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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挣 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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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妹就这样在我眼前突然跑掉了,好象把我留在感情之车的翻车现场了,而她却在翻车之前就跳车逃跑了一样。我无可奈何地想到一个可能的真相:其实,她早就打定了主意,想礼貌地和我分手了,我却不知情,还拼命抵抗,拒不接受,我很为这样的自己生气,感觉她为了把我推出去,一定也很费思量。可是,我却一点没有察觉,对此我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心里恨死她了。我也痛恨自己:为啥就没在她跑掉前,就觉察到她的去意呢?如果我抢先一步,潇洒地主动对她说:“好吧!我们接下来,就不要联系了!”,那我还可以保有一点可怜的自尊啊。可是,她却先我一步跑掉了。现在,我只能安慰自己:好吧!既然你这样无情又自私,我就离开吧!绝不来纠缠你了!我说到做到,将来你要是后悔了,我也决不会理你!不过,我心里也没把握,如果娇妹真的来求我和好,我会不理她;我很快就在心里更改我的预设立场:好吧!如果,能态度特别端正,我可以考虑接受你回来。算了!只要你回来,哪怕是现在就回来,我也会张开双臂拥抱你的!我哪有什么自尊心啊?我在她推门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幻想她会不会走出去,就发现没有我的世界特别空虚,无法忍受,马上就折回来,要与我和好。我拼命想和她聊聊,哪怕是吵架也好。我一直被各种的假设和幻想交替控制着,被强烈的情感折磨着。有时,前一秒还感觉到我是一如既往地爱她,后一秒我就开始痛彻心扉,不得不恨她了。更多的时间,我是在后悔,后悔当初的我参加了太多的派对,喝了太多的酒,后悔,一切…。我更怨恨娇妹,为什么当初要去把我找回来,现在,又要把我放逐?
我重回一个人的世界,只有参加更多的派对,喝更多的酒才能减轻我的痛苦,夜店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我在酒精的作用下麻醉自己,幸好,不久之后,我找回了少年时的兴趣,在朋友的店里客串DJ,沉醉在音乐中,似乎让我找到一丝丝的解脱。我还养了一只宠物来填补生活的空白,还常去救助那些可怜的流浪动物,把自己的情感转移到可爱的小动物身上,让我不那么失落,我依然害怕过那些特别的日子,那些纪念日、新年、情人节等都会在不经意间触到我的敏感神经,让我痛苦地想起曾经和娇妹一起的甜蜜。可是,平常的日子里,我心口的伤又好象愈合了,至少,我的生活似乎保持了一种平衡,不至于完全失控。
也有不少的女人追求我,其中,不乏豪门美女之流,可是,几次约会后,我就发现自己完全提不起兴趣,更不可能深交下去了。这些有教养的女子,敏感地察觉到我的态度,也就并不为难我,彼此心照不宣地分开了。
也有一个女人是奇葩,那就是苏小姐,一方面,她十分在意娇妹,娇妹的一切她都想方设法打探,密切留意我们有没有任何联系,连粉丝们P的一些我和娇妹的亲密合照,她都很嫉妒,甚至还要上网去骂;另一方面,她却从不在乎我和其他女人的交往,而且,她还很得意,甚至说,我和其他的女人交往都不用花钱,和她的交往,她可以轻松挣到那么多钱,所以,她是理所当然的头牌,也就是正牌女友喽。我不屑地回敬她,“因为,你比她们的脸皮都更厚,所以,就挣得多。”她毫不介意。她是我的特别助理,有我的钥匙,有一段时间,我拿回了钥匙,交给了我的助理,后来,又被她拿回去,我不在时,就是由助理或是苏小姐轮流负责打理房子,照料宠物和花草。只要我回到寓所,就会把门反锁。我的助理是绝不会来打扰我的,做完事一般不会久留;可是,苏小姐会趁我不在时,偷偷呆在屋子里,有时,就会碰到比较尴尬的局面.我和其他的女人的交往,苏小姐并不来打扰,甚至,偶然,碰上,我会胡乱地解释说,她是我的表妹或是公司助理等等,苏小姐特别配合我的说辞,会知趣地离开。可能,她觉得她对我的无比宽容和理解,可以换来我对她的好感吧,她以为如此以来,她就会比其他女人更有机会,和我上床。她一点也不在乎,我和其他女人的交往。她的理念大概就是只要能够让我有足够的自由,无论,我和谁交往,或是,我和多少人交往,只要不是娇妹,都没关系,只要,我能给她钱,再给她女友的名份,将来顺理成章就成了我的妻子,这样她就成功了。当然,通过她的好妈妈和厉害表叔的运作,现在她就直接从我的收入划出一块,她幻想着将来的某一天,我的所有收入都能直接划给她了,那才妙不可言呢!那时,她的双亲一定睡着都要笑醒了,她也变成了最成功的女人,让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现在,她当然,绝不能因小失大,计较我有若干个女友了。只要,她能花上我的钱,她就比其他和我交往的女人强得多,也就是正式的女友了。她总是时不时跑来邦我做这做那,好象,是来尽她作为‘女友’的责任一般。
