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
-
“麦锦溪,记住你今天说的,你不喜欢他们任何人,别忘了。”
麦锦溪握了握刺痛的手心,“我知道。”
老子忘不忘关你屁事?
“吊半个小时再送他们回去。”那人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扬声器里便传来突兀的挂断提示音。
就这样结束了?
他还云里雾里的,十米之外引擎发动的声音忽然响起,接着那辆银灰色轿跑缓缓向坡下驶去。
麦锦溪到家时已经十点过了,天上的雷打了有五六声了,估摸着今晚会是个暴雨夜,两个才换班的保镖看着他从面包车下来,赶紧过来开门,也没觉得有其他问题。
“哗哗——”暴雨说来就来,麦锦溪用手遮在头上就往别墅里冲,大门没关,他料想是零钰特地给他留的门。
一道闪电劈在东边的山脉,照亮了只开了壁灯的昏暗客厅,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沙发上坐着人。
“轰隆——”闪电消逝,屋子里又陷入暗淡,巨大的轰鸣声下那个人似乎缩得更小了。
“零钰?”麦锦溪试探着唤了一声,对方好像听不见似的。
什么情况?
麦锦溪脱下被雨打湿的外套随手挂在架子上,大步往沙发走去。
又是一声雷鸣,在他的注视下,零钰不可自制地发着抖,似乎才发现有人过来,他从臂弯里露出一双眼睛,里面蓄满了恐惧与无助的泪水。
麦锦溪有些慌了,忙坐到他身边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害怕打雷?”
零钰闻声只是怕极了的模样看了他一眼。
“轰隆——”
麦锦溪清楚地看到他的肩膀剧烈地跳了一下,随即用力捂着双耳,眼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拼命往下掉,他咬着嘴唇好像不愿意让哭声发出来。
麦锦溪赶忙伸手捂住他的耳朵,“没关系,没关系,什么也听不见。”
“哥……”零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挂满泪水的脸让人心揪得厉害,麦锦溪本来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哭,偏偏这时候他还拖着可怜兮兮的调子喊这一声“哥”,这不是正往他心窝子上戳吗?
“唉……”他起身单膝半跪在沙发上俯身把零钰护在身下。
“别怕别怕……”他不停地用手掌在抖个不停的人肩上拍抚,时不时摸一摸他埋在膝盖上的脑袋,“平时不挺神气的吗?打个雷就怕成这样啦?”
连他都诧异于自己太过温柔的语气,也许是他的安慰起到了效果,身下的人似乎抖得没有那么厉害了。
“零钰啊……”
“轰隆隆——”
“哥!”雷打响的一瞬间,腰间忽然一重,下一秒自己就坐在两条结实的大腿上,抱在腰上的手臂力气大得他错觉自己要被勒断了。
大气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某人就用脑袋蹭着他的下巴哭兮兮说:“我好害怕,哥。”
麦锦溪脑子里没头没脑蹦出了一个问题:他什么时候把膝盖放下去的?
被零钰用这种尴尬的坐姿抱着,麦锦溪举起的双手顿时无处安放。没得到他的回应,零钰把脸埋在他漂亮的锁骨上,任由自己的泪水顺着眼睫毛在凹陷处汇聚,麦锦溪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他正在哭,哭得很卖力……不,应该是哭得很厉害。
“没事了,一会儿就不响了。”麦锦溪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声,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另一只轻轻地扣住他的脑袋。
怎么会怕打雷呢?难道有什么心理创伤?
话说他大晚上的坐客厅干嘛?
“怎么不在屋里睡觉?”柔软的短发挠着皮肤很舒服,麦锦溪不自觉把下巴抵在了他的头顶,连紧绷的肌肉也放松下来。
“房间太小了……害怕……”因为哭泣的原因,他说话时断断续续的,零钰的嗓音并不细软,相反是往着低沉的方向发展的,哭起来自然不是软软糯糯的,可越是坚韧的声音,带着哭腔就更让人难受了。
麦锦溪一边心疼地用手指轻捏他的后颈,一边忍不住嘀咕:“人家都是空间越大越害怕,你怎么反着来的。”
零钰将下巴抬起来埋在他肩膀上,手臂圈紧,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密了,嘴唇几乎是擦着麦锦溪滚烫的侧颈在张合,“不知道……就是很害怕。”
说着又是一滴眼泪落在肩窝上。
麦锦溪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脖颈这么敏感,零钰说那几个字的功夫,他一直颤个不停,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哪儿都软了。
心里叫苦不迭,这破孩子平时挺不待见他的,这时候怎么这么磨人。
“零……零钰啊……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没……没打雷了……”他声音都稳不住了,因为某个地方快起来了。
也许老天真的和他过不去,话音刚落,天际就划过一道闪电,麦锦溪脑子里的弦骤然绷紧。
“轰隆——”
怕极了的零钰力气大的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血肉里,麦锦溪几乎劈了个180度的叉,要不是他从小学民族舞长大的,韧带拉开了,这时候他就该废了。
“哥……怎么办……哥……”零钰还嫌两人贴得不够紧,自己还往前坐。
麦锦溪涨红了脸,惊声道:“你别动!”
