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往事》戏剧女分子

3、 第三章 拨开迷雾

　　麦警长先是在某个早晨，敲开了郜查理在香港的住所，要他协助警方调查，紧接着，带他去辨认了苏贝塔的遗体，从停尸间出来后，他面色惨白。麦警长顾不得那么多了，马上将他带到了他的办公室，倒了一杯水，让他慢慢回忆，聊一下和死去苏小姐的那段对话，以及背后的故事。
　　郜查理说道，“苏小姐是在12月15日中午十二点多钟和我联系的。”警长说，“就是她在巴卡斯酒巴出事的当天，接着说。”查理说，“以前她和我弟弟交往过，算是女友吧。我弟弟死了以后，她偶尔会联络我，说一些乱七八遭的事。”麦警长皱起了眉，问道，“什么叫算是女友？”郜查理耸了一下肩膀，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说，“就是苏小姐并不是我弟弟喜欢的人，而是，别人介绍的。”警长更迷惑了，“你弟弟那么帅，还要人介绍女友？”。郜查理犹豫一下说，“其实就是他公司的老板安排了一个他的亲戚给我弟，开始是做助理，其实就是随时监控我弟弟的；后来，这个助理，又变成了他的名义上的女友，就是苏贝塔。”警长表情严肃地问道，“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持续了多久？”郜查理说：“大约从一四年底开始的，一直到我弟弟一九年底出了意外以后，中间断断续续，但是，她就没停止过，纠缠我弟弟。”他又停住了，显然，他觉得和警长说弟弟的事不太合适；可是，麦警长可不这么想，他反而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苏小姐和你弟弟的事，尽可能说得详细一点，对警方调查现在的案子很有用。”郜查理只能说下去，“他刚从国外回来时，并不想进入娱乐圈。可是，一个偶然机会，他被一位星探相中，推荐给了圈内的大佬，签了一份长约，刚入行时，这份合约还算可以，可是，合约快到期时，他想去大陆发展，这份合约就成了约束。一切都缘于当时拍的一部剧，结识了一名大陆女生，两人因戏生情，戏拍完后就难分难舍了；后来，他的老板不同意他到内地设工作室，合同快到期了，他想解约也不行。”麦警长表示：“合同到期不让解约，不太合理啊！”郜查理坐直了身板说，“当初签合约时，我弟弟没有留意，因为，他长年在国外生活，中文并不好，合约用的中文，他的合约在附加条款里有一条，公司在合约满后，享有优先决定和艺人再续约的权力，如果，艺人违反并解约将支付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3倍金额，作为解约赔偿金。大约是八千万吧；同时，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事出现了，就是和苏贝塔的事。”
　　麦警长更疑惑了，郜查理喝了一口水，说道，“苏贝塔是老板的远房侄女，年龄很小，当时还不到十七岁，又不肯读书，家里娇生惯养，成天疯疯癫癫，到他表叔的经纪公司里玩时，追在我弟的屁股后面跑，后来，死缠难打让她的表叔给她在公司里安排一个职位，老板就提出让她作我弟的特别助理，算是实习生，给他跑跑腿，费用不高，一年六万，以前的助理继续用就好了，一开始，我弟不同意这样的安排。也不理她的，从不让她做什么事，可是，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有机会就总想方设法靠近；比如我弟去工作出差后，房子的钥匙就交给自己的助理，她就打着是老板的招牌，还说自己职位是特别助理，要求由她来负责打理我弟的房子，照料宠物，给花草浇水等，助理只有让她；她还死缠着我弟，让她跟去工作地，做助理的事，被拒很多次后，她就不再提了。可是，只要有我弟弟会参加的私人聚会，她就央求她的表叔带上她，有一次她发神经，当着我弟的面问，‘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女生啊？’”我弟随口就说，‘我喜欢小麦肤色的大胸辣妹啊！反正，和你是不搭界的。’ 她消失了一段时间，据说，她发了狠，做了整容、全身塑形，要按我弟喜欢的女生的样子去重塑自己。
