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傻媳妇后我逆袭了》月染琼楼

14、第 14 章

　　在街上晃荡了一圈，把那些跟踪的人遛得晕头转向，陆凝安掐着不上不下的点儿，直奔县衙而去。
　　“咚咚咚咚……”
　　鸣冤鼓被陆凝安奋力敲响，那激昂的鼓声仿若一道惊雷，瞬间将半个垄城县都给惊动了。
　　“何人击鼓？” 后衙里，正悠闲品茶、与人交谈的舒县令，听到鼓声，眉头瞬间夹紧，神色不悦地坐正身子。
　　一旁的韩文书随之站起身来，暗自思忖：自舒县令上任，这鸣冤鼓可没响过几回。他心里稀奇，暗道会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敢在这太岁头上动土。
　　衙门外，陆凝安正被几个官差架着，双方吵吵嚷嚷，争执不休。她形容虽是狼狈，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衣衫也有些褶皱，但双目却炯炯有神，仿若燃烧的火炬。
　　鸣冤鼓一响，整条街上的百姓闻声如潮水般涌了过来，挤挤挨挨的，不多时便把道路给封堵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想知道县城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这可算是他们平日里为数不多的日常生活乐趣，比看大戏还热闹。
　　被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盯着，陆凝安顿觉自己仿若披上了一层战甲，又增强了几分战斗力，心中的勇气愈发磅礴。
　　“民妇有冤！” 陆凝安气运丹田，高声呼喊，那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在空中回荡。
　　她心里门儿清，把动静闹得这么大，不信这些官差还有胆子拦着不让她上堂。舒县令这是上任第三年，年底评考，如今正是御史官员拿笔杆子抓人小尾巴的时候。皂吏非正式官员，可以不管不顾，舒县令却不能，这关系到他未来是否能够升迁，他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出岔子。
　　“何人堂下喧哗？”
　　舒县令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手忙脚乱地戴好管帽，声音刻意放得亲切，可其中仍夹着几分官威。这一声喊，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仿若被施了定身咒。抓陆凝安的官吏们见状，齐齐撒手，陆凝安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台阶上去。
　　“大人！” 皂吏们迅速站成两排，动作整齐划一，齐声行礼。
　　要不是此刻心中有事，满心焦急，陆凝安真想吐槽几句这形式主义。她稳了稳身形，快步走过去，“扑通” 一声，跪到蓄了两撇胡子的舒县令跟前。
　　“民妇陆凝安拜见大人！” 陆凝安低头，行了个标准的跪拜礼，声音不卑不亢。
　　舒县令抬了下衣袖子，一只手优雅地架到胸口，微微俯身，问道：“你有何冤屈？”
　　“大人，请容民妇禀明。” 陆凝安挺直脊背，目光坚定。
　　“你且说来。” 舒县令微微点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审视。
　　得到首肯，陆凝安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昨日民妇夫君被抓入狱，说是他犯了杀人罪，可此事实属诬蔑，请大人明察。”
　　“民妇夫君为人老实敦厚，昨日上午因着下雨未曾出门，死者与我陈家是同邻，夫君也是因着我怕那小女上山出事，才被我央着前去寻人。死者回来时，尸体已经发僵，恐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我夫君一来一去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在作案时间上根本无法吻合。且死者一直被夫君视为长辈，平日里有事，我夫君也会照拂一二，家中有余钱，夫君又会打猎，不至为了此野物就对人痛下杀手。大人，民妇夫君没有作案动机，民妇恳请大人彻查此案，还民妇夫君一个清白，莫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大胆愚妇，竟敢愚戏公堂！”
　　一声高喝，仿若一道炸雷在耳边响起，陆凝安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心中一紧。
　　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姗姗来迟的申永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陆凝安瞬间什么都明白了，他这是在极力阻止自己行事，生怕没了威胁自己的把柄，到时候那鱼方子可就捞不着了。
　　“来人，擅闯公堂者先打三十大板！” 申永这一番命令来得太快，仿若闪电，陆凝安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已再次被人扭住两只胳膊，粗暴地拖着往衙门里面带。
　　陆凝安心中暗叫不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三十大板打下来，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
　　生死关头，她大脑飞速运转，越着急反而越冷静，仿若绝境中被逼出的一股力量。突然，她抬起脖子，高声厉喝：“放肆！偌大的一个县衙，岂是由一个捕快做主的？”
　　她这话可算大逆不道了，在这等级森严的公堂之上，公然挑战权威。可走投无路之下，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管它什么好招坏招，能拖延一刻是一刻，先保住小命要紧。
　　“你这女子，如此不识好歹！” 一个衙差用力推搡着她，脸上带着狰狞之色，仿若她陆凝安挨打，还该感恩戴德。
　　很快，有人解开了她的疑惑。
　　“你一无诉状，二无诉告之人，三影响官差办案。完全可判一个藐视戏闯公堂之罪。”
　　说话的人留着山羊须，身着长衫儒袍，说话斯斯文文，音调抑扬有律。仅是这一面，陆凝安便可判断出，这人是衙门里摆弄笔杆子的人，既不是官差，又未着官服，唯有文书一职可以做解释了。
　　“听到了？这回你可死得明白了！”
　　官差狗仗人势，动作愈发嚣张起来，拳脚相加，身上被人踢了好几脚，陆凝安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还没受过这等屈辱。
　　她心中满是愤懑，忍不住狞笑起来：“这鸣冤鼓历来可是作何用的？敢问诸位，可否为民妇解惑。”
　　“鸣冤鼓，当然是设来叫百姓鸣冤，提告诉状用的。”
　　旁观的人里夹了几个年岁不大的书生，这会儿听陆凝安问得有趣，仗着年轻气盛，开口搭起话来。
　　“既然是设来给百姓用的，我一民妇为何敲不得？我夫君蒙受冤狱，衙门办差不利，放着真凶不抓，难不成真要民妇一纸诉状告衙门昏庸无能？若是能用道理把本妇驳倒，本妇二话不说自请受罚。利用强权，暴力行刑，不问缘由，开口喊打，这等残暴手段与我夫君杀死的胡匪匈奴人又有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