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怎么，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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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我抽烟都要管。”苏颖只是把手抽出来，继续点火。
“我不是管你，只是……”
“好了，乖乖听话就可以了。”苏颖打断莫谨乔的话，招手喊来酒保。“点单吧，你喝什么。”她把酒单放到他面前。
莫谨乔沉默了一下：“百利甜牛奶。”
苏颖有点惊讶：“你也爱喝百利甜牛奶？”转头又和酒保说：“我也是百利甜牛奶，要草莓味的。”酒保点点头走了。
“草莓味的是加香精的，下次喝纯的吧。”
苏颖倒是被勾起了兴趣，“你不是酒吧的服务生吗？怎么会懂这个。”
“酒吧经常有人请假，人手不够的时候我就要去调酒，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噢。”苏颖了然地点头，“你还在那个酒吧做吗？”
莫谨乔摇摇头：“马经理说我没必要再继续做下去了。”
“嗯。”苏颖深吸一口烟，转过肺吐出来，“你不用担心。我会按时转钱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莫谨乔有点急。他话还没说完，酒保已经把酒端了上来。“谢谢。”苏颖朝他笑了一下。
气氛一时有点尴尬。苏颖开始有点后悔她刚刚说的话。
就这么沉默的喝完了酒，苏颖说了一声，拿起手机去了卫生间。莫谨乔招手喊来酒保：“你好，买单。”酒保愣了一下，笑道：“苏小姐在这里有卡，每次都直接记账的。”
莫谨乔有点尴尬：“好的，谢谢你。”
酒保走了后，莫谨乔靠在沙发里，他莫名地有点烦躁。他总是在觉得和苏颖近了一步之后，才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都那么远。
苏颖在卫生间对着镜子补了口红，又淡淡地挡掉了热切的搭讪，走回位置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陌生人正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
她饶有兴趣的走近了点，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子，穿得也很青春，挂着明媚的笑容对莫谨乔说：“你好啊，自己来的吗？”
莫谨乔低着头，根本不去看她。她也不生气，自顾自说着：“你怎么不理我呀，加个微信啊。”
苏颖由衷地佩服起这姑娘，她像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敢这么直白地缠着一个明显对自己没有兴趣的人。但是她目光转向莫谨乔的脸之后，又感叹他身边怎么会没有这样热烈的女孩呢。
本来想继续看热闹的，但她看到莫谨乔渐渐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样子，走了过去。手搭在她的沙发扶手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妹妹，你坐的是我的位子。麻烦你让让。”
那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看向莫谨乔。这样打量了几次之后，她以一种夸张的语气说：“小哥哥，你喜欢这么大年龄的啊？”
苏颖被气笑了，正准备开口，对面一直沉默的莫谨乔站起来，语气很冷：“是又怎么样？你是比她年轻，但也没她漂亮。”他一把拉住苏颖的胳膊，“我们走。”
苏颖只来得及从桌上拎起包，匆匆朝酒保示意，她看见酒保在掩着嘴偷笑，一时间竟然有点害羞。
莫谨乔步子很大，几步就走到了酒吧外。苏颖还穿着不低的高跟鞋，跌跌撞撞，一声“小乔”还没叫完，就向莫谨乔倒去。莫谨乔一把揽住了她。
他很高，苏颖只到他的下巴那里，整个人被陌生的男性气息包裹住。
一时间没人说话。苏颖想着他之前在酒吧说的话，脸颊热了起来。“你…你干嘛突然走了。”早就知道的答案，苏颖非要问出口。
莫谨乔不自然地声音响起来：“没有，不想跟那种人待在一起。”
苏颖点了点头。她埋在莫谨乔的怀里，既没有挣脱，莫谨乔也没有放开她。
“我不想回去了。”“今晚去我那里吧。”声音同时响起，苏颖的脸烫的更狠了。她偷偷瞄了一眼莫谨乔，他的耳朵也红了。
“那我叫代驾。”苏颖清清嗓子，正大光明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拿出手机给代驾打电话。
莫谨乔站在原地，心里的满足感和危机感同时扩大。让他这样慢慢陷进去的，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苏颖拿出钥匙开门：“进来吧。”又看了一下鞋架，皱眉道：“没有男士拖鞋。”
莫谨乔心里渐渐浮上来一点暗喜的情绪。他尽量平静地问：“你一直一个人住吗。”
“嗯。”苏颖其实听出来了，她还是认真的点点头：“这是我自己的公寓。装修之后都没有住过，离婚之后才搬到这里。有时候会有阿姨来打扫。”她翻出了一双大一点的拖鞋：“最大的了，凑活穿吧。”
看到莫谨乔穿上拖鞋还露了小半个脚掌在外面，苏颖偷笑。
苏颖带莫谨乔去了浴室，教他怎么用水，又找了件oversize的衣服给他换之后，她就出去了。换了睡衣，随便玩了会手机，觉得无聊，她走到落地窗前，点了根硬中华，她其实很少抽烤烟，刚入口的时候被呛了一下。最近烟抽的越来越多了，她出神。
