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的严肃的炮灰奋斗史》瑟瑟色色

43、鬼校

　　因为下午没去上课，晚上小A他们被女班主任，戴着眼镜的刘老师抓住，给拉在办公室一顿狂说。
　　中途，小A装病，说头晕眼花，刘老师放过了他，独留下许为安，安排他写检讨。
　　无视许为安幽怨眼神，小A高兴的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开始看班级。正在上晚上第三节课，课堂明亮，灯光透处玻璃，落到走廊，这样小A一个人倒也不会怕，高二五班，高二五班……糟糕，好像在楼下？小A现在一想起楼梯，就浑身发冷。
　　他想要去找尹西西，刷刷存在感。
　　难得有机会靠近真正的主角，不努力一把，怕是惨死的前辈要冤魂索命了。
　　攥紧脖子上的A形挂坠，小A咳嗽两声，楼梯灯亮起，他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几个大跨步，好几级跳，到达了三楼！以潇洒的姿势落地，膝盖微曲，双手展开，好似大鹏展翼。“同学，你干嘛呢？”路过的秃顶男老师，一脸诧异的问。
　　小A利索的站起来，挺直腰，大声喊，“老师好！”
　　“哦哦。”秃顶男老师对他这声嚎给吓一跳。
　　“老师再见！”小A冲他比了个礼，果断开溜！
　　“哎哎哎，你哪个班的？”
　　秃顶男老师这才反应过来。
　　哈哈哈，我又不是傻子，等你来问！小A一路狂奔过走廊另一头，躲上楼梯口，撑着墙，微微喘气，偷看那老师追过来没有。还好，那男老师没过来，当然了，小A猜测他是急着上厕所，没空理自己。刚他下来的楼梯右边就是厕所。
　　啊，是高二五班，小A一抬头，就看到这边挨着楼梯的教室上，木牌上黑晃晃的印着高二五班，正好教室门打开着，讲台上没老师，黑板上写着自习，小A朝里面看，寻找尹西西的身影。
　　尹西西坐在最里面靠窗户的第四排。
　　女孩好似很困，一直在揉太阳穴，打哈欠，她同桌女生都趴着睡了，尹西西却坚持着没睡觉，打开书本，翻阅什么。
　　不愧是女主。
　　好认真啊。
　　小A感到一点羞愧。
　　他最讨厌读书了。当然，以前世界里他还当过老师呢，教的不咋样，全靠学生自学，没想到最后还被校长表扬，说他教得好，学生考他这科全都过了及格线！值得表扬！
　　那时候，他班级里的那些学生们，应该就是尹西西这种努力乖巧的孩子吧，感谢他们，让我在那个世界混个老师职业当当，赚钱养活了自己！想起往事，小A不胜唏嘘。唉。这样想的我，也老了啊。摇了摇头，小A抬起手，解开衬衫领口扣子，拨弄头发，一脸帅气的走到高二五班教室门口，靠上门，教师门磕碰到墙发出响声。
　　“请问，尹西西在吗？”小A声音低沉，脸上七分高冷，三分忧郁，摆着模特姿势，他眉毛浓，双眼皮，眼睛好看极了，微微抬起下巴，眼尾微微上挑了点，小麦色肌肤，显得又极其性感。
　　教室里陡然一静，随后，“哇啊！”
　　“谁呀？”
　　“西西，找你的诶！”
　　“帅哥，我的天——”
　　“尹西西的男朋友？”
　　“超帅的！”
　　虽然也没到超帅那地步，但气质加身，现在的小A，在高二五班的全体女生眼里，还真就是超帅的！虽然，他也感受到了男生们鄙视他装逼的目光。
　　“啊，徐、徐斌？”尹西西惊讶又害羞的站起身。
　　“出来下，有事跟你说。”小A仍旧高冷，但是嘴角勾起，眼角眉梢，比之前都柔和了些，不知是不是错觉，声音也更加温柔了。
　　“哦——”
　　这下，高二五班，无论女生，男生都发出了我们懂了的声音。
　　小A看尹西西的表情，感觉她还蛮开心的，也就没解释了，本来就是故意为之，这种情节，应该比较戳少女心吧？但若是尹西西有半点厌恶，他也会立即解释清楚。
