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严肃的炮灰奋斗史》瑟瑟色色

68、疯魔

　　三月底的风寒凉，福神宫底下的竖井有二十多米高，村民们搬出瘦猴老头的尸体，竖井底部有扇紧闭的拱形石门，按照小说里的描写，这里肯定有机关，正当小A瞎摸竖井石头时，撒修再次表演暴力踹门，大长腿唰唰唰的，那石门跟纸糊的一样，该碎的还得碎。“娃娃！可以了！”撒修笑容满面。
　　我特么！小A的手摸着身旁石头，已经按着下陷了好多，望着笑容满面的某人，嘴角抽搐，大哥，生活能不能有点仪式感？这么简单粗暴不好……“娃娃。”撒修眨巴眼睛，凑近邀功。
　　好吧，骂又不敢骂，打又打不过。小A踮起脚，努力的用小手摸摸撒修的头，奶声奶气的说，“干的好。”
　　“诶嘿。”撒修更高兴了。
　　这下面有湿泥，石头拱门后是七八米长的通道，通道尽头有红光射过来，腐臭味道浓郁刺鼻，小A穿着不合脚的雨靴，揪着撒修的衣角，啪嗒啪嗒的往通道尽头走。
　　当到达尽头后，眼前开阔，呈圆形的地下空间，有一株通体鲜红的树生长，红色灯笼悬挂在枝下，树上结着圆圆的红果子。小A的视线落在围着血树跪了满地的尸体上，皱起眉头，这真是太诡异的场景了，一眼数不清有多少具尸体，也看不出是男是女，他们全身都裹着布，尸油浸染布料，染成发黄或褐的色，到这里空气里味道更难闻了，腐臭，尸臭，让人恶心想吐。
　　这些尸体里，难道就有白兰和秦少梁吗？
　　“喵呜。”猫叫声猝不及防的从脚边响起，小A紧张的扯了下撒修衣角，低下头，喜马拉雅白猫扬起蓬松的尾巴，看了他一眼，从通道跳下去，落在尸体间，叫声轻悠，“喵……”
　　“在说啥？”小A抬头望撒修，这个男人太高大了，矮着身子扒住通道口，黑红长发从腰边垂落，他盯着中间血树的目光有些炙热。“撒修？”小A觉得奇怪，难道那树，是个啥宝贝不成？
　　“娃娃！太棒啦！”
　　男人低下头来，叛逆飞扬的眉入鬓，那狭长的眼因笑而弯起，瞧着像是阴险的蛇，危险气息刺激的小A想要后退，但他控制住了，脸色自然的问，“怎么了啊？”
　　“那棵树结出的果子能最大程度的刺激人体潜能觉醒，娃娃，你想不想拥有异能？”
　　异能？眼睛微微睁大。小A心脏收紧。
　　之前因福神宫熏香他睡着了，便没有看到撒修和福神的对战，现在骤然听到异能这个词，各种玄幻又美妙的想象从脑海里爆炸，使劲点头，眼巴巴的望着撒修，“想！”
　　“好，现在就去吃吧！”
　　撒修把他抱在手里，往下一跳，无视那跪了一地的尸体，横冲直撞的到了血树下，白猫此刻正绕着血树观察呢，见他俩过来，甩了甩尾巴，“喵，喵。”
　　“嗯嗯，明白。”撒修冲它点了点头，抬起手，揪了最大最红的血果下来，嘴角勾起，“娃娃，来……啊。”
　　“等等，这个吃了该不会有啥危险吧？”小A抵住撒修送来的血果，眼神怀疑，扫过白猫，那猫仰着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它透蓝猫瞳眸光诡谲。“哦，不用担心！”撒修绽放纯真笑脸，说的话却很恐怖，“刺激潜能的过程中需要消耗非常多的能量，若是能量提供不够就会死，娃娃你身体虽然没足够能量，但没有问题的，我的剑还在你体内呢！它会帮助娃娃的！”
　　他说完，就要把果子往嘴里送来。
　　“呜哇！”
　　小A听了刚才那话，哪还敢吃呀，咬紧牙关，急忙偏过头。