“呃嗯~”
啪——
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麦锦溪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瞪大眼抖个不停,他没想过会这样的……
怎么办?
自己就像一个变态……
明明人家那么害怕,他还能……
在他叫出声的那一刻零钰就没抖了,只是麦锦溪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察觉到。
“哥?”他这一声叫得很是小心翼翼。
察觉到零钰要看自己,麦锦溪一把将他的脑袋紧紧圈子右臂里,零钰的眼睛被挡了个严严实实。
“别看!”天知道自己的表情会有多丢人,他切切实实感受到自己确实到了发情期了,已经开始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对象的下半身失控了。
必须要找一个男朋友了!他给自己下了最后一道通牒。
本该起身的,可就这样站起来,样子也太难堪了,而且腿劈得太开,这种情况下,他很难挪出去。
两难之时,零钰松开了抱在他腰上的手臂,安慰似的温柔嗓音忽然响起,“锦溪哥这样是因为我引起的,对不起,我也是男人,我知道这种反应很多时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你不用害羞,我闭着眼睛不会看的。”
言下之意他可以放心大胆地下去,自己绝不会看不该看的。
不得不承认,听他这么一说,麦锦溪心里好受了很多,还忍不住埋怨:
是啊,这都要怪谁啊?明明知道他是gay,还抱得这么紧。
麦锦溪放开他,伸手撑在沙发上用力。
“你……帮我往外挪一下,”他颤着大腿根羞怯不已,“腿使不上力了……”
“哦。”他分明听见了笑声,扭头一看,他果然在笑!
什么无地自容啊,害羞啊,惭愧啊,通通都让零钰给笑没了。
他发狠在零钰肩膀拧了一把,“你还有脸笑?”
嘴里说着别人,可当零钰抬起脸看他的时候,自己也没绷住笑出来了。
一个脸上挂着惨兮兮的泪痕,一个脸红得跟裹了一圈番茄酱似的,望着对方傻笑的样子既滑稽又温情。
麦锦溪心说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哥。”零钰呐呐开口。
“你好像软了一点。”
“你他妈!”麦锦溪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掐着零钰的脖子就往旁边倒,自己的腿也有劲了。
零钰被他脸朝下的摁趴在沙发上,一边笑一边咳:“我错了……锦溪哥……”
他也只是和他打闹而已,手上没真的下狠劲,听他求饶立马松了手,自己翻身坐到了一旁,仰着脖子望着吊灯喘气。
今天太累了……
零钰坐起来随意理了理皱巴巴的睡衣,这还是麦锦溪的那一套,他给带过来了。
憋着笑瞟了一眼某人还没完全恢复理智的地方,又扭头光速换好一张愧疚脸。
才巴巴地望着麦锦溪说:“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特别诚恳,麦锦溪扭头看着他无力地扯出一个笑来,伸手在他头顶撸了一把,又捏了捏他的脸,“没怪你,上去睡觉吧。”
不知道暴雨是什么时候消停的,等麦锦溪看向屋外的路灯时,雨水已经细成了一条线。
余光瞥见零钰上楼的背影,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这栋房子有外人的气息。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下,将他的目光从空荡荡的楼梯转角拉回来。
博容小狼狗:溪哥,安全到家了吗?
麦锦溪不自禁笑了下,还挺关心人的。
溪爷:到了,今天对不住了,屁股没开花吧?
博容小狼狗:多大点事啊,小时候我爸打我可比这狠多了,不过你以后要注意点,这种人一看就是极端分子,天知道还会干出什么事来,你以后出门都带上保镖吧。
溪爷:嗯,你自己也小心点,我怕他报复你,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对面又陷入了持久反复的“正在输入中”,麦锦溪看不下去他磨磨蹭蹭的,直接发了消息过去。
溪爷:要说什么就说
博容小狼狗:没……就……今天挺可惜的……
麦锦溪“噗嗤”一声笑出来,胆子还挺肥的,都这情况了,还想着那事呢。
溪爷:以后有机会再约,睡觉去吧。
他也就随便应付句,约是不可能约的了,谁知道那疯子被逼急了会不会整出人命来。
博容小狼狗:好吧~_~晚安,溪哥
溪爷: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