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憾》狐小宛

22、岳家

　　容华到岳府的时候，岳家人只当是公主好奇未来的王嫂，便客客气气地把她迎了进去。
　　容华面上挂着笑，心里却扭成一团，混混沌沌地被接到正堂，看到高挂的秦昌君亲赐的“忠义无双”匾才稍稍安定一些。
　　岳歌高高地束着马尾，桃红胡服，窄袖束腰，更显英姿飒爽，
　　“长公主，王上可好？”
　　岳老将军数落她，“女孩子家，不知羞。”
　　她二哥岳齐也笑，“幸好没几天就要嫁出去了，要不成天听她念叨王上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因着岳歌和容安的大婚，岳老将军同岳齐从边关回了王城，只留下岳修和岳平留守，待大婚毕，就要启程返回边关。
　　岳歌直爽，大马金刀地往容华身边的椅子上一坐，快言快语道，
　　“有何不妥，喜欢一个人，难道还要藏着掖着吗？”
　　容华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先逃避地请岳老将军屏退左右，关严门窗，只留了她和岳家三人说话。
　　容华走下座位，坚持请岳老将军上座，之后面对他，深深一揖。
　　岳老将军大惊，急忙前去搀扶，
　　“公主这是做什么？老夫万万受不起这一拜。”
　　容华固执地弯着腰，沉声道，
　　“先王在世时，曾多次对我兄妹二人褒奖岳家之忠义举世无双，如今容华斗胆，恳请老将军救大秦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岳老将军不解道，
　　“公主何出此言？”
　　“实不相瞒……”容华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开门见山，“昨夜遇刺的并非宋欢，而是王兄。”
　　岳家父子瞠目结舌，岳歌猛地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王上现在怎样了？”
　　容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王兄临终前，要本宫为你另觅良人。”
　　岳歌毫无生气地瘫回了座位上，岳老将军仰天长叹，
　　“大秦……危矣！”
　　一直默不作声的岳齐却是第一个不疾不徐地开口，
　　“不知公主有何良策救大秦百姓免于战火，需要岳家做什么？”
　　容华颇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本宫要秦君之位，还望岳家支持。”
　　这次连岳齐也傻了眼，
　　“公主……是女子。”
　　“岳小将军好眼力，”容华不咸不淡地笑了笑，却是不以为意，“可是女子何过？本宫自信谋略不输先帝，必竭尽全力替他护大秦百姓安好。”
　　沉默半晌，这次先开口的却是岳歌。
　　她行至容华面前单膝跪了下去，抱拳行了一个军中见元帅的礼，
　　“岳歌愿为公主效忠。”
　　容华半是惊讶半是感动地搀起她，岳歌坚定道，
　　“王上告诉过岳歌，公主素来与他感情甚笃，岳歌相信公主是真心想替王上守好大秦。”
　　岳齐沉吟片刻，对岳老将军道，
　　“秦君一脉子嗣单薄，先王的王叔也早因谋反被诛，爹，如今情况紧急，公主继承大统虽有违礼法，却不失为良策。”
　　岳老将军思来想去，却迟迟不开口，容华见状善解人意道，
　　“岳老将军为大秦百姓立下汗马功劳，与父王情同手足，王兄更是素来对您敬重有加，在您面前容华不敢自矜身份，老将军无需效忠于我，只需继续忠于大秦。”
　　岳老将军松了口气，郑重抱拳，
　　“多谢公主体恤，老臣有生之年必保得大秦边关安然无恙。”
　　“大秦的龙城飞将皆在，本宫放心得很，”容华微笑，“不过本宫还有几句体己话要单独对岳小姐讲，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