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框》子书星

2、二.旧时王谢堂前燕（2） 垃圾系统

　　白炽灯的灯光有些暗，一闪一闪艰难的照明着。

　　“我出去看看。”黎酒歌突然站了起来。凳子蹭地的声音有些刺耳。

　　“不行。”许漠河面无表情的看着黎酒歌。

　　“一切都是未知，小黎，待在这儿才是最保险的做法。”慕鹊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的说道。更印证了他的想法呢。

　　“那就把未知变成已知啊。历练就是为了探索，不是吗？”黎酒歌朝慕鹊笑了笑，随后大步流星走到门口，开门，关门。屋里再没有他的痕迹。

　　“呐，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慕鹊无奈的耸耸肩，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你们就等他送死？”王玄舔了舔唇，冷笑到。

　　“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死呢？万一活着回来呢？”慕鹊换了只手撑下巴。若有所思看向外面长夜漫漫。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迎接扑面而来的寒气。

　　“哥哥，你也要去吗？”谢鸾细声问道。慕鹊转过头看向有些怯懦的谢鸾，“没有啊，活着不好吗？至少，在这个历练世界还算活着。”

　　慕鹊细细打量着外面，现在天蒙蒙亮了，泛着白。偶尔一声鸡鸣显得格外渺远。“确实不见了。”慕鹊呢喃道，然后向后退了一步，“看来晚上的确不能出去。”

　　“那怎么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呢？”谢鸾的身体有些瘦弱，十来岁的姑娘看起来弱不经风。

　　慕鹊摇了摇头，看向沈散，“沈警官有什么看法么？”

　　“叮咚。”甲的声音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六人历练世界‘旧时王谢堂前燕’黎酒歌已下线。”

　　慕鹊和沈散对视一眼。

　　“走，出去。你们两个姑娘还是继续搜查这座房子，”慕鹊笑着说道。

　　鞋底摩挲石子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格外清晰。

　　早晨起了大雾，空气中的湿冷因子不断作祟。

　　“这个点应该就是可以活动的时间了。”慕鹊打量着周围的屋宅。红砖黑瓦，斑驳的痕迹顺着墙壁攀岩而上。似乎格外寻常。“注意看时间，可能只有十分钟左右。”

　　“贺先生，你认为该怎么分队呢？”慕鹊背着手，朝许漠河挑眉。

　　沈散“啧”了一声，“我去那边的田看一下，这边交给你们了。”

　　“呐，走吧，贺明晞先生？”贺明晞看了慕鹊一眼，什么也没说。他也不至于缺心眼到问慕鹊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名字，明晃晃的面板，是个人都能看到吧。

　　回过神时，慕鹊已经盯着一颗枯树在发呆。

　　“怎么了？”

　　慕鹊有点哭笑不得，“树上有个鸟窝，应该是什么线索？”弄不下来。“你会爬树吗？”贺明晞摇了摇头。“是不是有声音？”“鸟叫声。”

　　“什么鸟？”慕鹊有点好奇，歪着头看向贺明晞。

　　“…燕子。”贺明晞给蹲在地上的慕鹊递了手，示意他站起来。慕鹊也没有什么顾忌，很自然的牵了上去。抱着鸟窝刚刚准备会合的沈散觉得自己可能误入了奇怪的地方。

　　“秀恩爱分个场合。”慕鹊白了沈散一眼，“沈警官，我们是搭档ok？”慕鹊嘴角抽了抽，又盯着沈散手上捧的东西。

　　“鸟窝？”沈散点了点头。

　　“你爬树了？”“晃一晃不就掉下来了么。”“…”慕鹊和贺明晞相视一眼，看着那颗虽然枯旧，但是腰围两米二的树，沉默了一会儿。要摇这个…怕是有点困难。

　　雏鸟的声音吸引了慕鹊的视线。

　　“这个也是燕子吗？”慕鹊看向贺明晞，贺明晞点了点头，“应该。”慕鹊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了燕子窝，摸了摸毛茸茸的小家伙们。看着羽翼还未丰满的它们不觉笑出了声，对上贺明晞的目光后，才解释道，“没什么，挺可爱的。”

　　“旧时王谢堂前燕…”沈散默念着历练世界的名字。“王，谢…，王玄，谢鸾？”熟悉的字眼往往有着强烈的冲击力。

　　慕鹊点了点头，“应该是。而且，玄鸟和鸾鸟是燕子的别称。”目光又落回了了屋宅上，什么嘛，原来搜查了半天，线索都在房子里啊，真是开心呢。

　　不愿意出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燕子，春秋交替，屋宅，飞入寻常百姓家，琐碎的线索慢慢拼凑起来，逐渐形成完整的故事。

　　啧，这么简单吗？如果不是黎酒歌，想必他们应该现在还限制在一种怪圈里吧。

　　黎酒歌，…，不是普通人呐。

　　也许…？

　　啊，天快黑了，慕鹊看着被染成亮金色的天空，不经意间肆意倾洒的余晖，也许，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格外快吧。

