小A眉眼柔和下去，嘴角带笑，冲它微微点头，“撒修，可以了吧？我们到卡座去坐。”
　　“嗯……”
　　小A走两步，毛衣被扯着，扭头，面具歪了的男人抿着唇，抓着他毛衣的两只手捏的更紧了。好吧。就这么回到原来的卡座。小A才坐下，腰立马就被炙热的大手给搂住了，男人就像是只树袋熊找到了自己的树，紧紧抱住生怕谁抢走了般，亲昵依偎，“娃娃，”撒修埋首深深嗅闻他的气息，声音显得小心翼翼，“有没有想撒修呢？”
　　白猫跳上对桌的沙发，姿态慵懒的卧下，嫌弃的转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甩着蓬松尾巴。哈呜。打哈欠。
　　小A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有啊。”
　　撒修嘿嘿傻笑，“撒修也想娃娃，啊啊，最近做梦也梦到了呢！”梦里面娃娃又白又嫩，团子大小，他嗷呜嗷呜的一口一个！含在嘴里，咬破了，特别的甜。想到这，他情难自禁，张开口，盯着娃娃的耳朵，又白又精致，耳朵尖还有点粉，吞咽口水，娃娃看起来好好吃。想咬上去，细细品尝，肯定很柔软还很香。
　　“你想干嘛？”小A转头，直视着他，撒修慌忙低下头，雪白无脸面具，掩盖住了他真实的情绪。
　　“没想干嘛呀……”
　　可恶，骗谁呢，肯定想咬我。我可是听见你吞口水了呢。小A抬起手落在他面具上，看到他瑟缩了下，眼里闪过些许疑惑，小A凑近，垂下眼，宛若情人间那样充满柔情的呢喃，“撒修，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可以吗？”
　　撒修按着面具，沉默，没过两秒，他欣然抬起头，“当然可以呀！”
　　小A的手指穿梭过男人的发间，到了后面，解开无脸面具，左手轻轻的揭开……黑红发丝垂落，叛逆飞扬入鬓的眉，邪异狭长的眼，高挺鼻梁，薄而色深的唇，一别16年，男人的容颜却没丝毫见老的痕迹，只是那有如岩浆赤红的竖瞳，变成了好似凝结污血的暗红，让这张漂亮的脸庞更显妖异邪魅。
　　这男人，妖精嘛，快16年过去愣是没添一丝皱纹？
　　小A的指尖划过他眼角下的疤痕数字，1407，瞳孔微微收缩，呵呵，之前才听到赫赫凶名的1407异能逃犯，原来如此，就是撒修吧。意外的是心里也没多吃惊。不过，还是象征性的问一问，“1407……嗯，这什么意思呢？”
　　问到这个，撒修脸色蓦然就阴沉下去，暗红眼瞳充斥狠毒杀意，“一个混蛋垃圾杂碎弄在撒修脸上的，哼！撒修绝对会报复回来！”转眼，看到娃娃望着他，撒修赶忙揉揉脸，喜笑颜开，“不，娃娃忘记撒修的话吧，撒修根本一点都不狂躁哦，撒修现在是正常的!”
