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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神秘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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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希望你一路还顺利!”我握着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也许,我的表情出卖了我的想法,他说道,“不好意思!你一定吓到了。”我连忙说,“哦,不!不!我只是觉得你和那期节目里的那个人真的一模一样,只是胡子完全没有,露出了光洁的下巴,显得更年轻更帅了。难道,你是逆生长了?你的粉丝一定会开心到昏到。”这名英俊的男子害羞地低下了头,只是默默将我带到了客厅里落坐,他先煮了咖啡,然后,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眼神里露出悲伤,缓缓地说道,“其实,最伤心的是也许是粉丝们吧!他们和我素不相识,却象亲人一样爱我。”我答道,“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一位伤心欲绝,看破红尘的粉丝的家人派来的。你知道吗?庄明丽小姐因为你突然的离开,先是退出了家族的事业,接着又经常到寺院清修,最近,已经决定出家了。这是她的嫂子,我的客户委托我来此的目的。如果能尽快找到你,或许,由你劝解她,能让她对俗世心生一些牵挂或是眷恋,否则,她下半辈子恐怕得与古佛青灯做伴了。”我说得稍微夸张了一点,他显然受到了震撼,“啊!这可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了。真是太对不起她了。可是,我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不方便离开岛,去不了任何地方。”接下来,他又陷入沉思中,一言不发,他的眼神充满歉意却又无能为力,好象,他很想表达却无从说起,心里的秘密藏得太多、太深,要打开一道道心防,太难了。也许,需要一点点催化剂,我提议道:“天太冷了,喝一点酒也许会好一点。”哈桑这时推门进来了,他立马接话,“对对!刚从海上过来,我也想喝一点。”说罢,反客为主,开始走到酒柜前,拿出了主人的一瓶红酒,为我们仨人分别倒上,并且递给了我和对面沉默的男子。郜喝了一口,好象是在给自己鼓气一样,看着我,说道,“你问吧?”
这样就简单多了,首先,我要搞清最好奇的一件事,我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隐居在此地的?”他说道,“以前的郜志祥已经失踪,算是死亡了。我让哈桑帮我弄了一个新的身份,然后,和他一起开了那家餐厅,接着,我又在海对面的希腊买了这一座房子,拿到当地的身份入了希腊籍,还有一个新的名字,叫苏克。”“好吧!我就叫你苏克好了。”让我接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难,因为,我个人觉得名字就好比一个符号,也许,这一阶段叫他苏克,我们彼此都能接受,而且,他也是我认识的男子里,最象苏克的。他的脸庞和当地人很相似,和哈桑就更象亲兄弟,我似乎有一点理解,他为何选择在此地隐居了。
接着,我就好奇地问,“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当初,出事以后,合作方、你签约的公司为啥都没有派人来当地寻找呢?就相信你们摄制组自己的搜索呢?其实,就是你们自己安排的人进行的,摆样子罢了。”
苏克嘴角浮现出苦涩的笑,说道,“合作方是一个很大的网络平台,当时,我们签的协议,它只负责宣发和播放,而我们负责制作,制作时的安全等都是自己负责的,它当然不必来找。至于,公司它们更不会来了,当初,我和老板成立的公司,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独立制作这个节目,和老板达成的协议:他以体面的投资人的角色出现,而我则完全独立运作。我的条件就是原来经纪公司给我派的那些助理等等通通不要。这个项目,老板只用等着收钱就好。第一年他就赚了一个多亿,《迷失的古城》因为主持意外的消失,应景了节目名字,虽然没制作完,却比完整的还要火。我听说光是广告收入都有几个亿了,我的老板应该挣得不少呢!有没有郜志祥这个人,对老板而言,没太大的关系了。再说派人到异国他乡组织搜寻,对他是一笔大投入,就算找到,后面说不定还有天文数字的医疗费等各种费用要支付,才不划算呢,失踪死亡恐怕相对来说,对他更有利,他又何必大费周章去搜寻呢!”我从他话里感到了现实的冰冷。