　　“有薄荷糖吗？”慕鹊揉了揉眉心，反手结束了抛过来的糖，“谢了。”拨开糖纸后递入口中，虽然没有低血糖，但还是很醒神啊。

　　“没有发现。”王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是吗？那么，二位女生‘明天’就去屋外看一下吧，也许你们比我们细心哦，会发现更多细节的。”慕鹊漫不经心翘着二郎腿，虽然是笑着看向王玄，但眼神里却是止不住的挑衅。

　　贺明晞别过了脸。看向了那面灰褐色的墙壁，进度条依旧定格在0%，揉了揉眉心。

　　“嗯，贺先生，我有点事情想问你。”慕鹊突然起身，走到了拐角处的走廊里。原本纯白的墙壁已经发灰，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刻痕。贺明晞看了一眼慕鹊，跟着他走到了走廊。

　　“任务触发条件是什么？”慕鹊褪去了脸上的笑意，倚着墙壁，斜睨着看向贺明晞。

　　贺明晞抬眸，“我怎么会知道。”

　　“呐呐呐，不准备伪装了？小甲？”慕鹊伸手拍了拍眼前这个“贺明晞”的头，心里觉着有些出戏。真是的嘛，有趣的灵魂怎么安放在这样一个无趣的壳子里呢，照贺明晞这个性格，半天都不会吐一个字，选择搭理他，都是奇迹了。

　　“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一缕缕光绕在甲的身边。略带痞气的脸庞又出现在慕鹊眼前。

　　“这个？保密。回答我的问题吧。”甲沉默了一会儿，“好吧，真没见过你们这么得寸进尺的死人。”慕鹊耸了耸肩，“如果不建议，回答完以后，我还想再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只有触发相应的条件进度条才会涨哦。我看了一下，你们这个历练世界的条件只有两个，任务级别简单，做不出来，可有辱你们智商哦。”甲边说边向屋子里面走去。

　　“嗯，那贺明晞去哪儿了？”甲转头朝慕鹊一笑，“这么关心他？放进了空白间里而已，在你揭穿我之前的那段记忆，他都会有。”然后随手打开了冰箱丢了几根火腿肠给慕鹊。

　　“嗯。”“不问我空白间是什么吗？”甲似乎有些意外，在这之前，仅有几次的意外被拆穿，他告诉他们空白间的时候，没有人不来问他空白间的事。真是另类。

　　“问了你会回答？”“会。”“那空白间是什么？”原来慕鹊只是担心人工客服耍无赖，消耗他的耐心罢了。

　　“‘框’的附属产物吧。空白间会还原你们生前最熟悉的场景。好让你们适应罢了。”甲从冰箱冷冻室里摸索出了一袋汤圆。“走吧，下汤圆。”

　　“那你们生活的场景是什么样子呢？”甲一顿，愣住了。“实验间，是曾经‘框’的设计师的房间。不过与其说是房间，倒更像是…世界中的世界，有独立的价值观。”

　　慕鹊接过了汤圆，一手握着火腿肠，一手提着汤圆，“设计师？”

　　“嗯，如果他还在的话，估计算是boss了。不过，只有一个人见过他啊。阏逢。是比我还早一期的人工客服。啊喂，你从我这儿套的话未免太多了吧？”甲说着说着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是了解一点吗？他都快给慕鹊解释所有了。

　　“呐，小甲要是愿意说我还可以做听众啊。”慕鹊朝甲笑了笑。“好了，再待一会儿，等汤圆吧。”

　　“汤圆？”沈散有点意外，“从哪儿找的？”

　　慕鹊略带嫌弃地看向沈散，“冰箱里。今儿个出门带智商了没。”

　　沈散瞥了慕鹊一眼，“没带。丢你诊所里了。”

　　慕鹊说着什么，但没有出声，沈散也从口型看了出来，慕鹊说的是“滚”。

　　沈散看向了慕鹊身后的甲，指了指，问慕鹊怎么回事儿。

　　慕鹊耸了耸肩，把汤圆放在桌上，“就这样啊。”然后暗自腹诽道，这历练世界npc存在感还可以再低一点吗？鬼才会注意到吧，难道还要自己亲口对她们说“你们是任务的npc吗？”这是哪个憨憨才会干出来的事儿啊。

　　沈散等满满一壶水在烧水壶里，然后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放在了插座上。

　　“对了，二位小姐，你们，是任务的npc吧？”慕鹊准备撕开火腿肠包装的手顿时停了下来，他收回前面的话，这不是憨憨，这是铁憨憨。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没救了没救了。

　　王玄和谢玄一愣，齐声说道，“对啊。”

　　原来，真的是他想多了。捅破这层纸就可以了，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纸撕碎好吗？

　　看不穿看不穿，套路还可以再深一点。

　　辣鸡系统，坏我青春，毁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