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冰枕函边》晓寒残梦

11、第 11 章

　　那次大雨翻车事件都没能让自己感冒，这几日不知怎的，李冰却被感冒折磨得一塌糊涂。硬撑着下了班，没敢开车，出门打了个的回家吃了点药便倒头就睡。

　　“快醒醒快醒醒”没一会儿就被下班回来的何月连着被窝一通摇。

　　李冰从被子露出半个脸，挣扎着睁开眼睛，无力地白了何月一眼“你饶过好不好······”

　　“好在还活着”何月说到“快别睡了，我回来路上抓了些中药，据说治这次病毒性感冒特别管用，已经熬上了，一会儿就好了，快准备起来喝”

　　“中药······放过我吧······”李冰又将自己的脸紧紧裹进了被子

　　“别睡了，还有一个劲爆的消息，今天市长工作会，肖枕函跟市长在会上吵起来了······”

　　李冰揭开被子，噌一下坐起来。

　　“你知道因为什么吗？”何月故意吊胃口道

　　“别墨迹，快说”

　　“还不是宗教工作”何月说到“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是说到那个新教派，不知怎么的就吵起来了，当时会场上没人敢劝，最后还是王局长出来劝解的。你说，那个新教派真的有问题吗？”

　　“王局长？就是公安局局长王安？”李冰问道。

　　李冰与王安并没有正面接触过，但是李冰曾经在自己父亲公司举办的一场宴会上看到过他，一个行政人员，参加商业性的宴会，此人多半不简单的······

　　何月点头表示就是他。

　　李冰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阵焦急的门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李冰再开口时，眼前已经站着肖枕函了。

　　李冰一脸惊奇地看着他，何月亦然。

　　“你，你怎么······”
　　肖枕函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地看着李冰，何月心中分析定是李冰又惹了祸，肖枕函专程来收拾，便赶紧借口端药，速速逃开。

　　“这就是你这几天躲着我的理由？”肖枕函问道

　　“我不是害怕感冒传染给你嘛······”李冰用不通的鼻子和不太顺畅的嗓子尽可能以一种比较让对方舒服的声音说道，可话到一半时嗓子还是哑了。

　　肖枕函前走一步，弯腰撑床凑过脸给了李冰一个措不及防的吻，然后起身，轻舔嘴唇，看着李冰说到：“那就试试看，可不可以被传染”

　　李冰本就在发烧，这瞬间，脸更烧，不知如何是好，索性重新一躺将自己重新裹进了被子。
　　这时何月端着中药走了进来

　　“怎么又睡下了，赶紧起来喝药”

　　“中药我可不喝······”李冰窝在被窝说到

　　“你是要我亲自喂吗？”肖枕函淡淡一句。

　　李冰立马出被窝，坐起，接过碗，两口吞下。

　　“忘了说，这一碗，要分两次喝的······”何月补充道

　　李冰看着空碗又看看何月，恨不得将药一口吐回碗里。

　　“好了，药也喝了，好好睡一觉，我还有事，先走了”肖枕函说着转身离开

　　李冰却伸手一把抓住了肖枕函的胳膊，顿了顿，问到

　　“新教派真的有问题，对吧？······”

　　然后抬起头看着肖枕函，等待着他的回答。

　　肖枕函看着李冰，很久，才开口

　　“这是一滩浑水，你俩站在岸边看看热闹就好”

　　说罢就想离开。

　　李冰握着肖枕函胳膊的那只手紧了紧，并没有准备放他走。

　　“你不要总是一个人往下跳好不好······”原本一句很正常的话，由于李冰的语气有些虚弱，说出来倒像是撒娇了，李冰本人并无意识，继续道，“再说了，我和何月本就不是会乖乖听话站在岸边的人”

　　肖枕函静静看着李冰。

　　“对呀对呀，老大，从小到大，趟浑水，是我俩最擅长的了。你就满足一下我们的探险欲，带我们回一起吧，老大，我们会保护好自己的”何月也一脸期待的看着肖枕函。

　　肖枕函看着这俩崽子，突然笑了笑，但并没有给任何回答，看了看手表，向门口走去，经过何月时，压了压何月的头，说了句：“我考虑考虑”

　　便离开了。

　　半月后的市政办秘书部遴选，李冰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名参加了笔试，竟没想到进了面试。

　　只是，该不该追这么近呢，会不会被反感呢……

　　这日清闲，李冰将一份信息稿件送审之后，再无其他任务，加之也快到中午下班了，便趴在桌上，无精打采地玩弄着手里的笔。

　　上次，自己和何月那样直接地央求和他一起趟浑水，他只说会考虑考虑，便再无反馈，是不是自己和何月当时太过于冒失，甚至有些越界了……

　　李冰突然有些后悔当时的冲动，并且也有些后悔报名参加了这次遴选。

　　自己这样带着目的靠近他，是不是有点……

　　李冰想不出该用什么词语形容自己这样的行为，也有些理解不了现阶段自己这样的行为，这样的心境，这样的情绪……
　　李冰看看手表，距离面试还有两小时的时间，可以简单吃个中午饭，换一下正装，但就是不想动身。

　　万一，面试也通过了呢……

　　这倒不是李冰自信，但是李冰笔试成绩第一，高出第二名十六分，李冰不得不担心自己面试无论如何就通过了……

　　这次考试，从报名到笔试再到现在准备面试，李冰从没有跟肖枕函提过……这样先斩后奏……李冰有些顾虑……

　　一心想去政办秘书处，这目的，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李冰不敢想像肖枕函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明明告诫过自己和何月，“站在岸边就好了”的。