　　然后，她就在一次由老板召集的小聚会上现身了，同桌的人都夸她变漂亮了，她也很得意。可我弟都惊呆了，因为，完全就不是以前那个脸上还有婴儿肥的，方下巴的女孩了，虽然，以前的苏贝塔并不漂亮，和周围的明星一比，象个丑小鸭，可是，她的稚扑还是有几分可爱的；重塑后的苏贝塔，下巴削了骨，变成了巴掌大的鹅蛋脸，颧骨隆起，嘴唇打了丰唇针后，经常会不自然地撅着，胸部就更夸张了，整得象挂了两个大水袋，总之，就是辣妹的标配；可是，看着却非常不自然。聚会上，她不停给我弟倒酒，我弟一向酒量很好的，却被她灌醉了，第二天早晨，当我弟醒来时，发现身边躺着的竟然是苏贝塔，两人都是赤身裸体，我弟当时就发懵了；完全记不起头一天发生了什么。苏贝塔看我弟一脸不开心，就开始哭了，边哭边说，‘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被你带来，你必须负责，我要做你的女朋友，如果，不同意就要去跳楼’，反正，闹得很厉害，我弟当然不答应，劝说道，‘我已经有女友了，不能让你做女友的，我愿意给你补偿，你别哭了，好吗？’可是，她就只管哭。后来，我弟打电话给我，说有急事，我去了，我们俩兄弟劝了好久，她才回了家。
　　可是，第二天她的母亲找上了门，说道，“苏贝塔现在才十七岁，是未成年少女，却被你骗上了床！因为，我的女儿是一个迷糊人，竟然还央求我，不要去报警，她说她只要能做你的女友，就可以了。我是可怜我的女儿，所以，才给你一个机会，你要是愿意让我女儿做女友的话，我可以不计较，如果，不负责的想要扔掉她的话，你就走着瞧！”我弟就只好说愿意尽力给她补偿，不会不负责。
　　这事发生后的第三天，我弟的老板出面来调解，还拿出来几张他和苏贝塔的床照，说是当晚，他可能喝迷糊了，自己开着摄像机拍了光碟，（可是，我弟根本就没有摄像机）。苏贝塔的妈害怕自己女儿的清誉被毁，就将女儿带回来的底片给收起来了，他怕破坏我弟的形象就央求她销毁，可是，苏妈不同意。老板接着又劝说，“你还是让苏贝塔做女友算了，哪怕是名义上的女友，给她一点钱，兴许过一阵她想开了，就走人了；苏贝塔她妈，也就是我的表妹，我很了解她，不是个好惹的人，是个说道就能做到的狠角色，如果，不是我拦下她，她早已去报警了。”被逼无奈，我弟只好答应和解，这等于是被他老板牵着鼻子走了，我弟弟不光无法解约了，还签订了一份更不平等的合约。私下还搭成一份口头协议：苏贝塔暂时先做我弟的特别助理，每年50万，成年后，就做公司的签约艺人，每年100万费用，用于包装宣传她，做他的名义上的女友，陪他参加各种私人聚会，直到她正式出道为止，他就不用再支付她的费用。
　　因为，苏贝塔的母亲，一名曾经平淡无奇的经纪人，这次想把自己同样平淡无奇，甚至，有点丑的女儿推出去，想让她在娱乐圈发展，刚好我弟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权力下，她的丑小鸭般的女儿，也被王子一般英俊高贵的我弟弟所吸引，被刺激得分外想要变成一只白天鹅，哪怕是经历生不如死的重塑，哪怕是下流到不择手段，只要，能站在我弟的身边接受别人的瞩目，自己也能变成明星，他们就不惜一搏。所以，他们就设计了这样一出戏。”
　　麦警长听完这一切后，忍不住地摇着头，说，“谁想得到啊！最后，她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挂掉呢！躺在那个冰冷的地方，还要劳烦我们警察呢！另外，她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你知道吗？”郜查理答道，“具体时间不知道，听说，她由于不断做整容，有一次，做失败了，非常疼痛，需要大量服用止痛药，后来，连一般的止痛药都没效了，只有激素才能止痛了，不久，听说她开始吸了；其实，我弟那次被她搞上床，也是她在我弟的酒里下了药，一种蓝色小药丸。有一次，她嗑了药，头脑不清，说露嘴就爆出来了。” 麦警长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表情，说道，“原来如此哦！她在你弟弟这里就是靠这个方法得手了，可惜，这次失算了。”麦警长心里的一个迷团，似乎解开了：苏小姐和郜查理通话时，说的：宁可死也不想干了。看来真应验了，恐怕，她早已变成这伙坏人的工具了，走到这一步，无论她想不想做，都得做下去，已经没有回头路走了，她也很清楚：命运之神，要从她那里收回所有的幸运了。她还是去了酒巴，按计划下了药，最后，她竟然自己喝下毒酒。那杯毒酒，是给那个有点好色的庄先生的呢？还是给她自己的？现在，没有准确的答案。也许，她并不是喝迷糊了。她的生活早就变成了毒酒。