这时,哈桑说了一句,“苏克,有一个女生来找过你的。”说罢还扬了一下眉毛,“别提了,她是来找哈桑和我哥胡闹的。”一看我露出不解地神情,他又连忙解释道,“就是苏贝塔,在那次意外几个月以后,我原来的老板,也就是她的表叔,以我已经不在公司了,就不需要特别助理为由,减了她的一大半的费用,她没钱花了,打听到,我哥要来土耳其处理我的遗留的事宜,就悄悄跟来了,刚好,哈桑陪我去坐船,她见到一个侧面和背影,幸好是我遮得很严实,只露了两只眼睛,穿的当地人的传统长袍,当时,她没有认出来;后来,她见到我哥与我握手告别,就生疑了。她找哈桑和我哥大闹,还威胁要去揭发,哈桑哄她说是他的一个亲戚,后来,我哥给了她一笔钱后,才把她打发走了。”
我也回应道,“据我们了解。她妈死了以后,她表叔就很少给她钱了,可是,她又过惯了奢侈的生活,还要吸毒,她做了江某的情人,还合伙去干下套、敲诈勒索的勾当;就是当初她在你身上干的那种事。这次本想钓大鱼,在香港的巴卡斯酒吧却栽了大跟头,他们遇到了世界上最严密地防护,当然,下场很惨了。”我们一起聊得完全忘了时间,天色已露微光了,哈桑说,“现在,我要睡觉去了。”说罢,他自顾自就走去了二楼,显然,他把这里当成了家一样。苏克笑了笑,说道,“你看哈桑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希望你也这样,这所房子很方便,应有尽有。” 接着,他将我带到二楼的客房,还周到地介绍了室内的设施。正好,我也困了,很快,我就沉沉睡去。
我被一阵刺眼的阳光从梦中唤醒了,我睡得非常沉,时间过了多久,在什么地方,我统统想不起来,也赖得马上想,“喵~”猫!有猫!我瞬间睁开了眼,一声猫叫让我彻底清醒了,我一下睁开了眼,原来,昨晚,我打开了窗,想要呼吸海边清新的空气,结果,忘了关,一只白色的猫,不请自来,它应该是从一楼的防雨棚,跳到了楼外的一颗大树上,沿着树往上爬,再跳到我的窗边,阳光就洒在它柔美的白色被毛上,好象在发光,它的眼珠变成了一条线,“啊!已经正午了,你是嫌我睡太多了,来叫我的吗?猫美女!”我一边开心地和那只站在窗边的白猫聊天打趣,一边起床穿衣;它一点也不怕人,继续站在窗边看着风景,偶尔,也和我聊两句,虽然,我听不太懂,可是,心情却好得出奇。我整理完毕,打开了房门,白猫跳下了窗台,穿过了屋子,跑出了门,边跑还边叫着,我好奇地跟了出去,下了楼,只见,它的主人刚进了院子,白猫一路“喵喵”叫着,迎了上去,欢快地在他的脚边绕来绕去,它非常开心见到他回来了。
他笑着和我打招呼,问道,“你睡得还好吧?小娇没有打扰到你吧?”我开心地回答,“你是说这只猫吗?一点也没有,它来得正是时候,我将醒未醒,身体却动不了时,它的一声喵叫,正好,把我彻底唤醒,它真是美极了,你的猫吗?”我明知故问,他果然开心地大聊他的猫了,“这是哈桑送给我的一只安卡拉猫,有一次,他到岛上给我送东西时,就把它带了过来,那时,它还是刚断奶的小猫呢,哈桑说,‘我给你带了个美女陪你,你一定会喜欢的’,结果,我一看他手里的航空箱,它就喵喵叫了,哈桑又说‘这种猫本来不准带出国的,是土耳其最珍贵的动物’,你看,已经养了快四年了,现在,变得特别活沷可爱。”接着,他就弯腰,抱起了白猫,在他怀里的白猫,显得特别的娇小可爱,在臂弯里撒着娇,他用手指轻轻地刮了一下粉嫩的小猫鼻子,然后,从鼻梁到头顶轻轻地抚摸着白猫,它闭上了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很享受这一刻主人的爱抚,当他停止了抚摸它,白猫马上睁开了宝石般的双眼睛,发出不满的“喵呜”声,他被这只可爱又缠人的猫给逗乐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无忧无虑的笑容,到了客厅门口,猫跳了下来,四脚着地,接着,侧躺在他的面前,睁着一双漂亮的鸳鸳眼望着他,紧接又一个侧翻,双耳向后,闭上双眼,双脚向前完成一个漂亮的伸展,他笑着说,“你看它眼睛多美啊,一只湛蓝,一只艳黄,象宝石,又象星空,仿佛能看到你心里去。一串动作姿式优雅又舒展,那个标准的下犬式,真应该叫做下猫式,因为,我觉得猫做得最漂亮!”“是啊!”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斜挎着一只背篓,见我看着他的背篓,他说道,“哈桑回去打理生意,已经走了。我刚刚去送他,就顺便在海里钓了一些鱼,小的鱼我就在港口扔给流浪猫吃,这里的渔夫们都这样做,现在,慢慢的港口就聚集了一群猫,它们每天都在那里等着渔夫们回来,将小鱼分享给它们。大的鱼我就拿回来了,一共有三条。小娇吃一条小的银线鱼,你是客人,吃这条最大的斑鱼,我就吃鲭鱼好啦!”他一边处理着鱼,一边和我聊着,一会儿又说,“算啦!鲭鱼就做成生鱼片吧,你也吃,互通有无啦!啊呀!小娇说不定也想吃我们的生鱼片啦,也吃一点啦!斑鱼还是清蒸吧!”这时,白猫发出了“嗯啊!”的声音,我听着这一段的主人与猫的对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也哈哈大笑了,笑罢,则说,“别看小娇是一只猫,可是,她能听懂我说的话呢,你不会介意我这样吧!”我连忙说,“不会介意啊!我亲爱的母亲也是地道的猫奴呢,小时候,我家猫吃得都比我们好,我妈可以忘记给我们做饭,可是绝不会忘记给猫做鱼的。别说和猫分享不会介意,猫吃得比我们早、比我们好,才对啊!我妈从小灌输的,就是这样的。”一听我这样说,他马上眼睛放光了,连忙说,“好啊!好啊!”