　　“娃娃？”撒修表示不理解，捏住他下巴的手稍微松了点，“娃娃你不想觉醒异能吗？这个……可是百年难遇的机遇啊。”有多少人是想要觉醒异能却天生是个凡人，为了刺激潜能获得力量，无所不用其极，却怎样也遇不到这种好事。
　　但要是娃娃不想吃的话，也不能逼他的吧？撒修看向手里的血果，就要捏碎。这种东西，对他或凯司来讲，没有任何效果。
　　“撒修……”小A握住撒修的手，抵在额前，脸色苍白，“要是，要是我死了，你能帮我照顾我爷爷吗？”
　　哎？“娃娃不会死的，撒修保证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果然是会说这种话。只是，凡事都有例外啊。小A抬起脸来，眼珠黑亮，“撒修，答应我好不好？”说实话，他不怕死，只是这么多世界了，唯有此世亲人尚存，冬季白老头对他照顾有加，春天到来白老头生病，他为生存奔波，这些时间倒也让他心底泛起了点波澜。
　　黑红长发垂腰后，撒修脸上神情渐渐淡了，眸里却凝聚了黑海，此刻还算波澜不惊，微抬起下巴，“好。”
　　小A舒了口气，看向血果，“我吃。”
　　撒修沉默着把血果递到他嘴前，小A咬上，这果子咬破了皮，辛辣汁液迸射口中，让他反射性的就想吐。
　　自己捂住了嘴。
　　啪嗒。一滴泪珠溅落在手背，小A迷茫的抬眼，撒修垂着眼，神情黯然。撒修？哭了吗？说不出话，口舌间仿若触了电，阵阵发麻，小A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眼角，抚摸那处是否已经湿润……
　　男人握住了他的手，缓缓抬起头，一副委屈的要死的样子，“不，撒修不要娃娃喜欢上其他人……就算那人是娃娃的爷爷，撒修也不会容忍……”
　　你个没脑子的！搞不懂什么叫亲情么！吃哪门子醋。“绝对不……”许对白老头下手，想要如此警告他，却已没有办法说出来，辛辣的汁液冲击鼻腔，冲下肺部，蔓延四肢百骸，头脑滚烫，一片空白。
　　小A翻着白眼，“啊啊！”他浑身抽搐，七窍流血。
　　撒修把他按在怀里，捉住手脚，声色俱厉，“还不快去！”细腕黑红的蛇慌张的沿着手臂，蹿向娃娃的心口去，蛇脸上满是郁闷，吐出大口大口的能量供应血果刺激小娃潜能觉醒。“喵？”白猫落在撒修膝头，伸出爪子，勾出小男娃脖子上的挂链，眼里有些疑惑。张开嘴，想要去咬。
　　呲拉。白猫浑身炸了毛。
　　立刻松开这条挂坠，跳到一边去了。
　　撒修全身心都落在娃娃身上去了，没理会白猫，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拭汗水，声音很轻，“加油呀……”
　　小A睁开眼的那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色彩鲜明，好似被水洗过，空气很清新，吸进鼻腔里，整个人都很舒服精神！唔，这里是哪？小A环顾四周，挺阔气的大堂内，他坐在老爷椅上，墙上挂着幅画，画上蓝色衣袍的老者盘坐宝座上，奇怪的是，那老者没画脸，只有胡须表明了他的苍老。
　　这应该就是福神的画像了吧，还摆着香坛，是用来供奉烧香的？
　　乍眼一看，这画上的福神老头还挺有那玄妙感觉……就在小A盯向画中的老者时，大脑里嗡的一声，眼睛发热，空中竟然出现了金色的字。
　　物品：福神挂画；价值：一文不值。
　　小A叫出声来！他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挥动，那字就消失了，但当他再次看着那副画上的老者，刚才的字又显现在空中。眼睛眨啊眨，小A跳下老爷椅，到处看，可惜，这里除了那副画会显示字之外，其它愣是看的眼睛疼也没字冒出来。