　　表情切换的如此娴熟自然，反而很异常好不好。
　　小A看了眼桌对面的沙发上的白猫，都快睡着了，微挑眉头，他露出笑，握住男人的手，捏紧，“撒修，放心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觉得你不正常哦。忘记了吗？在那时候我和你说的话……虽然是当做遗言来说的，但到现在，心意也没变哦。”
　　刷个好感先……
　　白猫竖起耳朵，抬起头，透蓝猫瞳迸射出锐利的视线。
　　小A当做没发现它的注视，仍旧凝视撒修。
　　撒修嘴唇微张，“啊……”他想哭。娃娃，为什么娃娃会是这样美好的存在，美好的像是梦中的人，他低下头，握着娃娃的手放轻，生怕不小心把娃娃捏碎了，“撒修对娃娃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娃娃不怪撒修？”
　　“要说我唯一怪你的，就是当初你不告而别。”小A做出无奈的模样，叹气，“撒修，我本以为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没有你，说实话，我过的并不开心。”
　　这话谁抵得住啊。
　　撒修内心矛盾，喜悦又懊悔，娃娃，娃娃，他望着眼前的年轻男子，满心满眼，都是娃娃了，不想再离开……不想……
　　兔女郎端着面过来了。
　　时间耗的有点久啊。小A知道她刚才去见这家店的老板去了。“撒修，你要吃吗？”小A用热毛巾慢条斯理的擦手。“这家店的牛肉面可好吃了。”
　　黑红发丝落肩，男人眼也不眨望着他，微微摇头。
　　“撒修看娃娃吃。”
　　寝不言食不语，这一世，小A的餐桌礼仪不得不说非常好，就算吃个牛肉面，也吃的格外优雅有范，撒修可不懂什么餐桌礼仪，他只觉得，不愧是娃娃，吃个面也吃的这样好看，想抱抱，想蹭蹭。撒修真的好喜欢娃娃啊！不行，不行，得控制情绪，要不然会吓到娃娃的！
　　吃完，用餐巾擦拭嘴角。
　　“要和我走嘛？”小A问。
　　“嗯嗯！”撒修站起来。
　　小A眨眨眼，“你不是要去见这家的老板么？”
　　撒修语气无所谓，“不见了。”
　　对方也没来找他，说明挺顾忌我这边的，小A莞尔一笑，“好，回家！”拉起撒修的手就走。
　　路过阳春晖的诊所，小A没有停下脚步，没看一眼，他和撒修挤在人潮，两个风格不同的大帅哥手拉着手，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不过小A的手却被撒修捏的越来越紧，甚至有点疼了，“放松……”点啊。
　　话还没说完，视线颠倒，他一脸懵的被撒修给扛起来，“撒修？”
　　这里人太多了，每个人都跟娃娃挤着，撒修看在眼里，那是怒上心头，一言不合就把他扛起来莽劲往前冲撞，很快的，就出了地下街，然后直奔商贸城外，才把他放下来。
　　外面飘着雪呢，冷风刮过，小A本想喷他一脸WTF，但现在冷的打颤，也没心思教育他了，该死，早知道把外套拿出来！往手呼呼热气，小A看街上，准备招辆车回家。
　　瞧见出租了，抬手准备招车，撒修闪现在他面前，手爪子握住他的手，“娃娃，很冷吗？”
　　“废话。”他的手特别的热，小A感觉冻僵的手好多了，诧异抬眼，“你怎么这么热啊？”犹记得这家伙犯病时，脑袋温度也很高。“没问题吗？”担心的问。
　　“没问题。”撒修拉开自己皮大衣，把他揉进自己怀里，嗯，下巴正好能抵上娃娃的头，洗发水的味道特别的香，“撒修以前很怕冷，但有一天，就不冷了，是不是很神奇呀？”
　　这个故事……一言难尽。肯定是他胡诌的，小A表示不知该怎样回答。不过，就这么被抱着确实是很温暖舒服。撒修好高大，好强壮啊。
　　满满的安全感。“你会保护我吗？”小A把头抵在他肩膀，轻声呢喃。
　　“娃娃？”他说的太小声了，就算是撒修，也没听见说的是什么。
　　手指上有什么冷硬的东西滑过去，那触感，并不是很舒服，小A吓了一跳，往后退半步，看到一条黑红长蛇从撒修脖子上探下身子，冲他昂头。
　　吻喉！⊙ω⊙！小A都差点忘记它的存在了。当初撒修离去时，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它出来了，然后一并带走。“你好呀。”小A满脸笑的打招呼。
　　可惜吻喉不领情，凶巴巴的大张血盆大口，“嘶哈——”
　　撒修更凶巴巴的掐住它蛇头，“闭嘴！谁允许你冲娃娃吼的！没礼貌！撒修可没这样教过你！啊啊！必须惩罚，撒修要掐爆你蠢死了的蛇头！”
　　“咕吱！”吻喉被他掐着蛇头，身子扭成麻花。“撒修，放开它吧。”小A看吻喉很难受的样子，赶紧帮它求饶，“它知道错了啦。”怎么说，他俩也有吃过一锅肉的交情。于心不忍啊。
　　他开口，撒修瞬间变了面孔，说好的必须惩罚也给忘了，笑嘻嘻的松开手，“好。”
　　得了一命的吻喉甩甩头，可怜巴巴的望向小A。
　　这小模样，可怜又可爱，小A伸手，吻喉这次试探性的探头，轻触他指尖，没啥感觉，太冷了，指尖都冻僵了，不过，下一秒吻喉就弓起脖子，一蹿就扎向他的手心，那速度快如闪电。“哈？”撒修呲牙，手速更快的揪住它尾巴尖，怒言，“能了你了！滚出来！”
　　撒修暴躁的把它往后扯，吻喉拼死的就要往小A手心钻，一时之间，僵持住了，小A的手臂绷直，抬起没受到攻击的左手，云淡风轻的招了出租车。
　　街边堆积白雪，出租车停下，小A挠着撒修手背还有吻喉蛇尾的痒痒，看他俩谁先松，最后，还是撒修松了手，他摸着手背酥痒的地方，脸蛋有点泛红，“撒修喜欢。”
　　“喜欢被挠痒痒？”小A惊奇。您还有这爱好来着？有够变态!
