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升起风马

13、华忻 事变 然而已是荒

　　话说那江融和瞿白洐拐过几个街头终于到了那所谓“挨千刀”的破宅，落叶满地堆积，门上都是腐腐朽朽，不知什么荒凉境地。
　　然而已是荒凉至此，这主人居然还死不要脸地贴上一堆规矩。
　　只见门上写满横幅：“脚臭者不得入内”，“一日不洗澡者不得入内”，“鞋脏者不得入内”，“生虱子者不得入内”，“头油者不得入内”……
　　说得不是浑身上下不被风吹日晒不做人就不得入内。
　　江融嘴角抽搐：“这，我们来找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瞿白洐小声对江融道：“是个死疯子。”
　　接着敲门大声道：“华公子在家否，可否出来接个客啊？”
　　一个书童稚嫩嗓音：“在家是一直在，这死宅就没见他出去过，你要见他一直能见，但也绝对见不着。”
　　瞿白洐接着道：“那你们家华公子，这钱，还够花不够啊？”
　　“公子说够了。”
　　“切，这个华忻，明明家里穷的叮当响，还非要故作清高，做什么谪仙。”瞿白洐嘀咕。
　　华忻此人，确实是个谪仙。
　　一个刻薄的谪仙，刻薄至极。
　　一个哭穷的谪仙，贫穷至极。
　　而且不要脸，不要脸得有棱有角。
　　难受的是，连去讨债的债主都必须把自己从上到下收拾干净才能踏进他家门。他这家也邪乎，说是有些人水平太低，合衬不上他家，故有些去过他家的人，易得一些狼斑，皮癣之类的不详之病。
　　总之，唐州人除非求他办事，或是门童出来借钱都不怎么敢接触他。
　　如今大门禁闭，那是更加无人问津。
　　江融愁：“那他要是一直不出来，等我囊里这摄魂蛊吃够了，出来吃人，怎么办？”
　　瞿白洐也愁，突然，童子开门出来，立出几块大牌，就地摆了个摊。
　　上写着：
　　“滋阴补阳，壮阳气，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誓救你于不孝之中……”
　　简言之，治不举，卖春药的。
　　路人依旧寥寥。
　　一富家子弟路过：“你这摆的什么玩意儿？”
　　“春药啊。”
　　“这些是你们家华公子让摆的？呵，这小子人模狗样，没想到穷哭了还有脸出来卖药，哈哈。”
　　富家子弟嘲笑着，极为不屑，转身就走。
　　瞿白洐和江融在门口守了一个下午，到了深夜都半点没辙。
　　江融明显感觉那凶蛊的欲望越来越强，不日便要突破布囊了。
　　瞿白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江融，你跟我来，我知道上哪儿找那个姓华的去了。”
　　瞿白洐领着路，把江融带到一条偏僻小道，又是弯弯绕绕。到底时，竟然热闹无比，人声鼎沸。
　　其中喊的最大声的是正在交易的两人。一人正是白天所见的富家子弟。富家子弟大声道：“你这一小瓶的春雨露，卖我二十两，敲诈呢么你！”
　　另一人亦争得脸红脖子粗：“都说了，春雨露，春雨露那是春药中的上品，包治百灵，这么小瓶，很珍贵的，已经折了价了，还要我降，我看你再上哪儿买我这样的去！”
　　瞿白洐指着那卖货那人：“看到没有，那边那个最欠揍的，就是华忻。”
　　“这些人啊，白天□□药，绝对是丢脸面的事，而童子那春药铺子里摆的也就是寻常药品，根本不是春药。白天那春药铺子就是给个信号即今晚有货，这不，名流公子，难以启齿的，都到这儿来了。”
　　瞿白洐突然跳出来，大喊道：“各位，一瓶春雨露提炼混合要半个月，这华公子一下就多出这么多来，这半真半假哪里好说啊，万一出意外没了药效……”
　　众客人都大惊，有情绪激动的开始焦虑：“华忻，你这到底卖的真药假药？”
　　华忻看着瞿白洐捣乱，气不打一处来，又有口难辩：“我这绝对是真药啊！”

作者有话说

　　盼了好久终于把华忻给写到了。
华忻是超级重要的主角。单身。
不过，他胆小如鼠，亦正亦邪，是个复杂的人物。有时候真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叫着小子赶紧消失！
华忻：“阿嚏！我这……绝对是真的，赚点小钱我容易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