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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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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姐姐了,请你吃汉堡。”零钰把热腾腾的汉堡双手奉上。
许欣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请客?”
零钰笑得没脸没皮,“你付钱。”
麦锦溪家的客厅里,麦喆远正摆弄着刚从国外送过来的年份为2005年的罗曼尼·康帝干红葡萄酒,身边是正打着电话的谢婉蓉,眼睛一直忐忑地瞅着酒瓶,生怕麦喆远一个手滑就摔碎了它。
倒不仅仅是因为这酒价值十几万,更多的是这酒是有钱也很难买的到,整个中国大陆也就只有那么几瓶,别人都是拿来收藏的,贵重程度可想而知,要是摔碎了,谢婉蓉百分之百肯定自己会得抑郁症。
“薇薇啊,这酒我们真不能收,太贵重了,零钰在我们家住,不过是多添了一双碗筷,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你说你这是干嘛啊?”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却相当不在意,“你就收下吧,一家人别说两家话,零钰都给我说了,说叔叔阿姨对他很好,之前他一个人住的时候过得很孤单,到你们家之后觉得自己又找到了家的感觉,他很喜欢和你们在一起,但是又觉得自己白吃白住不怎么好,我想想也是,所以在他爸消气之前还要麻烦你们再多收留他一段时间。”
谢婉蓉急得语速快了不少,“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四个都多少年的好朋友了,这怎么能叫白吃白住呢?零钰这孩子又懂事又开朗,他来了,我和麦哥日子过得生趣多了,说实话咱两都把他当半个儿子看了,只要零钰喜欢,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但是那酒……”
“酒”字刚开了个头就被对方打断,“那酒你就收下吧,都说了以后是一家人了,别和我这么客气。”
谢婉蓉总觉着这话哪里不对劲,她知道白薇是想说他们两家关系很好,可这么一表达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不过她这么执意要送,自己再多拒绝就显得生分了,瞪了一眼旁边拿着酒瓶爱不释手的麦喆远,有的人坐立不安,有的人倒是心安理得。
“那好吧,谢谢你和泽洋的心意,下一次可别再送什么了,不然我这良心难安。”
对面人听了她的话直笑道:“行行行,没有下一次了,那零钰就拜托你们了,看时间你们也快吃午饭了吧,我就不拉着你聊了。”
“好,那你也去忙吧,再见哈。”
“诶,我挂了哦。”
谢婉蓉把电话挂回底座上,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旁边的麦喆远才终于把红酒拿着转身放在家里的实木玻璃酒柜最中间和人眼高度最接近的一格,用钥匙拧上锁。
回头劝她:“你就别叹了,人家送的都不觉得心疼,你心疼个什么劲?”
谢婉蓉转身将半边手臂撑在沙发背上,没好气道:“你这人就是脸皮厚。”
又忙看了眼手表,“小钰也该补完课回来了,我去做饭了,你打个电话问糖糖忙不忙,要是不忙就回来吃午饭吧。”
谢婉蓉正洗着菜,麦喆远刚挂了电话端着马克杯喝了口热水润嗓子,才慢悠悠后仰着上半身看向厨房,说:“他说忙,不来。”
“这孩子真该扔了!”谢婉蓉对着水池子抱怨。
麦锦溪是真的忙,周末晚上本来计划着是翻牌带粉丝出去撸串的,然而因为有一连串的通告要赶,计划泡汤,最后依旧是送出五十份外卖,花的是冉博容的钱,当天晚上冉博容微博粉丝涨粉一百万。
算是他这个当前辈送给后辈的一点小礼物吧。
《少年依旧》是在一周后拨的,麦锦溪和易阳朔爬上了CP榜第一的位置,紧随其后的是他和刘季同的CP,很微妙。
有一对以前从来没出现的CP突然横空出世,还排在了第五位,刘季同和易阳朔的CP。
同时B站出现了大量以刘季同饰演顾子濯,易阳朔饰演路星辰的剪辑视频,播放量隐隐有反超麦锦溪那一版的趋势。
麦锦溪觉得封柯这狗鼻子真不是一般灵。
“用花沐,和我一起探寻肌肤的秘密。”绿色幕布前,麦锦溪盘膝而坐,左手将一袋花沐主打的补水面膜举在耳侧五厘米的地方,淡粉色的套头衫穿在他身上青春又慵懒,三角光下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通透明亮,浅米金粽色的短发用卷发棒打理出层次,轻盈又温暖,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wink为拍摄画上句号。