　　尹西西放下笔，在同班同学们的喧闹声中走到教室门口，她双眼发亮，脸上通红，声音娇柔的快要滴出水，“徐斌，什么事呀？”
　　小A想要抓住她的手。
　　但想了想，放弃了这种行为。
　　“出去说。”
　　尹西西点头。
　　走出去，转到楼梯，小A背靠着阳台，继续摆着他的模特姿势，手指抵着下巴，语气严肃，“我担心你会再次被拉进灰色世界。这样好了，以后每隔一节课，我都来找你确认一下，所以下课了你不要乱走。”
　　帅气的男孩，低着头，发丝微乱，垂落额前，浓黑睫毛在眼睑下投上阴影，稍微敞开的领口，露出好看的锁骨，尹西西十指交叉，轻咬嘴唇，小脸上红的快要滴血，不敢看他，“嗯……”
　　“对了。你晚上睡觉时，进过灰色世界吗？”这倒是个问题，晚上尹西西在女生宿舍，他怎么跟她确认安全啊？
　　尹西西摇头。
　　“这，倒没有……仔细想想，好像都是在教学楼时，就突然进去了。”
　　小A睁大眼，觉得自己找到了个盲点，“教学楼，唔，难道这栋教学楼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闹鬼一定有因的，就算创作者没写，这个世界也会完善这个因。可以的话，他真不想再次进入灰色世界，还有黑色世界啊。而且许为安还说过，宋野对他心怀不轨，估计预谋着想要占据他的身体。“要不，一直翘课算了……”
　　“不、不行！”尹西西握紧手指，“要好好学习哦。”
　　小A吞咽口水。
　　“明白。”他点头。
　　女主果然三观正咧！不过，也算有点死脑筋吧，这种情况下，哪管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哦！对了，我太心急了，可不能轻举妄动！每个世界都有眼睛，贸然打破剧情发展，会屎的！
　　跟尹西西聊了没多久，下课铃响起，小A就说以防万一，一起走吧，尹西西说要进教室，收拾一下，让他等等，小A于是就等在外面，高二五班的学生们鱼贯而出，有几个男生们冲他挤眉弄眼，小A没理，哼，鱼唇的小屁孩，思想肮脏！脑子里尽是些不正经想象！
　　“帅哥，你是几班的啊？”
　　“是尹西西男朋友吗？”
　　女生们就八卦多了，小A被她们围着，叽里呱啦的问。
　　突然，有个女生的声音又尖又锐，插入进来，格外刺耳。
　　“尹西西就是个贱婊/子！”
　　小A拧眉，抬眼。
　　双眼冰冷，扫视她们，压抑怒气，“谁说的？站出来！”
　　“啊，对啊，是谁说的！太过分了！”“这个声音是谁啊？”“谁骂的，卧槽！”“西西那么温柔，可爱！”“这话说的太难听了……”
　　女生们也相互看，揪着人问。
　　“怎么了？”尹西西抱着书，从教室门口走过来，她一头黑发柔顺披肩，天气有点冷，娇小的身子外套了件黑色校服外套，校服外套有白色的横线装饰，眼睛大大的，好奇的看着他们。
　　“不，没什么……”
　　小A皱眉，冲女生们竖起食指，叫她们不要说，为了防止尹西西发现，他又很快放下，“我们走吧，西西。”这次，他喊得亲近了很多。
　　“嗯。”尹西西又脸红了。
　　女生间气氛有点奇怪，尴尬的向尹西西说了句加油哦，就互相推攘着离去了。
　　“真是的，她们都误会了。”尹西西羞涩极了的低头。
　　小A沉默。
　　他在想，刚才说那话的女生，难道就是恶毒女配？
　　要不然说不出这种话来吧。
　　那群女生中，有谁长得像恶毒女配啊？小A绞尽脑汁，可无论怎样想，也觉得刚才的女孩子们很可爱。
　　正要和尹西西下楼。
　　一只手，重重落在肩膀。
　　小A差点叫出声来。
　　不过他憋住了！为了在女主面前装高冷，他硬是憋住了！
　　不容易啊。
　　扭过头，一张扭曲的脸凑近。
　　“啊……”小A漏出了点声音。这脸，太恐怖了。
　　“徐斌！”许为安咬牙切齿，表情狰狞，“你居然就丢下我溜了，来这泡妹！太可恶了！”
　　“别瞎说。”小A赶紧看尹西西。
　　不过尹西西稍微靠近楼梯扶栏，许为安虽然很生气，但说的也很小声。
