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似锦》漠客

10、第十章 “哥，我以

　　“哥，我以后听话，你别这样。”楚锦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你，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是啊。”顾珏的手仍然搭在栏杆上，“就是你。”
　　就是你。
　　就是你。
　　楚锦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在身体里了，喉咙有点干涩，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来一个字。这时楚锦仍然靠在栏杆上，两个人相互看不清表情。
　　顾珏没听见楚锦说话，“吓到你了？”顾珏转过身，把楚锦的身子扳过来正对着自己，“一直都是你，阿锦。”
　　“哦。”楚锦从表面上看很淡定，但是楚锦感觉自己的手心有些黏腻，可能是汗吧。
　　顾珏看楚锦神色不太对，“阿锦？”
　　楚锦微微回神，“这样啊。”
　　“阿锦，我嫉妒，但我不想以哥哥的身份嫉妒了。”顾珏轻声说着，却突然听到楚锦倒吸了一口气，拉过楚锦的手，只见楚锦的双手的手心都被指甲压破了，血不断从血痕里流出，顾珏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顾珏把楚锦带到舱房，拿出医药箱，看到楚锦正抬头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傻了？”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药和纱布，小心地用棉签蘸着药水涂在伤口上，用纱布把楚锦的手缠了几圈，又拿出指甲刀要剪掉楚锦的指甲。
　　楚锦向后缩了缩，终于说话了，“别。”
　　“原来我还没有你的指甲重要。”顾珏扯过楚锦的手，直接剪了起来，“知道你小时候有啃手指甲的习惯，没想到现在你还有掐自己手的习惯。”
　　“你比指甲重要。”楚锦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是哑的，咳了两声。
　　顾珏轻笑，“是吗？那你怎么不同意？”
　　“哥，我......”
　　“别叫我哥，叫我名字。”
　　楚锦沉默了一下，“顾珏，我不知道。我承认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楚锦抬眼悄悄看了一眼顾珏，又低下头，“但是你和我说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我喜欢你，但没想过怎么做，也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总之我......”楚锦说的乱七八糟，也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顾珏揽过楚锦，“没关系，只要你点头，一切就都有我，爸妈那里我会去说，嗯？”
　　楚锦脑子很乱，也没去想为什么顾珏听到自己的表白并不意外，“可不可以先不说，我没准备好，我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而且我刚和木亦扬分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都听你的，阿锦，我不在意的，前一天分手后一天就交男朋友的楚大小姐哪里去了？”顾珏摸了摸楚锦的头发。
　　楚锦揉了揉鼻子，“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说说。”顾珏笑笑。
　　“我和他们说过，他们都知道我和他们不是认真的。”
　　“那这么说，我可不可以认为，阿锦对我很认真？”看着顾珏的俊颜在自己面前慢慢放大，直到感受到了他的呼吸，楚锦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答应我，再点点头，阿锦？”
　　顾珏带着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锦下意识地又点了点头。看到楚锦点头，顾珏把楚锦揽入怀里。
　　楚锦感受着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有喜悦，有激动，有茫然。这一切太快太突然了，多年的执念实现，强烈的不真实感却让楚锦不敢接近。
　　顾珏把下颚从楚锦的肩窝处移开，楚锦看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看到他轻轻侧头，看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急忙闭上了眼睛。再次感受到了顾珏的呼吸，就在顾珏的唇要压在楚锦唇上时，楚锦突然一偏头。
　　“对不起对不起。”楚锦刚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偏头。
　　“是我太唐突了，阿锦，我没忍住。”顾珏摸了摸她的头，“这次我等你准备好。”
