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能否承擔的代價 ...
-
「石內卜教授，我好高興喔……」哈利把頭緊緊靠在石內卜精實的胸膛上，只剩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來，「原來我也可以做好一些事……石內卜教授……我來不及……救我的父母……將來說不定我也不能做些什麼，如果沒有辦法達成大家的期望的話，怎麼辦……不過，至少我還可以飛，只要贏了比賽，大家就會高興的吧……」
「你只是一個學生，」石內卜極不自在地說著他不擅長的話，「你該擔心的是怎樣才能交出你的魔藥學報告，或是怎樣才能不在魁地奇比賽上被搏格打死之類的事，」然後魔藥學教授困難地、嘗試性地用他的手碰了一下哈利的頭髮，「不要多管閒事，更不要自以為你已經可以做些什麼，你只是一個平凡的蠢學生罷了。」
「我好想要……我想見我的父母，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就算只有一面都好，跟他們說一聲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會……」
「不要把自己想成偉人了，波特，」石內卜急急打斷他的話，「不是你，也會是其他的人，只是你剛好比較……倒楣……總之，你的腦子不該盡裝著一些跟學習沒關係的事，也許你將來真的蠢到什麼事都做不成，但我想至少你能寫出下星期的魔藥學報告，如果你能克制自己不再亂碰蟾蜍牙的話。」
「我知道了，教授，謝謝你。」
紅撲撲的臉頰和過份水漾的眼瞳，彷彿在暗示剛剛哈利哭過一樣，說不清楚心裡複雜的情緒，石內卜只能輕輕地提醒，「時間不早，你該回房間了。」
「我知道了，晚安，石內卜教授。」
跳下石內卜的雙腿，哈利道過晚安後，慢慢地帶上門。
辦公室裡的石內卜，凝視著被關上的木門，哈利波特剛才帶著哭音的話再次浮現在腦海裡。
『我想見我的父母，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石內卜的眼中掠過一抹陰影，區區一個十一歲的小鬼，怎麼可能知道他剛剛那句話，實現的後果是什麼……
一步一步、沉重的腳步聲中，石內卜走到櫥藏櫃前，冷靜地拿出那罐流光四射的七彩液體，然後，他用著極為緩慢的動作，打開瓶子，慢慢地傾斜它，靜靜地看著那美麗的魔藥被倒在地上，直到瓶子裡一滴不剩為止。
要藏好一項東西，最好的方法是設一道無人能解的密碼，最根本的手段則是毀滅它。
七彩液體在地上凝聚收縮，漸漸地發黑、焦臭、甚至發出幾聲嘶啞的尖叫。
「呼……」
看著這些，抱著幾乎可以說是遺憾和後悔的心情，石內卜吁了口氣。
也許那只是一句單純地不負責任的童言童語。
也許波特這個蠢蛋，將來會跟他那糟糕的父親一樣，老是愛往禁書區亂跑。
雖然波特這個蠢蛋看不出對魔藥學有任何天份或興趣，但也許就這麼剛好，讓他發現有一種魔藥能短暫達成他的願望。
如果他那個時候突然想起來那種魔藥在自己的櫥藏櫃裡剛好就有……
這些情況都發生的機率不到萬分之一，但他已經禁不起任何一次風險和意外了，看著把地板燒出一個大洞後漸漸萎縮消失的醜惡液體，石內卜默默地把三角尖瓶放回原位，然後關上燈。
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東西，無論他將來會不會懦弱到使用它的一天，它也絕對不能在任何意外下流入哈利波特的胃裡。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能否承擔的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