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十八的母亲去世(2) 葬礼那天, ...
-
葬礼那天,十八很早就来接周明渠了,十八执意要开车,周明渠只好坐到副驾驶上,十八依旧贴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
周明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挑生活中的琐事和他闲聊。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十八忽然问道。
“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明渠,妈妈已经去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十八哽咽道。
周明渠一惊,随即安慰他道:“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别担心。”
十八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在殡仪馆的时候,周明渠看着十八哥哥手里那个小盒子,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悲伤和难过,他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十八注意到了,本想跟出去,却被自己的父亲叫住,他一边应付着来吊唁的人,一边担心着周明渠的动向,好在没过多久周明渠就回来了,他眼眶红红的,仿佛是哭过。
十八快步走到他身边,拉住了他的手,“怎么了?”
“没事,你先去忙吧。”
十八没有动,盯着他的眼睛。
“一会儿我再和你说,你先去忙吧,好吗?”
十八并不信他这套说辞,但是有人在叫他,他只好先过去。
“你去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就过来。”十八阴着脸,很严肃地说道。
周明渠乖乖到车上等他,吃了颗药,开始处理自己积压的工作,但是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周明渠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换了风景,十八正坐在他身旁,周明渠坐起身来。
“醒了?”十八转过身来看着他。
“嗯,我睡了多久?”
“两个多小时吧,昨天晚上没睡好。”并不是一个疑问句,周明渠知道他生气了。
“我有点认床,酒店的床太硬了,不舒服。”周明渠随便找了个借口。
十八将信将疑,但是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走出去?”
周明渠抿了抿唇,十八的眼神让他没办法撒谎,“我哥哥也是被装进了那么小的一个盒子里。”
十八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别再想了,乖,他现在一定很开心,那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
周明渠点了点头,趴在十八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忽然十八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从周明渠的口袋里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周明渠拿回药瓶:“普通的感冒药而已。”
十八没再多想,看着周明渠把药放在一旁,想着有时间可以拿过来查查。
等到宾客走光,周明渠开车把他送回了家,但是还没进屋,便被十八的父亲叫住了。
“他母亲的事情已经办完了,等我们回了F市,再亲自登门致谢,这里条件简陋,就不留周先生了。”
周明渠怎么会不知道这是逐客令,正要告辞,就听到十八说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先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别不懂事。”十八的父亲呵斥道。
“我就是他最重要的事,他没有什么别的事。”十八寸步不让。
“十八,你别太过分了。”十八的父亲受了顶撞,彻底愤怒起来。
十八不再理他,进屋拿了东西,很快就出来了。
“我也还有事,和他一起回F市了。”
十八拉着周明渠的手就往外走,十八的哥哥上来阻拦,却被他推开了。
“十八,你走了就别回来。”身后传来十八父亲暴怒的声音。
十八没有回头,拉着周明渠走出了院子。
“你回去吧,别因为我和叔叔闹僵了。”在车上,周明渠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不用管他,开车吧,先去吃法,我饿了。”
吃了饭,十八依旧没有松口,即使周明渠把车开到了他家门口,他也固执地不肯下车。
“回去吧,别把叔叔气坏了,等过几天,我再来接你。”
“我不去,我要回家。”
“乖,过几天我就来接你,阿姨刚去世,一定不想看到你和叔叔闹成这样。”
“我妈知道我们关系不好,回家吧。”
周明渠知道劝不动他,只好开车回F市。
路上,十八接到了先后接到了他叔叔和哥哥的电话。
“十八,你快回来和爸认个错吧,别再把他气坏了。”十八的哥哥焦急地说道。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逼着我道歉。”十八语气听起来很不友好。
“爸做得再不对你也不应该当着人大声和他吼呀。”
“那他当着人赶明渠走就是对的吗?”
“他也不对,但是他是老人,让着他一点吧。”
“他赶明渠走,我不过大声说了几句话,你们一个两个都护着他,怎么没人护着明渠呢,我是他男朋友,我不会带着他回去受委屈的。”
“十八,你确实太过分了,你不能这么叛逆。”十八的哥哥也生气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过分。”
十八的哥哥还想在说什么,却被十八打断:“除非他主动和明渠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和他道歉的,你们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十八哥哥,我送你回去吧,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吵架。”周明渠在路边停开了车。
十八叹了口气:“没事,回家吧。”
周明渠迟迟未动,十八疑惑地看向他。
“十八哥哥,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跟家人闹得不愉快,我送你回去吧。”
“如果我爸让我们分手你怎么办?”
周明渠愣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说话。
“你能接受分开吗?”
周明渠依旧没有说话,十八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很久,周明渠忽然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回去吧。”
“停车!”
周明渠没有停。
“停车!”十八又说了一声。
周明渠靠边停了下来。
“看着我。”
周明渠抬起头来,但是依旧没有看他。
十八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道:“周明渠,老子就说一次,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的宝贝,我不允许任何人让你受委屈,你是我要捧在手心里的人,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这么卑微,你记住了吗?”
周明渠呆呆地看着他,十八无奈地叹了口气,“记住了没有?”
周明渠点了点头,忽然扑在他的怀里哭出声来,这是他这么久来,第一次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