　　两人再次踏上甲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游艇虽然不是特别大，但是放下这些人还是显得十分宽阔，外面灯火通明，男男女女成双成对。一眼看到了一身红色礼服的陆琪琪，旁边还站着一个帅哥，两人相谈正欢的样子，噗嗤一声地笑出声。
　　“笑什么呢？”顾珏拉起楚锦被缠得一圈又一圈的手。
　　楚锦有点不好意思，“我看陆琪琪今晚又开心了。”
　　“可惜你是不能再体会这种感觉了，楚锦。”
　　楚锦也假装可惜地叹了口气，“是啊，都怪你，我还没玩够呢。”
　　“怎么胆子又大了，刚刚害羞的楚锦呢？”顾珏低头用另一个手谈了下楚锦的额头。
　　“顾珏，我真的很不真实。”楚锦说，“我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梦，你知道吗？每次梦醒，我看到你对我微笑，矜持又疏离，我就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层纱，明明我能看到你，又好像永远不能碰到。”
　　“是我不对。”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顾珏，还是你刚刚发现喜欢我？”楚锦现在觉得真的是因为木亦扬，顾珏才会和自己表白。
　　“不是这些原因，阿锦，我以后会告诉你的。”顾珏温声到，“本来这时也不该的，我知道自己吓到你了。”
　　楚锦对于别人不想说的事情一般不会追问，顾珏换了个话题，楚锦也没再问。
　　“你这项链。”顾珏想了想，“是木亦扬送的吧。这个牌子，不要也罢。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新的。扔了吧。”
　　楚锦这才想起木亦扬的项链还在自己的脖子上，抿了抿嘴，摘了下来，“我还给他吧。”倒不是楚锦不舍得丢掉，她知道这个项链的钱对木亦扬来说不少，自己不要还是悄悄还给他的好。
　　顾珏看出楚锦的想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以前没见你这么懂事。”
　　楚锦一笑，“好酸。”
　　“是挺酸的。”顾珏大方承认，“给我我去还。”
　　楚锦倒是不在意是谁还的，把项链递给他，“给，这样不酸了吧。”
　　顾珏接过，“阿锦，先送你个别的礼物。”
　　楚锦还没问出来是什么，就听到远处一声响，小小地被吓了一下，钻到了顾珏的怀里。又感觉眼前一亮。
　　顾珏在楚锦头顶轻笑，“就这点胆子。”
　　楚锦吐了吐舌头，抬头就看到了满天的烟火，小时候楚锦不懂为什么那些同龄人都喜欢烟火，但是此刻一颗烟火在头顶绽放，流光溢彩，映得天空忽明忽暗，残余的火星消失在夜幕，抑或落入海中，楚锦看得出神，顾珏看楚锦看得出神。
　　原来美的不是烟火，是陪你看烟火的人。
　　“楚锦，你感觉真实了吗？我在你身边，陪你看烟火的，是实实在在的我。”
　　“不，更不真实了。”楚锦回头，小脸在烟火的照耀下美得动人心魄，“但是这次我不想醒。”
　　直到第二天楚锦醒的时候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梦，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仿佛有个地方被填满，涨涨的要溢出来，又好像有个地方空了一块，楚锦深深呼了口气，想缓解被溢满的感觉。
　　“阿锦，吃饭了。”门口传来顾珏的声音。
　　楚锦晃了晃头，换了衣服走出门。
　　顾珏压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尽量憋住不笑，“阿锦，你为什么穿得这么。”顾珏想了想，“正式。”
　　楚锦看了看自己，穿了一件白色的布裙，“还好吧。”自己没有选择特别正式的啊。
　　到了餐厅，谢欣然看到楚锦，“今天怎么穿得这么好看？你的睡衣呢？”
　　楚锦摸了摸鼻子，可能是比平时正式一点吧，怎么这么容易被发现？顾珏一本正经地坐在楚锦旁边，楚锦看着他要笑不笑的表情，桌子下的脚踩了他一下。
　　顾珏反应也很快，两脚直接夹住楚锦的腿扯了扯，楚锦整个人就顶在了桌子上。楚锦不敢有大动作，顾珏也不松开，楚锦只能挪椅子，椅子很沉，楚锦一只脚站在地上，搬了半天也没搬动。
　　“锦锦，怎么了？椅子不舒服吗？”一边收拾的陈姨说到。
　　楚锦看着陈姨要过来帮自己，连忙说，“没事没事，这样挺好的。”顾珏不动声色地放开了楚锦。
　　谢欣然和楚修成都走了之后，楚铭也吃完了上楼，顾珏笑出声，“阿锦，今天有课，吗？”
　　“等下有一节设计。怎么了？”楚锦吃了最后一口粥，在桌下的脚又狠狠踩了顾珏一下。
　　“那就算了，我脚疼，不方便说。”顾珏也喝了口水，就要离开。
　　“别，我错了。”楚锦乖乖认错，“今天就这么一节课，十点就结束。”
　　顾珏擦了擦手，“你之前不是想去公司吗？今天我没有会，要不要来陪我。”
　　“可以啊。”楚锦答应得快，又觉得这样不够矜持，“那你接我吗？”
　　“当然。”看了看楚锦的衣服，“就穿这个吧，很好看，不用换了。”顾珏趁着楚锦生气之前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阿锦想换成睡衣的话我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