　　她好像没听到。
　　低垂着头，耸拉着脖子，等着他们。
　　女主真乖巧。
　　“可恶！可恶！可恶！”
　　许为安抓住他肩膀，一个三段式摇晃！“你太没良心了吧！刘老师罚我扫教室啊，我就知道你来这了，现在，你该不会是要回宿舍啊？啊？你要留我一个人扫教室吗？”
　　“好啦，我错了。错了……”小A被他摇的头晕，赶忙道歉，没想到许为安是咆哮派系的，“一起扫，一起扫！”
　　“算你识趣！”许为安气哼哼的松开他，扭头，“西西，你先自个回去吧。我们这边还要耽搁好久呢。”
　　尹西西头动了一下。
　　但还是低垂着头。
　　没说话。
　　“那个……”要不我先送她回宿舍大门？身为女主，这地方还是很危险的。
　　小A正要开口。
　　许为安揪住他的手腕，非常用劲，“你别想趁机逃走！快上去啦！”
　　小A被他拉着往楼上跑。
　　一上四楼，许为安捂住他的嘴，凑近，嘶着声音小声说，“徐斌，别出声！我们从另外那边楼梯跑下楼！尹西西有问题！”他低下头，伸脖子，做口型说，上来了。
　　楼梯灯还没熄，一个黑影，投落在楼梯上。
　　小A抓紧许为安的手，从四楼楼梯间隙，往下看，发现尹西西低垂着脑袋，耸拉脖子，扭着身子，像是瘸了腿一样，一阶，一阶的往上艰难走来，顿时心惊，头皮发麻。
　　跑！许为安说。
　　小A狂点头！
　　然后他俩飞奔向四楼走廊那边，从靠近厕所的楼梯，一刻不停，眼也不眨，从四楼，直奔一楼。
　　当跨出教学楼。小A腿都快软。
　　许为安情况也不好，他像是吓坏了，脸色煞白，汗水把衣服都弄湿了。
　　“应、应该没问题了……”
　　“刚刚我的表演，骗过了她……”
　　许为安心脏狂跳，咽着空气，小声说。
　　小A和他相互扶持着，往操场那边走，回宿舍的人还挺多，走在人群里，他俩稍安心安，抬头往刚才跑下来的四楼，一片漆黑。
　　“到底，怎么回事？”小A崩溃，刚才吓死他了，“尹西西怎么……”这不该啊，尹西西应该是女主啊，她，她怎可能有问题？
　　“唉，我也不知道。按理说，只有灰色世界，他们才会出现……”许为安摇头，“我感觉尹西西之前，还是挺正常的。”
　　“许为安，你真厉害啊。你是怎样知道她有问题的？”
　　小A用看大佬的眼神，看许为安了。
　　许为安气恼的瞥了他一眼。
　　“你溜了，我写完检讨，不是觉得有点郁闷么！用脚趾头想你也应该到高二五班去了，就下楼找你。”当然，是想找这家伙麻烦。见色忘友！
　　“那些女生围着你叽叽喳喳，我也不好意思挤过去，就在楼梯口望着。”
　　“那时候，你不是听见有个很怪的声音，在说尹西西就是个贱婊/子，对不对？”
　　小A点头。
　　“我看见是谁说的了。你想也想不到，”许为安说到这，表情难看，“就是尹西西自己！”
　　小A头晕，救命，我想死……“她为什么要骂自己？”小A苍白着脸，气若游丝，“像是很恨自己似的。”
　　“我怀疑刚才的尹西西，应该是被鬼附身了。”
　　许为安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走到了男生宿舍楼大门。
　　“别忘记了，她在梦里，最后猜拳输了。”
　　“在快要摔下楼时，她看到自己的身体，站在阳台，冲她诡异笑着，抬起脚。”
　　“难道，在那个时候，女鬼就附上她的身了？”
　　“等一下，她不是输给男的了嘛，你怎这样确定，就是女鬼？”小A一惊一乍后，啥事都充满了怀疑，比如现在，他深刻的怀疑许为安也有点不对劲，这家伙，感觉懂得很多啊。
　　“废话。”许为安没注意到他的打量，暗自沉思，“骂出尹西西是个贱婊/子时，尹西西脸上那表情，没看错的话，是嫉妒。”
　　“只有女的能如此深刻的嫉妒女的。”
　　“徐斌！”
　　小A又被许为安给抓住了肩膀。他嫌弃后仰，“你特么的别再摇我了，小心吐你一身！”