“ok——”
随着摄影师喊停,周围响起节奏不一的掌声。
在一片“辛苦”声中,麦锦溪光着脚走下台和摄影师交换了一个拥抱。
戴维辉忙将棉拖给他提过来,朝身后怒了努嘴,“来了好一会儿了。”
在杂乱的摄影棚里,有个人环胸站在工作人员身后的角落里,穿着初秋的浅色牛仔衬衫,不断有人和他打招呼,他总是温和地笑着从胳肢窝下抬起一只手掌点头回应。
看见麦锦溪望过来,便将手腕上的深蓝色表盘转向他,用食指戳了戳。
麦锦溪在戴维辉肩膀上拍了一下,留下一句不用等他便走向了那个男人。
“等我换身衣服。”麦锦溪说。
男人挑了挑眉,手掌朝化妆间的方向摊开,表示他可以等一会儿。
肯德基靠墙的角落里坐着娱乐圈的两尊大神,一个顶流,一个影帝。
周围的客人发现他们后开始大声尖叫他们的名字,麦锦溪转头看向兴奋不已的女生们,俏皮地眨了眨眼,食指的第二个关节轻轻抵着嘴唇。
尖叫变成了低呼,本来想要签名的粉丝也停下了脚步,乖乖地坐了回去,一脸花痴地看着他们,已经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偷偷拍照了。
“你怎么选在这里?不是你一向低调沉稳的作风啊。”麦锦溪问。
刘季同低头认真地搅着咖啡,不急不慢地说:“和你见面还是光明正大的好。”他的嗓音和他本人一样,沉稳有磁性。
麦锦溪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他时刚好满十八岁,那年刘季同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让他硬是活出了他爸那一辈的老成持重。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男人居家,适合过日子。
大概是因为自己太跳脱,所以这种慢性子的男人对他来说特别有韵味,特别吸引他。
他是喜欢刘季同的,但又不是十足的喜欢,他告白过,被拒绝了,七分的喜欢余下四分,麦锦溪不是个执着的人,对爱情尤其如此。
所以他十分的爱可以分在十个人,二十个人,甚至更多人身上,无非是谁要多一点谁要少一点。
他也不奢求别人对他爱几分,互相有一点,就可以过日子,然而他要求已经这么低了,却还是一个都没遇上。
楼下是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绿灯顶替红灯,等候多时的人群拥着挤上斑马线,时间只够第一趟人这头走到那头,晚来的人还要小跑几步。
人群的最后边,一个高大的男生穿着宽松的白色运动风衣,白色棒球帽遮挡住了脸,肩上斜挎着同样休闲风的黑色挎包,一只手拽着胸口的包带,在绿灯闪烁时迈着大步子冲过了斑马线。
太危险了,麦锦溪没头没脑地想。
他收回视线,有些玩味儿的目光看向刘季同,“你是为了避嫌,在别人看来我们可是在秀恩爱。”
刘季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有时候麦锦溪又挺讨厌他的镇定,比如现在,他总觉得自己的喜欢在他看来很幼稚,大概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所以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什么样的挑逗到了他那里都是石沉大海,掀不起一点风浪。
麦锦溪一直觉得,一分的喜欢也是喜欢,不能因为它少就忽视它,不能因为分给的人多就否定它。
他是渣而不自知,俗称“天然渣”。
麦锦溪自知无趣,便说起了正事,“飞鲤没找你吗?”
“找了。”
“你怎么想的?我觉得那角色挺适合你的,《夜歌》正好也杀青了,可以开始新的拍摄了。”
刘季同觉得他一本正经给自己安排工作的样子很有趣,松了搅咖啡的棍子,任由它在杯子里打转,两条手臂端放在桌上,终于有了全神贯注和他对话的样子。
“你自己平时漫不经心的,给我安排通告倒是很积极。”
麦锦溪也学着他的姿势,身子往前倾了很多,外人看起来就像是亲密的情侣凑近了在说什么俏皮话。
他压低了声音,“我那是看你上了年纪,再不抓紧时间多捞点以后就没机会了。”
刘季同忽然笑得很开心,眼尾笑出了几条明显的褶子,但那却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沉稳的小男人终于要变成沉稳的老男人了。
看着这样的他,麦锦溪终于有了彻底放弃的念头,他太美好了,自己好像配不上。
“哥,可以回答我两个问题吗?”
大概是麦锦溪眼里的哀伤太过明显,刘季同愣了一瞬,笑容收敛下去,有些正襟危坐起来。
“你问吧。”