不一会儿,开放式地厨房里,就散发出蒸鱼的香味,他先把猫吃的鱼弄好,放到了它的食盒里,白猫开心地慢慢享用着新鲜的鱼;又过了一会儿,他端出了人类的食物:一盘清蒸石斑鱼,还有一盘切得非常均匀,摆盘很漂亮的生鱼片,鲭鱼非常的新鲜,有一种入口即化的感觉,还有一盘水果蔬菜沙拉。他为我倒上一杯当地的葡萄酒,我们坐在餐室里,慢慢地享用着美食,一口口品着果香浓郁的葡萄酒,他呷了一口酒,好象在感叹酒的美味一样,轻轻地摇着头,说,“多美味的鱼和酒啊,其实,这些东西好简单,渔夫们天天都可以享受到,他们大多数人从来也没离开过岛,和这片海,每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地生活,晚上,会聚在岛上的酒巴里喝着茴香酒,唱歌跳舞,周日就去教堂,这里的岛民特别热情,我应邀参加他们的婚礼、生日聚会、周末家庭聚会等,他们很重视亲情、友情,生活得既简单又有品味,比如,他们会在吃早餐时,把餐桌摆在家外面的树下,一面吃着,一面欣赏着美景,还不忘和他们的宠物分享食物。”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充满陶醉的表情,我也禁不住心生向往了。我问道,“岛上有人知道你以前是大明星吗?”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缓缓地说道:“完全不知道!他们不关注娱乐明星,本国的都不怎么关注。更不用说离他们那么遥远的地方的明星了。他们更关心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吧,过得非常轻松而又悠闲。”“看来你很喜欢这里的生活。”他答道,“是啊!我喜欢这种慢生活,有人情的社会。简单又令人满足。”“可是,生活在这里,你不觉得孤单吗?家人都不能来看你,以前的朋友恋人也都不再联系了吧!?”他低下了头,说道,“是有一点,我的哥哥一年会偷偷来看我一下,也就住几天就走了。其他人就都没有联系。”
这个眼神落寞的男子,接着向我打开了心扉,娓娓道来:“那次拍摄《迷失的古城》的意外,是我与我哥哥还有哈桑设计的,哈桑是我们到土耳其玩滑翔时结识的教练,大家很投缘,也认识了十来年了。我和哥哥想了很多方法,都不够完美,是哈桑提出用动力伞的方法,最后,我们仨人不断测试完善,总算达到想要的效果。还记得四年前,我和哥哥提前了一个月来到了土耳其,和哈桑一起去找合适的地点,既要适合玩动力伞,又比较偏僻的,还要能阻挡拍摄现场的人的部分视线。最终,我们找到了,在特洛伊古城附近的一座山上,这座山离海不远,在山腰有一块平整的地面,旁边的山沿还要有一点向外突出,能遮挡山腰上的人观察的视线。最后的过程就是:我的动力伞飞出去后,由哈桑负责空中拍摄,跟拍我和我乘坐的动力伞五分钟后,我的伞转向了,进入了一片盲区,这里是山腰上的人目力无法达到的一个海湾上空,哈桑不拍我的伞,而是转向拍一些风景,大约又过二分钟半,我乘机完成降落;另一个动力伞则进入哈桑的镜头,当然,这是我哥哥将一个穿着和我同样衣服的假人,绑在一个动力伞上,让它从山上飞过来的,这种三轮车式动力伞的电池是设计过的,只能使用半小时,由我哥哥操控方向,它就象一个无人驾驶的遥控小飞机,会在镜头前飞过,飞到海面上空,然后,飞行几分钟后,电池没电,带着假人的动力伞如同秋天的白杨树叶、随风飘落到海面,并沉入海里。这一过程哈桑都要清楚地拍下来。我们为此演练了无数次,精确到秒的。可是,没想到,还是被那几只鸟给出卖了,你非常厉害,之前,从没有人发现的。你难道是鸟类专家吗?”
