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的沉默》MIKU(巳)

25、事後追究

　　這一天，在意若思鏡前待了一個多小時的哈利波特，發現窗外黃黃的月亮已經開始準備下沉後，他從意若思鏡前站起，準備走回房間。

　　穿過長長的走廊時，在一個轉角，哈利意外地發現了石內卜……和臉色蒼白的奎若教授。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在保持安全距離的狀態下睜大眼睛看著。

　　只見魔藥學教授的薄唇輕輕吐出幾個逼迫的字眼，有些距離的哈利聽不太清楚，但奎若顯然聽得一清二楚，他的臉變得更蒼白了，往後退的腳步踉蹌地差點跌倒。

　　「不，不，石內卜教授，我……」

　　「我想，你會懂得……」說到一半，石內卜皺起眉頭，從剛剛開始他一直有種被窺視的感覺，也許只是多心，但小心點總是不會錯……左手猛然向後抓，空氣，什麼都沒有。

　　確實，應該是不會有人的……魔藥學教授相信自己施下的防隱身咒不會出問題，但是下意識緊繃的背脊，告訴他被窺視的感覺仍是沒有消失……

　　個性裡的小心謹慎，讓他決定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希望你可以做出正確的選擇。」
　　丟下話後，黑色的長斗篷甩出一道弧線，石內卜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走廊深處。

　　剛拜訪完意若思鏡的哈利波特，心情平靜到近乎死寂，他看著全身發抖的奎若教授往樓梯走去，歪歪斜斜地好幾次都差點撞到牆，自言自語的聲音時高時低，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哀求還是在詛咒……

　　不過，哈利現在並沒有很在意這件事，在確定兩位教授都已經走遠後，男孩低下頭，隨著隱身斗篷輕飄飄地離開這個地方。

　　※　※　※

　　又到了特別授課的日子，石內卜心不在焉地用羽毛筆彈著一份葛萊芬多學生的作業，毫不理會紅色墨水髒兮兮地暈染在羊皮紙上，反正再怎樣也不會比它的內容更糟糕。

　　晚上九點，木門準時響起敲門聲。

　　「進來。」

　　魔藥學教授冷淡的聲音解開了鎖門咒，哈利波特拉開門，走進他已經相當熟悉的石窖辦公室。

　　「晚安，教授。」

　　撇了下嘴角算是回應，石內卜懶得浪費時間，丟下羽毛筆，單刀直入地問，「前天晚上，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在城堡裡閒逛，我只問你，你聽到了多少？」

　　驚訝讓哈利不由自主地快速眨眼，「不，我不確定，教授，我想你的意思是……」

　　石內卜冷笑一聲，「不用在我面前表演你拙劣的演技，回答我，哈利波特。」

　　看著對方緊緊抿住的嘴角，哈利波特嘆口氣，乖乖認輸了，「我……我沒有特別聽到什麼，也不是故意去偷聽的，只是剛好經過那邊，怕被你們發現，就等到你們離開後才走。」

　　魔藥學教授冷漠地上下打量顯得有些無措的男孩，「那時我的手，只要再往前個幾公分，就能抓到你吧。」

　　「是的，」哈利低下頭，乖乖承認，「只要再一個指節的距離……」

　　「所以我縮手了。因為我隱約覺得會是你這小鬼。」
　　陰沉地打斷哈利的話，氣了整整兩天的石內卜，手上的羊皮紙啪地就往對方的頭砸下去，「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彎下腰撿起掉到地板上的那份可憐的作業，哈利輕輕地道歉，「我很抱歉，石內卜教授，我不是有意偷聽的。」

　　石內卜諷刺地扯了下嘴角，「在學校夜遊的危險性，我懶得去強調，相反的，若是一個姓波特的學生不在晚上到處亂跑製造麻煩的話，我還要覺得你在辱沒這個姓氏裡的愚蠢呢。」

　　「石內卜教授，我很抱歉。」

　　在心裡哼了一聲，石內卜搶回哈利手上的羊皮紙，隨便扔回桌上，頓了許久，直到他覺得用這個尷尬的沉默折磨夠哈利時，才慢慢吐出一句小聲到讓人幾乎聽不見的警告。
　　「下次，無論你再怎麼好奇，都不要靠近兩位巫師的密談，除非你擁有瞬間殺死他們的實力。」

　　「不……教授，我……」

　　「不要以為這是個玩笑，哈利波特，」繃著臉，石內卜的眉頭緊皺、表情有著和平常不同的嚴厲，「即使你不說，我也大致可以想像為什麼你能避開我設下的防隱身咒……不過，我希望你記住，如果不是因為我知道偷聽的人應該是個學生，如果不是我無意在奎若面前揭你的底的話……哈利波特，無論你擁有什麼東西，都不要自大到以為世上存在完美的隱身魔法，至少，不赦咒就有三個之多，不是嗎？」

　　看著石內卜教授嘴角那個可以說是難看的笑容，哈利咬著牙，不得不認同地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