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达》江海潮

6、第 6 章 原来是你

　　“我天，绝了！”
　　“也太帅了吧！我的心脏啊啊！”
　　“会弹吉他的男生也太酷了。”
　　一群女生在台下小声议论着，眼睛发亮地盯着台上的三人。

　　舞台上没有绚丽的灯光，一个长相精致，神色冷漠的男生负责架子鼓，一个黑色卷发，微微笑着的女生在弹贝斯，还有一个眼睛细长，桀骜不驯的少年一边弹吉他，一边唱着一首日文歌。
　　没有灯光，但是他们身上好像天生带有光芒一样。也许少年的锋芒是遮不住的，总有一瞬间它刺眼的让人睁不开眼。
　　虽然听不懂，但是氛围很好，歌的节奏感很强。关键是台上的三人都非常酷。看一眼就沦陷的那种。

　　“我又相信爱情了。”
　　“都是些什么神仙啊！”
　　“我太可以了，唱歌的男生太可了！”

　　许承泽坐在台下一个偏僻的角落位置，听见这些女生的议论，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他看着台上的路鸣，明明穿着普普通通的黑色T恤，在他的身上却显得很张扬，脸上好像有汗水，因为打光有点闪耀的感觉，眼里满是桀骜不驯和不屑一顾。很亮眼，夺目，好像是夜晚的太阳一样，无可替代的存在。
　　和他平常给人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许承泽看了下手里的唱片，蓝心乐队的专辑。路鸣唱的就是其中一首，《train－train》。

　　路鸣本来是不想唱这首歌的，他的声音不够低沉，唱不出原唱的感觉。虽说不必复制演唱，但是他的嗓音唱这首歌真的是很勉强。他属于清越的少年音，不带有撕裂低沉的感觉。
　　但他真的很喜欢这首歌。
　　可以逃离，可以不满，可以不甘，这些情绪通通都通过弹奏，演唱被宣泄出来。

　　许承泽听得出来路鸣歌里有很多情绪，甚至有些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唱得很好。”
　　路鸣正在穿衣服，听到声音，手没有停下，继续扣着拉链，拉到半截，回头就看见了许承泽笑着盯着他看。
　　虽然路鸣许承泽长得好看，但是后台一个人都没有。人都到前面去看话剧社表演，突然有个人直愣愣地盯着你看，还是有点发怵，尤其是这个人还笑的一脸和善。

　　“谢谢。”路鸣笑笑，“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有表演就来看看。”
　　“欢送会要开始了吗？”

　　“不是，下午最后一节课那会才是。”许承泽无奈地说。

　　“周卓没跟我讲清楚，我等着他到时候喊我呢。”路鸣笑笑说。

　　“你还挺随意的。”许承泽顿了一下，看了路鸣一眼，“你的台风也是。”

　　“做人嘛，就是要开心点嘛。”路鸣掐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好意思，我以前有个邻居老喜欢这样。”

　　许承泽表示理解的一笑，他看了看路鸣，这人情绪切的还挺快。“你等会儿去哪？”
　　“我就四处转转，有好玩的玩玩。”
　　“要不一起走？”

　　“你打篮球吗？”路鸣在篮球场边停下来，用手指了一下一副大得夸张的但是只有四个字的宣传语“投篮得奖”。连续投进20个三分球即可。篮球场上有很多人在排队，没上场一个个跃跃欲试，但看情况没几个人成功。

　　“可以试试。”许承泽挑挑眉。
　　“厉害吗？”许承泽看了他一眼。
　　“要是不厉害的话，不就白排这么久的队了。”路鸣用手比划了一下，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去看那长到排出场外的队伍。

　　“那换一个吧。”许承泽说。他不想排长队。
　　路鸣没理他，走到队末开始排起来，朝他说：“就玩这个吧。”
　　许承泽轻笑一声，走了过去。

　　事实证明，排长队确实无聊，尤其是和不太熟又不算太不熟的人排队。特别不熟，说两句就可以拜拜下线了，特别熟，发个表情包都能乐呵半天。但是刚刚夹在这两种情况直接就很尴尬，没话聊，不聊好像又不礼貌。

　　“你以前打过篮球吗？”路鸣一边跟着队伍缓缓移动，一边说。
　　许承泽跟在他后面走，“初中有段时间经常打，不过后来就不打了。”

　　听他的话似乎有内情，路鸣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
　　“我妈不让。”
　　路鸣稍稍吃了一惊，心想这得是什么家庭才能管的这么宽，还是说许承泽身体不好，不能打篮球？他忍住开口细究的欲望。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管好自己。

　　许承泽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快到我们了。”路鸣伸了一下腰。突然有点担心起来，问，“你行吗？”

　　许承泽瞥了他一眼，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路鸣觉得许承泽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和平常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形象完全不一样，太具有攻击性了。
　　他瘪瘪嘴不说话。
　　路鸣拿不准自己的球技怎么样，他也已经很久没玩了。没空，没钱。

　　到他们时，许承泽让他先上了。路鸣走到指定地点，拿了一个篮球，深吸了一个气，用了一投，进了。
　　果然宝刀未老。
　　他回头笑着朝许承泽比了个“耶”。
　　继续，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连投进了十一个，然后第十二个差了那么一点，撞在了篮筐边，被弹走了。
　　可惜。路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周围还是有同学为他叫好，这也算不错了。

　　路鸣走到许承泽边上，“到你了。你包我帮你拿着吧。”
　　许承泽看着他笑了一下，“挺厉害的。”然后把包脱下来给他。

　　“看你的了。”路鸣接过包，还挺轻的，对他做了个打气的手势，坐在旁边观战了。

　　许承泽把衣袖挽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结实的手臂。拿了球，比划了几下动作，然后投出。

　　路鸣在心里“啧”了一声，有点惊讶羡慕的意思，他没想到许承泽看上去挺瘦的，但是手臂肌肉还挺明显的。
　　许承泽进了第一个球，他不惊讶，看他挺狂的样子就知道有料了。就是不知道能有多狂。

　　许承泽一个接一个地进球，周围同学不由得纷纷叫好，已经进了十八个。路鸣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自己厉害那么一点。
　　第二十个的时候，路鸣的心都悬起来了。要是只进了几个也就算了。但是都打到这份上，就差一个，要是没进，也太没劲了。
　　那个球又是刚好撞在了篮筐上，路鸣本以为没戏了。没想到那球居然没弹走，往篮筐那边偏了一下，然后进了。

　　“靠！”路鸣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篮筐跟自己有仇啊，他没进，到许承泽偏偏就进了。

　　许承泽拿了奖品，看样子是书之类的，往这边走，一屁股坐在路鸣旁边，笑着说：“我不行吗？”

　　路鸣愣了一下，还挺记仇啊，笑，“厉害，许哥真牛。”说着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的啊，没半点假话。”

　　许承泽笑笑没说话，只是朝路鸣伸出手。

　　路鸣还以为他要拍自己呢，一脸警戒地盯着他。

　　“包给我。”
　　“哦。”自己想多了。
　　许承泽拿过包，把里边的东西小心地拿出来，放在一边。

　　路鸣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喊了一声：“去，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