莫谨乔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看到苏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膝盖缩在宽松的睡衣里，一边抽烟一边看向窗外，明明眼神很亮，整个人却散发着落寞。
他看了一会，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正想走过去，在插座那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
苏颖被铃声吓了一跳。莫谨乔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一边接起来。他没走太远，苏颖其实听得见。
“夏叔。”
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莫谨乔皱起眉头：“喝醉了？”
“我现在…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
“…知道了，那我现在回去。”他挂断电话，走到苏颖身边。
“那个，夏叔说家里有点事，我要回去一趟。”他语气里有一点心虚。
苏颖听出来了，觉得有点好笑。“回去吧。”她没看他。
“你…你不送我吗？”他小心翼翼地说。
烟只剩烟蒂了，苏颖狠狠吸了两口，丢到一边的烟灰缸里：“嗯，这里很好打车。”
莫谨乔斟酌着开口：“你…你生气了？”
苏颖失笑：“怎么可能。”她站起来，走到桌子前，点燃新的一根。
抽了几口，她看到莫谨乔还在原地站着，有点奇怪：“怎么还不走？”
莫谨乔想说什么又没有开口，最后还是进浴室换了衣服，拿起东西走了。
苏颖抽完了一根烟，去浴室卸妆。她仔细地看着自己已经有了细纹的眼睛。很多人都夸她的眼睛漂亮，眼神很亮。但无论多亮的眼神，总是会随着年龄而慢慢浑浊的。
莫谨乔匆匆赶回了家。打车花了一百多块，他没时间心疼，直接去了夏立信家。
他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夏立信来开门的时候看到他半湿的头发愣了一下：“谨乔，你这是从哪儿回来的？”
“不是说晓含喝醉了吗？”“对。在里面，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喝成这样。”
莫谨乔进到屋里。夏立信家和他家差不多大，也就三四十平方，住了三个人，整个房子无比逼仄。
他进去，看到卢珍妮站在夏晓含旁边，正心疼的抹眼泪。夏晓含躺在沙发上，意识已经不清醒了，但是嘴里还一直的喊着：“谨乔，莫谨乔，爸爸你不是说他马上就回来了吗，人呢……”
莫谨乔有点尴尬。夏立信在后面解释：“我本来也不想喊你回来的，但你也看到了，你不回来她不消停。”
莫谨乔只好蹲下来：“晓含，没事吧。”夏晓含听到他的声音，慢慢睁开眼。莫谨乔正准备问她怎么了，她却突然坐起来，一把抱住了莫谨乔，一下子哭出了声：“谨乔，你去哪了？你准备永远都不理我了吗？”
莫谨乔吓了一跳，他想挣脱，但是夏晓含抱得很紧。他脑子里却想到了苏颖抽烟的样子和落寞的眼神。
他猛得一下推开夏晓含，夏晓含被推回沙发上，整个人懵了。卢珍妮和夏立信也被他的动作惊到了。
他开口：“夏叔，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夏晓含喝醉了，已经不省人事，我才回来的。现在看来她已经好了很多了，力气挺大的，我就回去了。”说完，不管夏立信夫妻俩的反应，他转身就走。
出了门，他脑子里关于苏颖的画面却越来越多。走回家的脚步渐渐慢下来，最后他变了方向，走回巷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苏颖家的地址：“去书香门邸。”
苏颖卸了妆之后，看着200多平的公寓只有她一个人，决定回大宅。之前和苏雅玫那么说话之后，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她道歉。
她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开去了香山别墅群。很近，十分钟就到了。
她提前给苏雅玫打了电话，苏雅玫给她开门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白眼。
苏颖死皮赖脸地凑上去和苏雅玫撒娇，又保证不会对莫谨乔认真，苏雅玫才不再别扭，又问她饿不饿。苏颖在晚宴上什么都没吃，早就饿了，苏雅玫就去给苏颖煮面去了。
苏颖坐在沙发上，环顾这间别墅，这是很多年前的房子了，苏颖小的时候就和苏雅玫、夏立信住在这里。面积很大，有三层，但是装修处处透着老式的豪华，苏颖是不太喜欢的。她提了几次重新装修，或者直接换个房子住，苏雅玫都拒绝了。表面不说，苏颖其实知道，她的傻妈妈还是舍不得一些回忆的。
苏颖吃完了面，又洗了个澡，看了下时间已经12点多了。第二天还要上班，想到阿姨会来喊她起床，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闭眼睡了。
莫谨乔站在苏颖公寓门口的时候，心里是开心的。他抬手按门铃，响了很久都没有动静。
莫谨乔拿出手机给苏颖打电话，每响一声，他期待的心就会下坠一点，直到电话自动挂断。
他又打了一遍，还是机械的女声响起：“你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手机也提示即将自动关机，之前在苏颖家充的一点电已经耗干了，如同他之前隐隐的热切和喜悦。
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转身进了电梯。
手机没电了，还好他身上还带了钱，只是不够再打车回去了。他走出了小区，找了家24小时的便利店，买了点吃的，顶着店员异样的眼光，就那么坐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