　　不知不觉李冰睡着了，再一睁眼，已经到了面试时间。

　　“我去，还没吃饭没换衣服呢”李冰突然起身，不知所措。又一想，管他，就这样去吧，不去面试不甘心，去面试又害怕面试通过后的结果，干脆就这样去面试，通过与否，交给老天爷了。

　　面试早早就结束了，看看手表，还没到下班点，既然请了半天假，便也不想再回单位去，李冰从口袋拿出一只钥匙，看了看，决定用一用它。

　　犹犹豫豫打开肖枕函的房门，扫了一眼，还是一如既往冷色系的干净。李冰走了进去，却不知道干什么，懒懒趴在地毯上，想先睡一觉，等肖枕函回来。可是怎么都睡不着，便起身进了书房，想着在肖枕函电脑上下载个游戏打发一下时间。没想到，开机发现，根本不用下载，电脑里就有。李冰心想，肖枕函也玩这个？平常也没见他打过游戏啊，虽然有些不解，但打游戏的兴奋很快就盖过了肖枕函电脑为什么会有游戏的疑惑。

　　李冰带耳机正开黑开得起劲儿时，余光中一个身影，李冰一转头，只好一个尴尬的笑。

　　肖枕函就倚在书房门口，静静看着他，不知道站了多久了，想想有些后怕

　　“不，不好意思，私自进来，还玩儿你电脑……我，我就玩一把……马上结束……”李冰解释到

　　肖枕函则一个轻笑，说了句“我去做点吃的”，便离开了。

　　李冰突然反应过来游戏还在继续，立马投入状态，差点就坑了团队，好在最后赢了。

　　李冰兴冲冲地跑到厨房，看到正在做饭的肖枕函，不知道说啥。

　　该不该坦白呢……面试的事情……
　　李冰吞吞吐吐，“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额，我承认，是有些有意······但是······”

　　肖枕函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着李冰，
　　“别吞吞吐吐的，什么事？”

　　“我参加了你们秘书处的遴选，目前政办秘书处的岗位只有你的跟班秘书是空缺的，所以也就是遴选了你的跟班秘书。然后······”

　　“然后呢”肖枕函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的冷静，继续手里的动作。

　　“然后通过了面试”李冰说到

　　“哦”肖枕函将菜出锅，端出来放在李冰旁边的餐桌上，“我知道”

　　李冰诧异，“你知道？”

　　肖枕函回到厨房去盛饭，“但是，我把你推荐到了市委办，跟着□□”

　　“啊？······”李冰更加吃惊。

　　“怎么？不想去？党办比政办更能够锻炼人”

　　“······”李冰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头枕胳膊，脸冲着另一边，懒懒趴在桌子上，有些无力：他果然还是不想让我和何月靠的太近，我俩果然还是突破不了肖枕函那份原则性的距离······也罢，不靠近就不靠近了，肖枕函一直都像一只独狼，独来独往我行我素绝不允许别人越界。也许太优秀的人总是喜欢独行，也始终看不上别人的帮助和想要帮助的企图······王者怎么会跟青铜的渣渣一起玩呢······

　　李冰正想的入神时，突然感觉背后一暖，肖枕函一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李冰眼前，几乎要碰到李冰的脸了。

　　肖枕函两手撑在桌上，将趴在桌上的李冰整个环在自己身体下面。

　　李冰紧张得乱了呼吸节奏，动也不敢动，呆呆看着眼前的肖枕函。

　　“你就这么想靠近我吗？”肖枕函开口。

　　李冰本来一肚子牢骚，可是看着近在迟尺的那双眼睛，内心完全空白了。

　　看着发呆的李冰，肖枕函笑了笑，起身，摸摸他的头说到，“你所有想要靠近的企图，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份让人开心的礼物。可是，”肖枕函紧接着说到，“我很清楚我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所以，我希望至少你，至少你和何月，可以无所顾虑，无所背负，甚至没心没肺地去疯，去笑，可以继续活的像个孩子。对于我现在的工作来说，靠我越近，麻烦越多。”

　　肖枕函说罢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先吃饭吧”

　　“那你还不是把钱小美调到你身边了······”李冰嘟囔了一句，愤愤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口米饭。其实虽然李冰从未提过，但是对于钱小美被肖枕函调到自己身边这件事，李冰一直耿耿于怀。

　　钱小美原本是和自己一个办公室的，但是还没有共处几天，就被调到了政办，当然，钱小美的爸爸是副省长，她被直接调到哪个部门都不奇怪，可是让李冰莫名生气的是据说钱小美是肖枕函亲自问宣传部长要的人。

　　“嗯？”肖枕函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才明白李冰嘟囔的内容。

　　然后嘴角轻扬，起身，探过身子，突然靠近到距离李冰的脸仅有一指的距离，轻声说道 “所以，你是吃醋了？”

　　李冰立即后撤，半口米饭差点抢到自己，惹得肖枕函不禁失笑，离身，赶紧递过去一杯水。

　　“还是，你很喜欢那个钱小美？”肖枕函问道

　　“我······”李冰一时语塞，又喝了一口水“你不是说跟着你工作很危险吗，怎么，换成钱小美就不危险了？”李冰一口气说完。

　　肖枕函笑笑，吃了口菜，“省长的女儿，没人敢动的，你不用担心”

　　李冰看了一眼肖枕函，再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