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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吧,送你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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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韵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发现班主任已经在教室前面站着了。
重点班班主任无一例外都有个特点——特别凶,池韵的班主任人送外号“周罗刹”,此刻正探着头数迟到的人,看到一向早到的尖子生池韵居然也踩点,微微皱了下眉,倒也没说啥,直接让她进去了。
周罗刹虽然凶,倒是十分通情达理,带了二十年学生了,知道什么鼓需要锤,什么鼓不需要锤。但要是皮猴子落到他手里,那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个晚上是英语晚自习,通常都是考一套英语周报。
池韵是学习委员,照例帮着英语课代表发着报,发到周丹丹时,池韵故意盯着她看,周丹丹却始终不看池韵的眼睛,接了报纸就开始埋头看题。
池韵倒也不急着生气,有些人认清了是张狗皮膏药,那就把它从身上撕下来扔掉就好了,犯不着再拿火去烧,免得着了自己。
算得上是早慧的池韵招人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一般故事里长得漂亮的女生作天作地最后都没有啥好下场,池韵一直低调做人,这也是第一回碰到这般搬弄是非的人。
池韵本来担心陈小雅闹到班上来,但是看到周罗刹今晚竟然有坐班不走的架势,心里松了口气,安安心心地开始做题。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池韵做完了题,眼看已经九点,还有15分钟就下晚自习了,便开始收拾东西,顺便活动活动脖子。却看到教室走廊外面站着两个人,就是傍晚那个簸箕头和黄毛女,正盯着池韵看,这厢目光一撞上,簸箕头朝池韵比了个中指。
“这一身骚还甩不掉了。”池韵心里一阵烦闷,恨不能从来不认识周丹丹。
让宁珂帮自己?不成,那是个金枝玉叶,磕了碰了可不得了。叫周丹丹去给她们解释?不行,周丹丹指不定泼出更脏的水到她身上,反正一不做二不休。那告诉周罗刹?也不好,历来打小报告的人后面会被收拾得很惨。
正是进退维谷,池韵准备去找周罗刹先应付了今晚再说,却没想到周罗刹接着电话就走了。
“凉凉,”池韵只能打开手机打算叫爸妈到学校来接自己,安全第一,还没来得及拨号,“铛,铛,铛,铛”下课铃响了。
同学们一阵风似的刮离了教室,就剩下池韵还坐在座位上。
簸箕头和黄毛女便径直进了教室站到池韵跟前,一脸挑衅地看着池韵,“婊子,你今晚要挨打。”
池韵面上不露声色,脑子里飞快地寻思着对策,正准备按下110的快捷键拨号,突然听到后门传来了天籁般的声音,“等了你半天了,原来又被苍蝇缠住了。”
只见穿着白短袖,校服裤的柳慕昀说着话从后门走了进来,站定在簸箕头和黄毛女跟前,1米83的他睥睨着她们,嘴角扯出一抹讥笑,“我仿佛听见,你们刚刚说谁今晚要挨打?”
“没有,没有,慕少,你听错了。”黄毛女立马没了嚣张气焰,满脸陪笑,准备拉着簸箕头就走。
“等等,刚刚我还听到了,婊子,”朝簸箕头说,“是你说的吧?啧,嘴真脏。”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声音却硬是让簸箕头听出了一丝寒意,连忙跟着黄毛女头也不回地走了。
池韵松了抓在手心的手机,才发现一手的汗,“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那你要怎么谢我?做我女朋友吧。”柳慕昀看着她被吓得脸微微发白,嘴角噙了一抹笑看向池韵。
“啊?!”池韵被问得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走吧,送你回家。”柳慕昀也不再继续。
两人走在学校的路灯下,人影成双,池韵想起刚刚柳慕昀的话,脸红得像个粉嫩嫩的西红柿。
柳慕昀见池韵不说话,也不打算再出声,二人就这么并排走着,风从二人身边周旋而过,月色好像都比平时更温柔。
出了学校后门,池韵不敢再让柳慕昀送,怕被爸妈看见,便停了脚步,看着他道,“谢谢你送我,我家就在前面。”
柳慕昀见她停在这里,心里明白,也止了步子望着她,“嗯,你走吧。”
池韵转身就往家在的单元楼走,回了家跑到窗台望了望,看见柳慕昀还站在原地,路灯在他身上洒下一圈温柔的光晕,便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回去。
见她平安回了家,柳慕昀便不再停留,他家其实并不顺路,还要走好远从马路绕到学校的前门附近才是他的住所,家里为了他上学方便,在学校门口的高档小区买了套精装修的小居室,让家里的阿姨在这边做饭,平时都是柳慕昀一个人住。
柳慕昀的爸妈忙着家里的一大摊子事,只在周末过来看看儿子,毕竟柳家并不需要柳慕昀挤高考这根独木桥,他愿意上国内的学校就在国内,不愿意在国内就送他去国外。
柳爸柳妈一点也不担心柳慕昀自己住会学坏什么的,柳家虽然道上走出身,但是却一直家风严谨,算起来还是名门之后,柳家在白城颇有渊源。而且柳慕昀从小到大洁癖在身,虽然没少男孩子皮性,却从来行事有度。
倒是柳慕昀的亲姐姐,柳慕卿,时不时地会过来给弟弟亲手煲个汤喝,补补身子。
回到家中洗完澡,躺在床上,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池韵的时候。池韵正在小卖部买冰淇淋,身后有同学叫她,她拿着个蛋筒,一回头笑得阳光灿烂,他一见钟情。
随即又想起那个簸箕头,柳慕昀拨了自己堂哥柳煦的号码,交代清楚长相特征以后说道,“找人教她学学怎么好好说话,点到为止,不要闹出大的动静。”
柳煦是柳慕昀大伯的儿子,从小就跟着大伯柳邢处理柳家在道上的事情。
“哟,这姑娘作了什么妖?我心里有个底,下手好有轻重。”从没见过柳慕昀对付女生,电话那头的柳煦明显是在八卦。
“满嘴脏话,吓唬我喜欢的姑娘。”柳慕昀回答地干脆坦荡,丝毫没有表白被拒绝的灰心沮丧,“别忘了告诉她,就说我说的,以后再找池韵麻烦,就不止这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