　　麦警长沉重地说道，“根据这次巴卡斯酒巴发生的案情，以及苏贝塔和你的通话来看；我高度怀疑，你弟弟的事，是苏贝塔第一次参与的一起类似的案子。那时，她还未成年，应该是受人指使的，这种有组织地犯罪，就是利用女色和毒品，寻找机会，给有钱有名的人下套，然后，进行敲榨，来达到某种目的。另外，你认识这两人吗？”麦警长从桌上拿出了两张江某、李某的照片递给了郜查理，他看了几秒，说，“这两人我都认识，江不为，我弟弟以前的一个熟人，其实，是个烂人骗子，逼着我弟，给他投了不少钱，还经常为他的公司站台，可是，他却做手脚，什么无赖的手段都能使出来的，既没有给过我弟一分钱的酬劳费，更没算他一股，白白利用了他几年；另外，他经常出面帮忙苏小姐，去约我弟，安排一些游玩活动，后来，我弟就把他叫做魔术贴，把苏小姐叫住狗皮膏药，他俩经常一块出现，要不就是这个走了，那一个马上出现。后来，我弟出事以后，他继续蹭我弟的热度，营销周边，很快遭到朋友圈的唾弃和粉丝们的一遍骂声。他的公司也倒了，然后，这几年就消失了。李又男是我弟和他老板成立的杰祥传播公司的一名小股东，也是老板的亲信，以前就是他，经常拍我弟和苏小姐的合照，好多暧昧照我估计都是出自他的手。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麦警长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了，“哦！看来江某、李某和苏小姐是老搭档了。他们也是那天酒巴案的嫌犯之一。我们还在江某和李某住的房间里，搜到李某拍的一些□□色情视频，有苏贝塔本人的，也有苏贝塔和江某的，并没有李某本人的。”
　　麦警长又问道，“你知道苏贝塔的直系亲属现在都在哪吗？我们一个也联系不上。”郜查理脸上显出了难受的表情，说道，“她没有直系亲属了。最近几年她很倒霉！二年前，她爸迷上一个泰国的人妖，瞒着她妈，拿走了几乎所有的钱和情人跑去了南美，躲起来了，现在，也是下落不明；她妈妈去追他们的时候遇到了车祸，当场死了；后来，苏小姐就变得有一点奇怪了，以前，她不会联络我的，可是，最近一年，她会打电话，来说一些奇怪的话，我看她可怜，有时就接一下电话。同她关系最亲的就是那个表叔了，他因为一直也没看到苏贝塔正式出道，更不用说红起来，本来就失望得很，再加上她毒瘾还越来越大，花费的比她挣的都多，他这个行业的人据说最瞧不起这种没有理智的，完全被毒品控制的人，自然，就不怎么搭理她了。”麦警长警觉地竖起了耳朵，说道，“我们还是得通知他来处理后事。这个大老板除了在娱乐圈捞钱以外，还和毒品扯上了关系？”“哦，我只是听我弟弟说过，公司里还有和他差不多的遭遇的人。也是被老板叫去吃饭，后来，就莫名其妙地被下药，其中，有一个人就慢慢上瘾了，有陌生人联络他，卖毒品给他，挣的钱基本就花光的；还有一个明星本来有很好的前程，象我弟一样的，也被迫签了卖身契。公司里还有一批象苏贝塔这样的年轻女子，说是签的实习生，经常被人带到世界各地去参加活动，可是，从私下流传出来的消息，可能就是让这些年青女子去接待一些达官显贵，并且，提供性服务。”“看来这个大老板很不简单呢！这些你能提供一些线索吗？”“我可以把那俩名艺人的名字告诉你，另外，还有一名叫麦琪的年轻女子，以前是实习生，参加过很多这一类的接待。她经常和江不为、苏贝塔一起出现，他应该知道怎么找到麦琪的。暂时，我就知道这些。”麦警长又说，“好！等我把江某他们的嘴撬开，再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麦警长感到很兴奋。江某、李某已落网了，这伙人后面应该还有更大的鱼。现在呈现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麦警长在心里盘算着，暂时，他还不方便对人说出他的猜测，于是，他问完后，就站起身，与郜查理握手道别。

作者有话说

　　本小说情节为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