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
高考考场上，十八九岁的少男少女们会想什么？是多做一道题，是希望考试快些结束，还是无暇顾及除了做题之外的任何事？
十六岁的萧楚楚，一刻不停地打着草稿，演算着最后一道题。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考上，一定要离开，永远离开他的房子！
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停下了笔。萧楚楚长舒一口气，待试卷被收走后，起身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寻找，萧楚楚老远就看到人群中那抹军绿。看到他向她走来，她转向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没有回头，不想看他。走出一段后，她才抬起头，却看到他就站在她身前几步的地方。萧楚楚停下来，与他对视，不说话。
他笑笑，把手中那瓶绿豆汤递到她面前，说：“楚楚，累了吧？先喝一点解渴，回家吧。”
回家？一听这两个字，萧楚楚皱了皱眉，不再看他，再次转身。
“楚楚，”他拉住萧楚楚的胳膊，“我这就回军区。这么热的天，你快回家吧。”
他把手中的瓶子放在她手里，又笑了笑，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楚楚咬了咬唇，握紧手中的水瓶。她瞬间感受到了他留在瓶上的温度，然后就是柔和的淡绿色液体传来的丝丝凉意。
考场附近的人散得很快，大概是回家了或者去庆祝了吧。萧楚楚终于打开瓶盖，轻轻抿了一小口。煮得恰到好处，很清爽，是记忆中那种让她迷恋的味道。她盖上瓶盖，有些失神地离开了。
走到门口，看到垃圾箱，萧楚楚又看了眼手中的水瓶，抬手就扔了出去。水瓶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地落进垃圾桶。萧楚楚掏出钥匙，开门的手却顿住了。犹豫片刻，她放下手，又走到垃圾桶前。社区的卫生人员大概刚刚清理过垃圾，此时垃圾桶里只有那个水平瓶孤零零地躺在里面，淡绿的液体还未平静。
“我是珍惜环卫人员的劳动成果。”萧楚楚一边念叨着，一边弯下腰把水瓶拿了出来，拎回了家。
一进门，她直奔厨房，在水池里接了水，然后直接把水瓶丢了进去，才去洗了手。
习惯性地走进二楼的书房，坐在书桌前，才发现高考真的已经结束了。忙碌了两年半之后突然空闲下来，萧楚楚有些无所适从。消沉了半年之后，她硬是用这两年半学到可以参加高考的水平，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三顿饭合成两顿吃。她每天早晨坚持半小时晨跑，再加上身体底子好，所以如此忙碌的生活她也撑了下来。
等待成绩的过程是漫长的。为了打发时间，萧楚楚第二天就从书店买回了一大摞的书，有关于电子信息的，有关于医药的，有关于密码的，甚至还有关于战争史的，总之是各种各样的。内容很广，但都是些易懂好用的。
当她的书快看完的时候，高考成绩来了。全校第三名，还算不错的。接下来就是填志愿。纠结了好久之后，她还是填了XX军事学院。又纠结了好久，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串号码。七转八转之后，他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楚楚？”
“……”
“楚楚？”
“志愿表上要家长签字。”萧楚楚手心里全是汗。
“我知道，昨天就请好假了，下午我就回去。”
“……噢。”萧楚楚放下电话，坐了一会儿，又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了。
炎炎的烈日让她眯起了眼睛，天这么热啊。没办法，她去书店泡了一下午。
太阳收起最后一缕光辉，但它的余威还在，地上依旧散发着热气。萧楚楚背着背包，慢慢地走在一个一个的路灯下。走到小区门口，她迅速闪到一边。一辆陆虎缓慢驶出，消失在公路的尽头。萧楚楚怔了一会儿，心里怅然若失。
回到家打开灯，萧楚楚把包甩在一边，到书房去。桌上正中央正是她之前放好的志愿表，几乎丝毫未动，但上面已经多了“萧军”这两个浑厚有力的大字。
回到餐厅，餐桌上的菜还冒着一丝热气。萧楚楚瞥了一眼，直接回卧室休息了。
交上志愿表之后，萧楚楚的生活一直过得比较轻松，也很规律。每天5点20起床，5点半开始晨跑到6点20，然后洗澡吃早饭，7点半开始看书，到中午11点半做午饭。吃过饭后适当休息，再午睡45分钟，1点15起床，做点家务，再去看书。晚上6点做饭吃饭，7点到8点上上网，九点准时睡觉。录取通知书来到之后，她又加了一项——晚上八点到十点在人少的街头晃悠，找两个街头小混混练手。
萧楚楚提前十天开始收拾东西，订车票，一切都井然有序。临走前三天晚上，她回家时，看到书桌上多了一个信封和一张银行卡。
犹豫了一个晚上，她将信封和卡一起塞到行李里。
走的那天，萧楚楚将门锁好，绕到房子另一边，把钥匙扔上了二楼的露天阳台。她再也不想回来了，再也不要看到他。等她有能力了，她一定会把这些年的钱加倍还给他。
她走得那么决绝，没有回头。所以她不会知道，他一直站在房子的阴影里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