　　“撒修是喜欢被娃娃摸摸！”说这话撒修一脸开心。
　　这算土味情话吗？小A咳嗽。“好了。上车！”冷死了啦。
　　上了出租车，在关门前，白雪堆里跳出白猫来，落在后座，它抖抖耳朵，爬上椅背，蹲下，“喵呜。”
　　凑到耳边的猫咪脑袋，呼吸划过脸颊，小A转头，冲白猫微笑。
　　“凯司！娃娃是我的！”撒修一巴掌把白猫的脸给糊到后面去。他看到猫咪胡须戳娃娃脸蛋上了，不开森!
　　“喵嗷！”白猫凯司发怒的给了他一爪。
　　一人一猫就开始掐架了，战况激烈，在司机大哥快骂人前，小A当着对方的面，刷了五百块钱，声音有些歉意，“这闹着玩呢，请大哥不要计较哈。”
　　“客气啦！哈哈！”司机大哥很高兴。
　　“娃娃！”撒修双手把他给捞到自己怀里，抱紧，满是嫉妒的说，“不要和其他人说话嘛！撒修不喜欢。”
　　小A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喵嗷嗷！”白猫趁机给了撒修那张漂亮的脸连环三十爪，刷刷刷的无影爪，那给挠的，血肉模糊。啊。完蛋。他和撒修的面具都落在面馆了。异能者的存在，现在还不为大众所知，要是看到撒修脸上的伤口，而且那伤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完好，司机肯定会吓坏的。小A立马勾住撒修的脸，坐在他怀里刚好视线平齐，低头凑近，鼻尖触及，离嘴唇相碰也只差毫厘。
　　狭长眼睛微微睁大，撒修呆呆盯着他，身体僵硬。
　　我又没亲到你，反应这样大啊？小A坏心眼的眨眼。
　　看到他脸上的伤口都恢复了，小A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司机大哥那张震惊又嫌弃的脸，勾勾嘴角。
　　这样也不坏。
　　最近他挺喜欢看到别人崩坏的表情。
　　小A的家在片别墅区里，环境不错，树啊花啊，都挺多，还有院子和游泳池，不过游泳池冬天也用不着，换了身黑色毛衣，他扑在柔软沙发上，享受充足暖气，满足喟叹。
　　黑红头发的男人待在盥洗台前，手指按着嘴唇，眸色晦暗，嘴角缓缓提拉出可怕的弧度，他的笑容鬼魅，“是嘛，原来撒修……是爱着娃娃啊，就像妈妈，爱着爸爸一样，我……明白了。”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来，打过来的电话响了50秒，断了，然后屏幕又亮起，打过来的还是备注为阳医生的人，小A早就把医生给忘了，躺在沙发上睡觉，撒修趴在沙发边，撑着脸看他恬静的睡颜，笑眯了眼。
　　嘿嘿，爸爸是妈妈的，娃娃是撒修的！谁也抢不走！
　　不过，撒修转动眼珠，拿起静了音的手机，这个阳医生到底是谁？好烦啊!和娃娃什么关系!干嘛一直打电话？
　　想着，撒修直接把通话挂断!
　　那边就没打过来了。
　　算你识趣!撒修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