我却很烦她,清醒时,我根本无法和她单独呆在一起,只有喝醉时,我的身体好象不再属于我自己,才任人摆布;清醒时,我会想到:她的假胸会不会爆炸,打了针的肥唇会不会烂掉。喝得半醉以后,这些不适的想法就会消失,取而代之,就是想干死这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把她的假胸捏爆,咬烂她的肥嘴,让她再也不出现。我得承认和她呆一起时,我就只能喝酒,在酒精的催化下变成一个行尸走肉,空有一具躯壳;可是,当我一清醒,我的羞耻心就跳出来了,这让我浑身不自在,必须让她离开,我没有任何可以和她聊的东西,对这一点我也毫不掩饰,我也从来不让她在我的房子里过夜,因为,我总会想起她和她妈参与设计的那出好戏,她在里面可是一个重要角色,一想到这点,我就想让她从我眼前快点消失。
还有一件怪事,我会在和别的女人交往时,猛地想起娇妹,这就让我很不是滋味了,我们已经分手啦,我和别人交往按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啦,她应该希望我尽快找到下家才对啊,可是,娇妹却象个住在我大脑里的专司情爱的精灵,总在,我和别人寻欢作乐时就跳出来,特别是我和苏贝塔迷迷糊糊苟且时,娇妹的影子总是闪出来,仿佛要让我做一个比较:当初和娇妹的那些爱抚、亲热真是幸福又甜蜜,让我回味无穷,乐此不疲;可是,现在呢?这就象一个人吃过鲜美的蜜桃以后,对歪瓜裂枣却要冒充鲜桃,会难于下咽,即便你咽下,也食之无味,甚至产生本能的厌恶反感。我心里对娇妹又多了一份怨:你把我的情感需求和满足的标准都作了新的定义,却弃我而不顾了,让我只能从别人那里得到一点替代品和低配仿品,我该如何是好?苏贝塔表现得越顺从,我就越烦燥。可是,我却越来越无法和娇妹联系了。原因,也许,除了自尊,还有羞愧吧。
我似乎早就处在一片泥泞不堪的混沌里,娇妹是一根挂在我头顶的树枝,当她爱我时,那一根树枝总是在我头上摇啊摇,我轻轻一跃就能抓住,让我脱离凡尘俗世,得到片刻身心的巨大欢怡;让我远离污淖泥泞,获得内心平静。现在,她不再爱我了,我的身上沾满了污泥,陷得更深了,树枝也离我更远了。可是,有时一阵微风吹过,又会让我想起树枝在我眼前晃动,我轻轻一跃就抓住它们。就仿佛,我又握住她的小手,马上,我就能拥她入怀里,能亲吻她的蜜唇。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使我误以为她又回来了。有一次,我路过一个书报厅时,突然,看到一个背影,我以为是她,追了几百米,直到那个女生消失在拐角,我才突然醒悟那不是她,即便很象她,却不是她。我失望至极。老天啊!我以为自己逃得很远了,她却还是出现在脑海里,仿佛突然会从某个角落里跳出来,站在我眼前。我还是很想她。我的思念并没因为时间流失而减轻,我对她的感情也没因为和其他女人的交往而变淡。
这时,我接到了一个好久没有联络的师长兼朋友的电话,他是我和娇妹共同的朋友,告诉了我一个惊人的消息,“喂!娇妹好象公布恋情了,和一位合作过的导演兼制作人:许多.你知道吗?刚开始听说她公布恋情的事,我还以为是和你呢。才大半年没有联系,你们怎么就分手了?”我一听就觉得头快爆炸了,顾不得解释了,和他约了见面时间,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想也没想,直接就打电话给娇妹,说道,“恭喜你喔!这么快就找到一位制作人当男友,总算不愁拍戏,不用去抢角色了。”接下来,我就记不得还说了什么了,我只记得娇妹憋了半天没说话,崩出一句话,“你混蛋!郜志祥!”然后,就哭开了,我不知道说什么了,象个闯了大祸后,飞快地逃离现场的小孩,我挂了电话,就跑去了酒吧。几杯酒下肚后,我觉得心象被针扎了一样,伤口在一点点的扩大,慢慢破了一个大洞了,前面我做的所有防预措施,这一刻都失效了,这半年来,为了淡忘她,也为了治愈自己,我找了更多的乐子、参加了数不清的派对、喝了更多的酒,可是,都在我听到这个消息时,破功了。我只觉得空虚无比。我很快就喝到快断片了。这次,我断然拒绝了朋友把我交给苏小姐的做法,直接让他们把我扔到了酒店里。到了酒店,我却清醒得无法入睡,我猛然想起了,娇妹和我分手时,说过,要进剧组了,不方便联系了。那部戏的导演不正是许多吗?原来如此,他们早就在一起了,我早就被劈腿了吗?我象被鞭子抽在了脸上一般,既觉得无比耻辱,又觉得气愤难当,我神差鬼使般地又给娇妹打电话,吼道,“为什么要找人来香港把我拉回来,我都已经走了?为什么你和那个该死的家伙在一起了,还要来骗我?你这个骗子!”“你无理取闹!”然后,她就挂了电话。后来,我就不记得我打了多少个电话了,她都不接。我哭得歇斯底里,象江水决堤,最后,过了二天一夜,我哥哥把我带回了他的家里,也许,是经过了情感的渲泄,我暂时得到了平静,可是,内心却隐隐作痛。