　　额头落下黑线。这所谓的异能，该不会只对这画有效果？
　　不不不，这也太悲催了，肯定是我没用对方法，嗯……要不出去看看，恍然间低头，不小心扫过自己的手，又有字冒了出来，小A激动，视线倏地钉在自己手腕上，那里黑红小蛇盘成了圈。
　　武器：吻喉；品阶：？？？；特殊效果：？？？。
　　“好多问号……”小A无语。这也行？
　　手腕的小蛇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起蛇头，非常不高兴的冲他张开血盆大口，表示威胁。为了救这个人，它耗损了太多力量。真的饿死它了！可外面有那俩煞神在，小蛇根本不敢出去。呜呜，小蛇咬尾巴。
　　“谢谢你呀。”小A笑着点了点它的头，“你的名字，是叫做……吻喉？”
　　小蛇闭上嘴，偏了偏头瞧他，哼，最后又埋头把自己盘紧了。
　　看这反应，倒真的是它名字啊？吻喉……这名字，太中二，不过也比我这原身叫胖娃比较好。话说哪胖了？这名字肯定是白老头取的，对了，白老头怎么样了？记得昏睡前撒修还在那闹情绪呢！想到这，小A急匆匆的往外走。
　　只是一迈出门去，小A就感受到了福山村上头那沉重又压抑的气氛，天色昏暗，村口高高撑起的木杆上挂着蓝袍的无头尸体，随风晃荡，各家各户门窗紧闭，到处都瞧不见人……整个村子没有任何声响，寒风吹过，就像吹过冰冷的墓。奇怪，人呢？小A离村口远点，走到邻居家窗口，侧耳倾听，分明听到了点动静，“有人吗？”他踮着脚抬起手敲窗。
　　这下子那点动静也没有了。
　　“娃娃！”
　　上方传来撒修欣喜的喊声。小A抬头，只瞧见屋檐黑瓦，往后退半步，看到撒修从屋瓦上跳下来，落地就把他举起来，举高高，“感觉怎么样？撒修好担心娃娃呀！”
　　“还好，就是有点饿了。”小A已经习惯举高高，见到他也蛮高兴，刚才气氛诡异，心底确实有点怕怕，“啊……”眼睛盯着撒修，金色的字出现。
　　人物：？？？
　　级别：？？？
　　潜力值：？？？
　　邪恶值：？？？
　　问号！现在小A的视线里全都是问号！连撒修的脸都看不到了。
　　“咦？”太过强烈的窥视引得撒修心头警铃大作，杀意爆发，手指捏紧，忍不住就想要毁坏掉胆敢窥视自己的家伙！但这人既然是娃娃，却又让他倍感兴奋，矛盾却又奇妙的感觉，啊，啊，娃娃正在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天啊，他此刻才发现娃娃的眼睛这么漂亮，又黑又亮，像是玻璃球浸在清水里，想挖出来，含进嘴里嚼一嚼，不咬破，Q弹Q弹的，那滋味肯定很美味。
　　小A用一种坚定的意志让满屏的问号消失了，总算是松口气，结果就看到撒修用毛骨悚然的眼神盯着他，漂亮妖异的脸蛋泛红，笑容迷醉。小A捂住胸口，警惕，“你要干嘛？”想要是把他吃掉似的……
　　撒修回过神来。
　　连忙摇头，舔舔嘴唇，“不、撒修没想吃掉娃娃眼睛！”啊，一不小心说出来了，看到娃娃惊恐的目光，撒修慌张解释，“不是……撒修已经没在想了，娃娃不要害怕。来抱抱！”想要把他抱在怀。
　　听了这种话，小A很崩溃，挥舞小短手，愤恨的推着他脸，哪还敢靠近，“放开我啦死变态！抱你妹啊抱！放开！”
　　他挣扎激烈，手指甲不小心在男人脸上划破了皮。撒修闷哼，“疼。”
　　“对、对不起，”小A触电般的缩回手爪子，小脸上是害怕可怜，泪光点点，声音奶气，“撒修，不要吃了我嘛……”