我笑了笑,说,“当然不是,是我的助理,她有一个鸟类专家的父亲,他看过视频后,就特别留意了那几只鸟,他说它们不该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的。”接下来,我就调侃道,“那期节目正式的拍摄时,哈桑压根就没有装带子吧,只是假装拍摄,后面才把你们提前拍好的带子放进机器的吧;当然,后面的搜索,也是由你哥哥组织的,哈桑请来当地救援打捞队并负责沟通与协调,当时,摄制组其他在场人员也因为人生地不熟,无法,过多过深地参与搜索,所以,就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了喽!而你降落完成后,则迅速带着伞逃离了现场。”他害羞地答道,“是的,在附近预先藏了一辆车,由哈桑的表弟驾车来接应我,把我送到了哈桑为我找的一所房子里,然后躲藏起来了。直到所有的调查结束,一切都风平浪静以后。哈桑才将我送到岛上的。”
我又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产生了逃离以前生活的念头的?”他将倒好的一杯咖啡送到我的手里,自己也拿起一杯,喝了一小口,说道,“我很早就不想生活在那个圈子了,当平台公司邀请合作,独立做一档节目时,我仿佛看到了一丝获得自由的希望,那时就产生了逃离的念头。你可能有所不知,以前,我生活工作的圈子象牢笼一样,经常就象胸口压了巨石般喘不过气来。公司与我签了长约,就是我想退下来,歇一歇都做不到。助理这样说的,‘除非,你生重病或挂掉了,公司就不再拿着鞭子,催着赶通告了’,经纪公司指望着我挣大钱,给我接了一个又一个的案子。电视剧从主角、配角到龙套;各类综艺节目,甚至是商场开业占台,楼盘促销宣传;有时,还接邦人救场的急活。只要能挣到钱,都上。另外,还有一群人都被老板放在了我这里,要我去带,休息时,吃喝玩乐都要叫上他们,合照出镜,赚点人气,有助他们日后出道。这些都还好,特别不能让我忍受的就是,公司竟然给我配了一个特别助理,后来,还是用那样的方式,给我下药设套,硬是把我根本不喜欢的助理变成了所谓的女友,她就是苏贝塔;其实,这样做,一方面,老板是要更好地监控我,另一方面,那个苏小姐是老板的亲戚,她妈也是公司的一个小股东。他们巴不得她能有一个好靠山,一辈子,就可以无忧了。所以,这事从一开头,就是他们算计好的了。他们得逞后,我要负责每年提供五十万的费用给苏贝塔,最后,公关宣传费从一百万还增加到二百万了;开始的时候,老板说是只要把她带出道,就结束,可是,后面却越来越脱不了手,让我的私生活也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了。”
我看着陷入沉默的他,问道,“逃脱计划,除了你们仨人,还有谁知道?”他说,“其实,另一个人也是知道的。”“谁?”他的目光有一些忧郁了,答道,“就是庄明丽小姐啦。”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说道,“我本不可以透露给任何人的,可是,庄小姐想投资拍一部电视剧,一直把男一号的角色留给我,当时,快要和我的公司签约了,而我既不想先惊动了公司,也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理由回绝她了,最后,我只能告诉她实情,同时,我特别恳请她找理由拖延我公司的签约要求,替我保密。她答应了。可是,我没有告诉她,具体要去哪里,只告诉她,我马上要走了,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想她算是提前知道吧!”