几天后,我的那位朋友约我到他新开的咖啡馆见面,他比我年长十来岁,早就是业内的大咖,执导过多部电视剧,也是我和娇妹合作的那部戏的导演,岑导工作时要求很严,象个暴君,可是,作风正派,绝对不占女演员的便宜,为人真诚,对合作的演员都很尊重。他特别喜欢我和娇妹,总说我们是他最看好的一对儿银幕情侣,多合作几部的话,完全可媲美日本的山口百慧、三浦友和夫妇;他一直在找机会,希望我们能再次合作。我很敬重他,只要有他召唤,一定会推掉所有的约会,去见他。
我来到位于海边的这间咖啡店,店内人很少,岑导坐在落地玻璃窗边的长桌边,望着海,我走上前去,问侯道,“您好!岑导,让你久等了,我出来得挺早,不知为啥还是来迟了。”岑导说道,“你来得刚好,是我到得比较早,我在店里做了一点事。你请坐下,我们慢慢聊。你喝啥?”我答到,“你定就好,我随你。”“好!我们就来一壶红茶吧!”临来之前,我哥哥一直嘱咐我:一定要带上我和经纪公司的合同。他一直认为我签了一份卖身契,对我的将来非常不利,让我向这位真诚的朋友讨教一下。我的个性内向害羞,非常不善于向人求助,什么糟糕的事都习惯自己消化,这就使得小事容易变成大事,大事则变成不可收拾的大麻烦。比如,合同。我虽不情愿,还是决定顺从哥哥的意见,让我的这位热情真诚的朋友来看一看。岑导接过我的合同,仔细地阅读,看完后,他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一点没错,确实是一份卖身契。你的发展势头这么好,完全没必要和公司签这样的约啊,难道,他们抓住了你的什么把柄,逼你就范?”我只有一股脑儿地道出这么久放在我心里,却重如巨石的秘密。就是我如何被公司老板以及苏小姐母女所设计,签下了卖身契,然后,还附送了一名特别助理兼女友的事,同时,我和娇妹的感情也被他们搅黄了,现在,我的生活就是乱七八糟了。
岑导听完我的叙述后,说道,“看来他们的手段很毒辣,手法也很老道嘛,你这么单纯又老实的人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那两母女还想把你绑去她们家,慢慢吃唐僧肉呢!不过,我认为给娇妹发那些照片,还有在网上放一些你和那个女生的暧昧照,一定是那母女俩干的,或指使人干的。公司还不至于这么干,因为,观感不好的玩乐照片或是路人照流到网络上,对你的形象有打击啊,对公司也是负面的,老板一定不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这些损招,只有急着想把你绑去她们家,已经都丧心病狂的人才做得出来的。所以,你的老板和那两母女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的,要摆脱这些人,只有一步步来,你可以先从工作上着手。先和你的老板形成大的利益同盟,让那对母女不敢来损害你和老板的利益。你可以想办法,说服老板,让你在内地成立工作室,自己接业务,找合作的项目。当你找到好的合作项目时,你的老板自然不愿她们这俩寄生虫来侵食或是搞破坏,到时,她们再出这些烂招时,你的老板就会出面来摆平她们了。还有大的合作方,也会让你的老板有所忌惮啊,不至于,对你太过分,这样就可以平衡一下了,让你有一个喘息的机会。你其实潜力很大的,工作上,你一定可以大有可为的,不要浪费光阴混日子了。”他的一席话,不光为我指明了方向,还让我一下轻松了不少。
岑导又说,“我觉得你和娇妹的感情虽好,却太过脆弱了,也许,是好事多磨啊!我不认为娇妹找的那个导演有多靠谱,那人虽然有点才气,可气量很小,还和网友对骂,而且,好象是个花心的人哦,和几个合作的女演员都传出绯闻,娇妹和你一样单纯,哪里是这号人的对手呢!到时,对方玩腻了就抛下她了,我等着看,他们能维持多久了。你也别着急。先把你的事业搞上去,还有就是要把身边的那些苍蝇赶走,好女生才敢靠近啊!哪怕现在娇妹跟别人了,只要,没有结婚,说不定,又会再回头的,男女之间,我最不相信的就是这一句: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要是变得比以前更好的话!小伙子,到时候,娇妹会回来的,相信我好了!”他的话句句都是实话,说到我的心坎儿里去了,大大地鼓励了我。他总有一种力量,能让我立马就振作起来,头脑清醒地去面对我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