　　“撒修只是想想，不会吃娃娃的。”撒修也是很委屈，他真的只是，想了一下而已，抬起头，泪眼汪汪，“娃娃要相信撒修呀。”
　　或许是我太激动了？虽然他精神不正常，但总体还是蛮实诚，小A眨巴眼，眼睛里的水光没了，“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伸出手，厚着脸皮，“撒修，抱抱！”
　　“嗯！”
　　撒修把他抱紧。
　　“疼不疼啊？”小A尴尬的摸向他脸上，然后觉得自己简直白问，刚才抓出的伤，都不晓得多久消失不见了。“刚才是心疼，”撒修用脸蹭他头，满足的吸气，仍旧是树叶和水的味道，“现在心很甜。”
　　“咳咳！”小A咳嗽。
　　快憋说了兄弟，你这话听起来土俗的很。多练练吧！
　　一番抱抱后，小A问起白老头，撒修说白猫上山去照顾了，他便放了心，不过，也有了新的想法，“这村里应该有医生吧？”该请一个医生，上山去给白老头治病。“医生？”啥。能吃吗？撒修回以茫然眼神。
　　找他问也是白问。小A坐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勾着他脖子，看向窗口，嗯，问村里人最快，“撒修，你没对村民做什么吧？”
　　“没有呀。”撒修冲他露出笑，“娃娃不是说这是你的村子嘛。”
　　嗯，我信你个鬼。整个村子连点活人气都感觉不到了，要说没做什么，那才是绝无可能的事！小A揉揉自己的脸，“我要找到医生，首先，得找个村民……撒修，村民在哪啊？”
　　“都在他们自己家里，撒修把他们叫出来！”
　　话说完，撒修捏指在嘴前，吹出口哨，随后，阵阵狗吠声在各处响起，不一会，小A看到狗头领蹦跶着来了，沿途抓门，一走过，门被拉开，焉儿吧唧的村民们从自家屋子里爬了出来，眼前的屋子里，刚才缩在家里不敢动的村民也开门出来。头发枯黄，皮包着骨，充满恐惧的眼神……他手指枯瘦如树枝，扒住门口，勉强的往外爬。
　　见到此景，小A惊怒，“撒修！”
　　揪住长发质问，“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撒修提拉嘴角，笑容无辜却也邪恶，“撒修什么也没做，撒修只是怕娃娃的东西跑了，就让他们待在屋子里不准出来而已。当然，撒修也怕他们打扰娃娃睡觉，就让他们不要说话……”
　　只、只是这样？小A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白衣白裤，都很干净。他看向村口挂着的尸体，随风晃荡，好似没多少重量，这，难道是吹干了？“……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两个月。”撒修咧嘴。
　　两、两个月！我竟然睡了这么久吗？小A扭头，那这些村民是待在家里两个月了，而且，期间没说一句话？可就算是这样，也不会变成这种骨瘦如柴骷髅样吧？“你该不会是没给他们吃饭？”
　　撒修呆愣，“啊？”
　　小A眼里冒火，“……”
　　“呐，娃娃，你不必为它们操心啦。”撒修撇嘴，眼角上挑，“撒修知道娃娃善良，但是，它们并不值得你这样关心。按这世间的说法，一切，都是罪有应得而已。”
　　小A皱眉，犹疑的问，“这怎么说？”
　　“撒修呢，发现有几个女人被囚禁在那边的屋子里，”撒修抬头，目光幽深，“她们可不是这十里八乡的人呢。”
　　难道是——小A睁大眼睛，胃部隐隐作疼，有种呕吐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