我觉得很疑惑了,说道,“那她目前的状况是为啥呢?”他想了想,说,“庄小姐算是我的红颜知己,也是我的贵人。她的私人生活我并不了解,那天,当哈桑告诉我,你是她的嫂子和她派来的,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她是一个外人看来非常幸运的女人,出身富贵,能力又不错,几乎是想要做的事,都能做成,她的生活应该圆满才对,可是,她为什么开始去做一些旁人看来有一些不可理喻的事呢。我想也许是她觉得原来的生活没有意义了,想去寻找生命的价值吧!就象当初的悉达多王子,喜欢清净,厌烦了宫廷中声色喧嚣的生活,在一颗菩提树下顿悟了一切,出家修行,抛弃了原来尊贵的生活,以求解脱生、老、病、死之苦。我的事也许只是推了一把,她的内心里可能早就隐藏着这些想法了。就象我,也许没有那些事,我也会离开的,只是会晚一点,会用另一种方式退出娱乐圈,离开舞台罢了。”他说得很潇洒,也许,他真的象哲人一样看透了世间一切。
不知不觉,太阳已偏西,他对我说道,“我累了,想去休息一会儿,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我这几年拍的岛上的风景照片和视频,在一楼的书房里,我带你去。”
我寻思着,或许刚才的话题,太过深奥;也许他是真的累了;也难怪,和一个陌生人聊过去的一些很隐秘的事,甚至,是聊人生意义时,确实,会很累。我也有一些累了。正好,我留在书房里,自由地翻看着他的各类收藏,权当是了解一下他,也可以放松一下。我漫无目的地翻看着,发现有一本厚厚的影集,里面有海岛风光、岛上四处游走的猫,还有一些漂亮的植物,和岛上居民们的照片,让我一探他在岛上的日常生活。
一本放在角落处的薄薄的影集引起了我的注意,打开后,我看到了他的家庭照,无意中翻到了一个胶袋,看起来是装不少照片,于是,好奇地将照片拿出来看,里面是一些家庭照,还有他本人的单独照,其中,一张年轻女子的照片引起了我的兴趣,容貌清秀,皮肤白晰,并不是传统上的大美女,却是眉眼含笑,顾盼生辉的娇俏女子,有一股清雅俏丽的脱俗之姿,身材苗条却又凹凸有致,有一种纤巧柔软之态,女子留着长发,穿着简单的T-shirt和短裤,双脚在前面做了一个小交叉,秀出了一双大长腿,肩上挎着一个包,仿佛,她马上就会从照片中走出来;照片背后,还留有一行字:
送给亲爱的志祥小娇
我心里猜想,这个亲切地叫他志祥的女子是他的恋人吗?接着,我又看到一张两人的合影照,两人都穿着厚厚地冬装,他亲密地搂着她的肩,两人的头紧紧贴在一起,笑得非常灿烂,虽然,他们站一颗挂满雪花的树边,却让四周的风景也有一种温暖的感觉。翻到背面,有几个字,摄于杀青之时。这是一张剧照?还是他与恋人的合影呢?
我思索着,手里拿着这两张照片反复看着,不得不承认两人都有吸引人的外形,而且,两人合照就更让他们散发迷人的光彩,“你好!你在看照片吗?”虽然,主人让我在此随意打发时间,好象,也并不包括看私人照片。可是,我的职业习惯,让我无法无视啊,“不好意思!无意就看到这个袋子了。”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不介意的。”这让我没那么尴尬了,我索性就拿着照片走了过来,把照片递给了他,问道,“这个是你女友吗?她是演员?”他有一点犹猭,说道,“不是。”我皱了一下眉,问道:“可是,照片的背面明明写着:送给亲爱的志祥 小娇
这么亲呢的称呼应该是恋人吧!”他也翻到了背面,看了一眼,说,“那是以前我写的。不算啥。”我楞了,不解地问道,“不会罢,你自己写的。”他答道,“当时闹着玩儿,我抢了一张她的宣传照让她送给我啦,她不肯,说是广告公司拿来的照片,就这几张能用,很珍贵不能给我。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拿了笔写了一行字,她也没办法,只有送给我了。”我默默地看着他,他边说边微笑着,仿佛又回忆起美好的往事。接着,又拿起另一张照片,说道,“这一张合照就是我们在苏黎世拍戏时拍的啦,当时,戏已经拍完,可是,我俩谁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她忍不住哭了,我也流眼泪了,导演就说,这么舍不得分手,就搂着多拍几张吧,以后,当剧照用来宣传也好!摄影师拍了几张,就留下来这一张,因为,其它的照片妆太花了,她哭得厉害,我的眼睛也是红的,也不能看。”说完,他象是沉浸在美好回忆里,过了一阵他的眼睛才从照片上移开了,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害羞地笑了笑,我也笑了,说道,“除了父母兄弟还有哈桑的照片,就只有她的单人照,还有你俩的合照。我可以这么来形容吧:她是你最珍视的人吧?是不是女友,只有你知道了。”他没有再解释什么,好象是默认了,他的目光却变得忧郁了,缓缓地说道,“我和她早就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了。”“你来这里,她知道吗?”他停顿了几秒,说道,“不知道!” 他开始慢慢回忆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