　　“扯哪去！我是想问你，你在灰色世界里，该不会勾搭了某个女鬼吧？”许为安眼里冒着精光，死死的瞪着他，“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刚才看你怕没好给你说，在教室门口，女生们围着你，那时候她看着你的眼神……啧，就是那种，势在必得，知道么？对了，就是这样，所以才会说那种话，她以为你喜欢尹西西……徐斌，那个女鬼盯上的是你！”
　　电流蹿过全身，汗毛乍起！
　　“哈哈，”小A自暴自弃，已经摆不出任何表情了，眼神飘忽，“很好！我现在就去死！”
　　他承受不住了。
　　“抱歉，抱歉……”许为安反应过来，脸上出现愧色，抱紧他，拍拍他的背，“我不该说这些话，徐斌，你淡定点啦！千万别想着寻死！”
　　“没想到，你这人还……”不错。
　　许为安叹息，“你死了我就剩一个人了，真的很恐怖诶。”
　　小A推开他，“去死啦你！”亏得他刚差点感动飙泪。
　　许为安笑起来。
　　一双桃花眼笑眯了，显得他有多风流多情似的。
　　小A冷哼。“我饿了，你那有泡面没？”
　　“有啊。你饿的也太快了吧？”
　　“要你管啊！爬！”
　　“喂喂，我的泡面诶……”
　　小A和许为安一个寝室。
　　两个人在一起的话，确实心安很多，这么多个世界，小A都没交过什么朋友，不过和许为安之间，他倒是感觉到友谊的种子在发芽了。
　　一桶泡面，他吃了几口，许为安抢过去一口，寝室里还没睡着的几个同班男生，也上来，瓜分剩余的面，最后连汤都没了。
　　“喂，许为安，你觉得她现在还在教学楼吗？”
　　小A和许为安都在上铺。
　　刚好相邻。
　　索性枕头放中间，他们隔着床栏，聊天。
　　“谁知道呢。”许为安声音轻微。“或许，还在找你吧……”
　　小A把被子裹紧，但还是觉得冷，“许为安，我在你那边挤一个吧。”一个人睡，他会做噩梦的。
　　“唔。行。”
　　许为安困倦的爬起身，给他拖被子。
　　小A抓着枕头，放在他枕头旁，用被子把自己裹住，听着许为安的呼吸声，他才缓缓地闭眼，陷入沉睡。
　　不过，许为安这货，居然打呼噜。
　　被吵醒的小A愤怒的拍了他一巴掌，“靠！你打呼噜知道吗？”
　　许为安揉了揉脸，扭了扭身子，转过背，“嗯……”
　　又睡着了。
　　好歹这次，他倒没有打呼噜。
　　小A抓住被子边，意识迷迷糊糊，颠入昏沉睡眠。
　　半夜间，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搂住他的腰，那手摸过来摸过去，小A皱着眉，气恼的往下推，嘟囔，“许为安……”
　　一摸到那只手，小A冷的打个颤，冷流蹿过后脑勺，一种强烈的恐惧侵袭全身，他霍然睁眼！
　　蜡烛的光在寝室里摇晃。
　　对面的床板，破旧不堪，床架都塌陷了，斑驳的墙皮剥落，露出黑灰的内墙，沾染灰尘的蜘蛛网连接角落，头枕着的枕头，摸着很硬，像是废纸盒。
　　空气中充斥霉味，还有烂橘子的香浓味道。
　　小A保持瞪大眼侧身的姿势，不敢动，手按着的那只手，仔细摸着，好像又有点不对劲？
　　他轻之又轻的拿出嗝着腰的东西。
　　是黑色笔记本。
　　他猛然转身，扭头，瞳孔收缩，他的背后，根本没睡着人，烂墙连砖头都露出来了，像是有以前，用什么砸过一样，床板上积落灰尘和石渣。
　　小A往下探头，目光追寻光源。
　　七根蜡烛，从寝室门口，间隔着距离，延伸至盥洗室里放着，似乎有风吹进来，火苗在胡乱的跳跃。
　　视线往下床看，然后，小A缩了回去。
　　下床灰扑扑看不出颜色的破被子好像盖着什么东西。
　　看那凸起样，实在是很像个人。
　　小A死咬嘴唇，颤抖着手，缓缓的打开笔记本。黑色笔记里夹着红色圆珠笔。
　　下次见的那行字下，有新的一行字。
　　【你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